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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邦诡异调查局,地下指挥中心。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如同烧红的钢针,疯狂搅动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那代表最高威胁等级的血色,已经染红了主屏幕的每一个像素点,也映红了指挥中心里每一张煞白的脸。
“报告!幸福小区外围封锁线全员失联!”
“聂阳探员,l探员,以及突击第一梯队所有成员,生命体徵......归零。”
冰冷的数据如同墓碑,一块块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屏幕中央,那栋原本破旧的筒子楼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惨白骨骼与蠕动血肉构成的、正在疯狂向外扩张的巨大肉山。
它像一个活著的肿瘤,每一次搏动,都会吞噬掉周围的街道与建筑,將钢筋混凝土碾碎,重组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它的生长,没有极限。
魏公站在屏幕前,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手里端著那只用了十几年的茶杯,杯中的茶水却在微微晃动,盪开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没有人说话。
整个指挥中心,死一般地安静。
只有那刺耳的警报,还在一遍遍地宣告著绝望。
“能量源分析完成!”技术科的负责人声音嘶哑,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概率,锁定为......欧阳枫队长。”
“当前能级波动已突破a级,正在向......向准s级逼近!”
准s级。
足以凭一己之力,抹平一座城市的恐怖代名词。
魏公手中的茶杯摔碎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那个能实现任何愿望的青白色瓷瓶。
也闪过了欧阳枫那张孤高、锐利的脸。
那个欧阳枫,他竟然选择了走上了这条路么......?
魏公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所有的情绪都被抽乾了,只剩下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冷酷的决断。
“將该事件定级为『准s级灾难』。”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之重。
“目標,欧阳枫,已確认为敌对单位。”
“代號......”
魏公看著屏幕上那座不断扩张的白骨之城,一字一顿。
“『骸城』。”
“命令,可调用的最高战力出动,即刻对目標......执行抹杀。”
抹杀。
不是收容,不是压制。
是彻底地,从物理层面上,將他以及他所化作的一切,全部抹除。
命令下达,指挥中心却无人应答。
一名作战参谋硬著头皮站了起来,脸色比纸还白:“局长......江远队长正在数千公里外的边境处理『哭泣新娘』事件,最快返程也需要四个小时。”
“我们......我们现在没有能够正面抗衡准s级单位的核心战力了!”
战力真空。
这是最致命,也是最尷尬的现实。
王牌欧阳枫墮落成了怪物。
另一张王牌江远远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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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
足够那座“骸城”,將整座城市变成它的血肉养料。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著数百万市民,沦为怪物的盘中餐
魏公的视线,缓缓扫过指挥中心,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个身影上。
那人穿著一身骚包的黑色风衣,戴著露指手套,正靠在墙上,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魏公的目光。
梁文抬起了头。
那张总是掛著中二、自恋笑容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总是在练习“邪魅一笑”的眼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默默地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风衣的衣领,动作一丝不苟。
然后。
他对著魏公,轻轻点了点头。
“我去吧。”
“送那傢伙最后一程。”
没有咏嘆调般的台词,也没有羞耻度爆表的招式名。
只有两个字,和他那与平日里判若两人的、沉静到可怕的眼神。
魏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苍老的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授权,启动『天罚』预案。”
“『灵能贫铀弹』『高频声波压制仪』,解除武器限制,允许对市区使用。”
“命令,江海市战备总署,所有武装部队,配合梁文队长。”
“重复一遍。”
魏公的声音,冷得像一块铁。
“这不是救援。”
“是抹除。”
......
暴雨如注的夜空,被数十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撕裂。
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声,地面装甲车履带碾过积水的“哗啦”声,混合在一起,奏响了战爭的序曲。
一支支全副武装的部队,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向著幸福小区的方向,也就是“骸城”的中心,推进。
数百米高空。
一架重型运输机的舱门缓缓打开。
狂暴的气流瞬间灌入机舱,吹得梁文那件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站在舱门口,没有佩戴任何防护设备,就这么俯瞰著脚下的大地。
那座城市,已经病了。
以幸福小区为中心,一片巨大到超出现实逻辑的、由惨白骨骼构成的诡异区域,正在不断地向外扩散。
它已经吞噬了一整个街区。
从高空看去,那就像是一朵盛开在地狱里的、由无数骷髏堆砌而成的白色花朵。
狰狞,恐怖,又带著一种邪异的美感。
梁文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雨水打湿了他精心打理过的头髮。
他看著那座白骨之城,许久,才轻声呢喃。
“你这样做,真是......”
“一点都不帅啊,欧阳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