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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啾！”
林诗音虽然听不懂鸟语。
但能感觉到陈渊的焦急和护犊子。
她愣了一下。
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冰若雪的状态。
作为御兽科的高材生。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天哪！”
“小雪这是……”
“要下蛋了？！”
林诗音惊喜地捂住嘴巴。
生怕声音太大惊扰了准妈妈。
“太好了！”
“我要当奶奶了……不对，是外婆！”
这姑娘激动得语无伦次。
连忙转身跑出去。
不一会儿。
抱回来一大堆柔软的棉花和丝绸。
把原本就豪华的鸟窝。
布置得跟个皇宫似的。
接下来的几天。
冰若雪享受到了太后级别的待遇。
饭来张口。
水来伸手。
连翻个身都有陈渊伺候着。
终于。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一颗晶莹剔透的蛋。
诞生了。
那颗蛋不大。
只有鹌鹑蛋大小。
但蛋壳上却流转着红蓝两色的光晕。
一半如火。
一半似冰。
看起来神异非凡。
冰若雪虚脱地趴在一旁。
看着那颗蛋。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羞耻。
又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这就是……
她的孩子？
陈渊蹲在蛋旁边。
小心翼翼地用翅膀护着。
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微弱心跳。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辛苦了。”
他转头看向冰若雪。
这一次。
没有调侃。
没有戏谑。
只有前所未有的认真。
冰若雪别过头。
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
“都是你干的好事。”
虽然这么说。
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往陈渊身边靠了靠。
一家三口。
听着外面的雷雨声。
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孵蛋的日子是枯燥的。
但对于陈渊来说。
却是充满了期待。
他每天都要趴在蛋上听好几次。
哪怕里面只有一点点动静。
都能让他乐呵半天。
林诗音更是把这颗蛋当成了宝贝。
每天都要用最好的灵液擦拭。
还时不时地对着蛋说话。
进行胎教。
“宝宝啊。”
“你要快点出来哦。”
“姐姐给你准备好多好吃的。”
终于。
半个月后。
清脆的碎裂声。
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咔嚓。”
那颗红蓝相间的蛋壳上。
出现了一道裂纹。
陈渊和冰若雪瞬间惊醒。
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裂纹。
大气都不敢出。
“咔嚓咔嚓。”
裂纹越来越多。
最后。
一块蛋壳被顶开。
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那是一只……
粉色的小鸟？
浑身湿漉漉的。
绒毛还没干。
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色。
既不像陈渊那么红。
也不像冰若雪那么蓝。
而是完美地融合了两种颜色。
小家伙费劲地从蛋壳里爬出来。
颤颤巍巍地站都站不稳。
它睁开眼。
那是一双如同紫水晶般澄澈的眸子。
第一眼。
就看到了面前的两只大鸟。
“啾~”
声音稚嫩。
清脆。
像是一把小锤子。
狠狠地敲在了陈渊的心上。
“我去。”
“这也太可爱了吧？”
陈渊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他伸出翅膀。
轻轻地碰了碰小家伙的脑袋。
小家伙也不怕生。
反而顺着他的翅膀蹭了蹭。
一副很亲昵的样子。
冰若雪看着这一幕。
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那是她的血脉。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延续下来的血脉。
“起个名字吧。”
陈渊看着她。
声音温和。
冰若雪沉默了一会儿。
看着小家伙那双紫色的眼睛。
又看了看窗外飘落的柳絮。
那是春末的最后一场雪。
“念雪。”
她的意念在陈渊脑海中响起。
“陈念雪。”
陈渊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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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雪。
念雪。
这名字。
确实好听。
“好。”
“就叫陈念雪。”
“小名念念。”
陈渊咧嘴一笑。
低头对着刚出生的小家伙叫了一声。
“啾啾！”
（念念！）
（我是你爹！）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
也跟着叫了一声。
“啾！”
（爹！）
旁边的林诗音早就看呆了。
双手捧着脸。
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太可爱了！”
“这是什么神仙配色啊！”
“粉紫色的小鸟！”
“简直是极品！”
她伸出手指。
想要摸摸小念雪。
却又怕弄伤了它。
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
看得陈渊直乐。
“丫头。”
“以后这可是你的强力打手。”
“好好养着吧。”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阳光透过窗户。
洒在鸟窝里。
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
红的。
蓝的。
粉的。
构成了一幅温馨到极点的画面。
冰若雪看着正逗弄女儿的陈渊。
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实的笑意。
哪怕变成了鸟。
哪怕失去了一切。
但只要有这个无赖在身边。
似乎。
也没那么糟糕。
“陈渊。”
“嗯？”
“我想吃火灵果了。”
“……刚才不是才吃过吗？”
“我想吃。”
“行行行。”
“你是功臣。”
“你说了算。”
红色的身影飞起。
熟练地叼起一颗红彤彤的果子。
屁颠屁颠地送到了老婆嘴边。
“给。”
“多吃点。”
“补补身子。”
“晚上咱们继续修炼。”
“滚！”
夜色渐深。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只有屋檐下的水珠。
滴答。
滴答。
落在青石板上。
卧室内一片静谧。
林诗音早已沉沉睡去。
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似乎梦到了那只粉色的小鸟。
鸟窝里。
小念雪蜷缩在妈妈的羽翼下。
睡得正香。
小肚皮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偶尔还咂咂嘴。
冰若雪刚吃完火灵果。
体内暖洋洋的。
一股困意袭来。
眼皮子开始打架。
陈渊趴在旁边。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老婆孩子热炕头。
鸟生巅峰也不过如此。
就在他准备闭眼眯一会儿的时候。
突然。
一股阴冷的风。
毫无征兆地吹了进来。
不是那种冬天的寒风。
而是一种透进骨头缝里的阴森。
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陈渊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
他身上的红色羽毛微微炸起。
原本慵懒的眼神。
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不对劲。
这股气息。
不属于这个世界。
冰若雪也察觉到了。
她毕竟曾是一代女帝。
灵觉敏锐无比。
虽然身子虚弱。
但那一双冰蓝色的眸子瞬间睁开。
寒光四溢。
她下意识地把翅膀收紧。
将还在熟睡的小念雪护得严严实实。
“陈渊。”
一道意念传了过来。
带着一丝凝重。
“有东西进来了。”
陈渊没有回头。
目光死死地盯着阳台的落地窗。
“我知道。”
他回了一句。
声音低沉。
“这味道。”
“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
落地窗明明关得严严实实。
但那一层玻璃。
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气。
雾气越来越浓。
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在玻璃上蠕动。
扭曲。
紧接着。
一只苍白、浮肿的大手。
竟然直接穿透了玻璃。
按在了把手上。
没有破碎声。
就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