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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1章 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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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有人有了目標,就是前往那座电视塔。

    因为他们知道......所有想要许愿的人最终都会在那匯合。

    调查局一方这边。

    猩红光柱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

    废墟的碎石在脚下发出细碎的踩踏声。

    江远走在最前面,脊髓剑斜握在右手,剑身偶尔发出低沉的嗡鸣,像一头被勉强按著的恶犬。

    旁边是梁文,这位號称“暗裔君王”的男人正把风衣领子竖到耳根,单手护著头顶那根刺眼的红光,嘴里念念有词。

    “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过去,是不是太高调了点。”

    “三根光柱,全城都能看见。”苏铭从后排开口,声音平,“再低调也没用了。”

    梁文扭头看他:“那你紧张个什么劲儿,手都攥那么紧。”

    苏铭低头看了看握矛的右手,没说话,手却没松。

    他在听。

    东南方,那根光柱最亮,亮得有点过分,肉眼可辨的旋流在柱身翻搅。

    苏铭扫了一圈天际线,把方向记下来。

    接著他感应到了什么。

    “左三右一,有人在逼近,距离大概——”

    “八百米。”江远接话,语气平得出奇,“我知道。”

    梁文拍了拍腰刀:“该出手了。”

    三个人脚步没停。

    ......

    同一时间,商业街废墟区。

    林凡踩著半塌的天桥残骸,脚下的积水被铜戒里的力量染成了近乎纯黑的顏色,每一步踩下去,涟漪往外散,散出去三米才逐渐褪色。

    他头顶那根光柱,是整座城市里最粗的。

    废墟二楼的破窗处,三道黑影贴著残壁往下探,动作躡手躡脚的,像偷油的老鼠。

    其中一个手里捏著截生锈钢筋,磨出个尖,当长枪使。另两个举著从街边捡来的防爆盾,准备打砸抢一条龙。

    “等他走近点......”

    “別急,等他走近点......”

    三个人屏著呼吸,连脚步都换成了脚尖踮著走。

    林凡继续往前。走了大概四步。

    他低头看了看脚面,馨语的一根髮丝从左手袖口钻出来,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个字。

    他没抬头。

    “来吧。”

    两个字,隨意得像在跟人说“过来坐”。

    三道黑影中走在最前面那个,后脖颈处就多了一根碗口粗的黑髮。

    不是绕,是穿。

    从颈椎正中穿进去,从胸口左侧穿出来,力道大到把人从二楼直接钉进了楼下的水泥墙里,混凝土碎屑四溅,尘土扑面。

    林凡的步伐全程没停。

    后边两人反应过来,一个转身就跑,另一个应激性地把安全盾往下砸,砸了个空。漫天黑色髮丝在这一刻突然活了,从林凡背后的阴影里涌出来,无数细丝在半空中结成网,把两个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挣扎了三秒,然后安静了。

    黑髮慢慢收回来,馨语从光影里探出半张脸,圆圆的眼睛带著血泪,扯了扯林凡的衣袖。

    林凡把手放在她的髮丝上顺了顺,手背上的余温沾到了她那点冰凉。

    “做得好。”

    馨语缩回了阴影里,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气音,带著几分说不清楚的娇气。

    林凡嘴角往上扯了扯,朝电视塔方向继续走。

    ......

    市中心。

    陈绍的步子很慢。

    不是谨慎,是他本来就走得不快,那种从容的架势,活像夜晚散步顺便买了包烟。

    断壁残垣的阴影里,冒出来七八条人影。

    有两个是变异体,肉瘤把整条手臂都堆成了钟乳石的形状,嘴里流著黑色液体,踩地的声音又湿又重。

    剩下的是人,拿著管子、钢棍、甚至一把从五金店劫来的电钻,把陈绍堵在了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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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东西交出来,”打头的男人声音嘶哑,“你一个人,我们十个,识相点。”

    陈绍停下脚步。

    打头男人以为他在考虑,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吗,我手下的人——”

    咔。

    是什么东西被揉碎的声音,低沉,带著骨骼断裂时特有的脆响,和肌肉组织被极度压缩时发出的那种湿漉漉的嗤嗤声。

    不是一个人,是四个人,同时。

    站在最外围的那四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整个身体都在往中间挤压,手臂贴上了躯干,脑袋向下缩进肩膀里,最后压成一团暗红色的东西,落在柏油路上,砸出了一个小坑。

    没有惨叫。压得太紧了,连嘴都没留著。

    打头男人转过头,嗓子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隨后把腿交叉换了个方向,扑倒在地,双手抱头,不再动弹。

    陈绍把纸巾揉了揉扔掉,把手插迴风衣兜里。

    剩下几个人和两头变异体全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跑,是真的跑不了,念力像铁鉤子扎进了每一块肌肉里,让所有自主运动神经集体失联。

    许安赤脚从阴影里走出来,经过其中一个怀里揣著铁管的男人时,停了一下。

    那个男人的牙关在打颤。

    许安低头看了他一眼,把右手里的红木戒尺轻轻抬起来,落下去,就那么一下,乾脆,利落。

    然后继续往前走。

    三秒后,那男人的脑浆迸溅而开。

    陈绍头都没回,朝电视塔方向迈步。

    ......

    废弃工厂北区,半塌的主干道两侧,楼体被血月辐射催生的肉瘤组织包裹了將近一半,从里往外把钢筋和玻璃往四处推。

    怪物是从北面涌上来的,足有二三十头,体型最小的也有一辆轿车那么大,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柏油路都会留下深浅不一的坑。

    江远站在队伍最前头,双手自然垂著,左手握脊髓剑,右手握著剔骨刀。

    梁文往后退了半步,准备打辅助。苏铭没说话,把简易长矛收起来,两手交叉抱在胸前,在旁边站定。

    江远把脊髓剑往地上一竖,剑尖戳进柏油路里,手鬆开,退后两步。

    “起来。”

    低沉的一声。

    脚下的影子动了。

    不是抖,是流——像黑色的水银被加了热,从地面往四面漫开去,越漫越快,越漫越厚,整条街道的阴影全部活了,朝著那群怪物涌过去。

    暗影军团,满编状態。

    第一批影鬼扑上去的时候,最前排那头体型最大的肉瘤怪扑腾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从外皮开始,一层一层地往內部崩解,速度快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剩下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浸进柏油路里。

    不到十秒,整条街道的怪物,全进去了。

    梁文拍了拍手,吹了个口哨:“这也太爽了吧,臥槽。”

    苏铭看了一眼那片黑压压的街道,沉默了两秒。

    “还有人跟著我们。”他扫了眼身后方向,“三点钟,八点钟,各一组,距离在两百米开外。”

    江远把脊髓剑拔出来,掸了掸剑尖的灰。

    “跟著就跟著。”

    “让他们看清楚一点。”

    ......

    废墟高处,破损的楼体里,一支残余队伍缩在暗处,目睹了刚才那场清场,好几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妈的......”

    打头的男人攥著手里的匕首,牙关咬得有点紧,匕首的刃口在他掌心留了一道浅浅的压痕,他自己没感觉。

    北边,是那个影子铺满整条街的男人。

    东南,是那个踩著黑水、女鬼隨行的少年。

    市中心,是那个连手都懒得抬、直接把人揉成球的怪物。

    “......三路。”另一个人咽了口口水,“都往电视塔方向去。”

    “那咱们......”

    “跟著。”打头的男人把匕首收回去,声音压得极低,“跟著,等他们耗干了再上。”

    “那三个......能耗干”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窗外,三道猩红光柱在夜空中沉默地燃烧。

    电视塔的方向,整片天空已经被墨绿色的诡域之光染透了,五百三十八米高,从地基到塔尖,全都活著。

    就等著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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