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11章 追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烂尾楼地下的防空洞里,空气湿得能拧出水来。

    发霉的被褥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陈腐味,半截白蜡烛在角落里苟延残喘,火苗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跳著,把墙上两道影子拉扯得张牙舞爪。

    陈绍蜷缩在泥地上,两只手死死抱著脑袋,手指甲抠进头皮里,那是真抠,血顺著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把视线染得一片腥红。

    左眼时不时涌出一股粘稠的黑血,滴在地上滋滋作响,像是强酸腐蚀了地板。

    疼。

    真疼。

    不是那种挨了一刀的疼,而是有个拿著勺子的人,正把勺子伸进他脑壳里,一勺一勺地往外挖脑浆。

    “別吵了......求你......別吵了......”

    陈绍哆哆嗦嗦地自言自语,声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他的表情极其割裂。

    左半边脸肌肉抽搐,眼珠子上翻,透著股想把世界都嚼碎了吞下去的狠戾;右半边脸却掛满了冷汗,眉头皱成了川字,怕得要死。

    脑海里,那个疯子正在咆哮。

    “废物!这点疼就受不了了”

    那是他的里人格。

    那个在医院里大开杀戒,逼著王天鸿跳泳池的疯子。

    “闭嘴.......”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破床垫。

    陈瑶缩在发霉的被子里,小脸通红,嘴唇乾得起了一层皮,呼吸急促。

    她还在发抖,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连盖了三床被子都压不住。

    “水......哥哥......水......”

    小丫头迷迷糊糊地哼唧著。

    陈绍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爬过去,摸了摸陈瑶的额头。

    烫手。

    “药......没药了......”

    陈绍翻遍了那个捡来的破书包,只有两个空的退烧药盒子。

    “去买药。”里人格冷笑,“不想看她死就去买药。”

    “可是,外面全是警察......”表人格还在犹豫。

    “要么去买药,要么看著她死,你自己选!”

    陈绍看著妹妹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

    没得选。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著脑仁里的抽痛,从地上爬起来。

    他找了件不知谁扔在这的破雨衣套上,又在地上抓了把灰抹在脸上,最后把那个碎了一半的眼镜框架在鼻樑上。

    “我去。”

    陈绍低声说,语气里那股子懦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决绝。

    ......

    深夜,城乡结合部乱得像锅粥。

    违章建筑贴著脸盖,电线桿子上密密麻麻全是办证的小gg,路灯也是坏三个亮一个。

    一家掛著红灯箱的黑诊所里,陈绍压低了帽檐,把一卷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柜檯上。

    “退烧药,消炎药,还有......止疼片。”

    坐堂的胖医生正抠著脚丫子看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处方药,得加钱。”

    陈绍没废话,又拍了一张红票子上去。

    胖医生这才乐呵呵地收了钱,转身去药柜上拿药。

    陈绍没敢乱看。

    他一直低著头,儘量让自己的身体缩在阴影里。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腿。

    那是他在地下二层那个鬼地方练出来的本能反应——为了躲避那些畸形怪物的视线,他走路时重心压得极低,脚后跟不著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悄无声息。

    这种诡异的步態,在正常人眼里或许只是有点怪。

    但在某些东西眼里,这就叫特徵。

    就在陈绍走出诊所大门,混进夜色的一瞬间。

    两公里外,一根不起眼的电线桿顶端,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的高清摄像头正如鹰隼般扫视著街道。

    镜头转过。

    捕捉。

    红框锁定。

    ......

    联邦诡异调查局,指挥中心。

    这里没有黑夜。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几百名数据分析员坐在工位上,键盘敲击声匯成了一片嘈杂的海洋。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起,把所有人的耳膜都震得发麻。

    主屏幕正中央,原本显示著全国地图的画面瞬间切换。

    那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穿著破雨衣,压著帽檐,走路姿势怪异。

    “系统比对完成!相似度98.7%!”

    “步態吻合!身高吻合!体型吻合!”

    “目標確认为s级通缉犯——代號『魔眼』,陈绍!”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名分析员猛地站起来,嗓子都要喊破了:“定位泰陶市隔壁的东呈市南区,城乡结合部,老鸦巷!”

    大厅二楼的玻璃幕墙后。

    魏公正端著一杯热茶,看著楼下的忙碌景象。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局长,找到了。”

    秘书推门进来,语速很快,“目標在一家黑诊所附近现身,应该是去买药。”

    “买药”

    魏公吹了吹茶水面上的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看来他病得不轻啊。”

    “需要通知当地特警协助抓捕吗”秘书问。

    “特警”

    魏公笑了笑,那笑容没到眼底,“送死吗那个陈绍现在的精神状態很不稳定,普通人去了就是给他送菜。”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让『死龙』去吧。”

    秘书愣了一下,脸色微变:“局长,您是说......欧阳枫队长可是欧阳队长刚执行完任务回来,而且对付一个危害等级不到a的诡异,动用行动组的王牌,是不是有点......”

    魏公转过身,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锐利得像把锥子,“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不喜欢意外,尤其是这种已经失控的变数。”

    “更何况,他具备远超寻常诡异的智慧。”

    ......

    机场,专用停机坪。

    一架漆黑的“夜梟”垂直起降战机已经启动引擎,螺旋桨捲起的狂风把周围的草皮压得贴在地上。

    欧阳枫坐在机舱里。

    他没穿那身標誌性的黑色作战服,而是换了一件宽鬆的练功服,显得有些单薄。

    但他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一块立著的冰。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让人根本不敢靠近他三米之內。

    他腿上横放著一把长刀。

    刀柄处缠著一圈圈暗红色的布条。

    那是血浸透后乾涸的顏色。

    战机轰鸣著升空,像一只黑色的利箭,刺破夜空,直奔东呈市而去。

    欧阳枫闭上眼睛,手指依旧在刀鞘上轻轻摩挲。

    在他周围,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隱隱有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在流淌,连机舱壁上的金属都发出了轻微的颤鸣。

    ......

    老鸦巷。

    陈绍把药揣进怀里,用雨衣裹紧,生怕被雨淋湿了。

    脑仁还在一抽一抽地疼,但比刚才好多了。

    只要把药给瑶瑶吃下去,烧退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有点不对劲。”

    脑子里,里人格突然开口。

    “怎么了”陈绍脚步没停,低著头往回赶。

    “太安静了。”

    里人格冷哼一声,“刚才这巷子里还有几只野狗在叫唤,现在连个屁声都没了。你是猪脑子吗这都感觉不到”

    陈绍浑身一僵。

    他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四周。

    这条巷子本来就偏,平时到了后半夜也是静悄悄的。

    但今天的静,不一样。

    是一种......连风都死掉的静。

    路边的垃圾桶旁边,原本哪怕有人经过也会乱窜的老鼠,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那盏唯一亮著的路灯,就在他头顶滋滋作响。

    “跑!”

    里人格突然大吼。

    几乎是同一时间。

    啪!

    头顶的路灯毫无徵兆地炸裂。

    玻璃碎片像是下雨一样落下来。

    黑暗瞬间吞噬了这条狭窄的巷道。

    陈绍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滋——

    一道极细微的电流声响起。

    紧接著。

    一点刺眼的红光,凭空出现在他胸口的雨衣上。

    然后是第二点。

    第三点。

    眨眼间,密密麻麻的红色雷射点,像是某种发光的苔蘚,爬满了他的全身。

    额头、咽喉、心臟、四肢。

    只要是致命的地方,都被標上了红点。

    陈绍站在黑暗里,像个被人隨意涂鸦的小丑。

    “呵......”

    脑海里,里人格发出了一声神经质的低笑。

    “看吧,我就说。”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