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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陈渊在意识中喊了一声。
前方。
是一颗跳动的巨大肉瘤。
悬浮在虚空中心。
周围连接着无数根血管般的触手。
正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虫卵。
那就是母皇。
丑陋。
恶心。
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腥气。
“真丑。”
冰若雪冷冷评价道。
那一丝厌恶。
毫不掩饰。
似乎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难以忍受。
陈渊咧嘴。
“别挑食了。”
“干完这一票。”
“回家睡觉。”
母皇似乎察觉到了威胁。
那巨大的肉瘤猛地收缩。
一股恐怖的精神冲击波。
瞬间横扫而出。
如同无形的重锤。
狠狠砸在两鸟的识海。
如果是普通生物。
这一下。
脑浆子都得成浆糊。
但他们不是。
一个是浴火重生的不死神凰。
一个是高傲冷艳的极寒冰凤。
灵魂强度。
早已超脱凡俗。
“叫唤什么!”
陈渊晃了晃脑袋。
眼中凶光大盛。
“嗓门大了不起啊?”
轰!
他不再保留。
整只鸟化作一颗金色的太阳。
不仅仅是火焰。
还有那股一往无前的疯狂。
既然来了。
就没打算留退路。
“若雪!”
“冰火两重天!”
“给它整套全乎的!”
冰若雪没有回话。
但行动说明了一切。
她双翼合拢。
原本狂暴的空间乱流。
瞬间静止。
绝对零度。
连思维都能冻结的寒冷。
紧随那颗金色太阳之后。
狠狠撞向了那颗肉瘤。
先是极致的高温灼烧。
紧接着是极致的低温冷冻。
热胀冷缩的物理法则。
在规则之力的加持下。
被放大了亿万倍。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在死寂的虚空中响起。
母皇那坚不可摧的表皮。
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
是第二道。
第三道。
“吱——!!!”
母皇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
然后。
崩解。
巨大的肉瘤炸成了漫天碎肉。
那正在扩张的宇宙裂缝。
失去了能量支撑。
开始剧烈坍塌。
“走!”
陈渊大吼一声。
一把抓住那是悬浮在空中的母皇晶核。
翅膀一扇。
卷起有些力竭的冰若雪。
在那裂缝彻底闭合的前一秒。
化作流光。
冲了出去。
……
京都上空。
漫天的虫群失去了指挥。
瞬间乱成一锅粥。
随后像下饺子一样。
噼里啪啦往下掉。
那道恐怖的伤口。
终于愈合。
风雪停了。
乌云散去。
两道身影从高空坠落。
不再是遮天蔽日的神兽。
光芒散去。
只剩下两只巴掌大的小鸟。
一只火红。
一只冰蓝。
陈渊感觉眼皮子打架。
浑身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
但他还是强撑着。
调整了一下姿势。
让自己垫在
“砰。”
两只鸟砸在了天水别苑的阳台上。
正好落在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软垫上。
林诗音早就冲了出来。
看着阳台上那两团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眼泪瞬间决堤。
“小火……”
“小雪……”
她颤抖着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捧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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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一用力。
就把这两个刚刚拯救了世界的小家伙捏坏了。
陈渊虚弱地抬了抬眼皮。
“啾。”
(别哭。)
(丑死了。)
虽然发出的只是鸟叫。
但那股子懒洋洋的劲儿。
却让林诗音破涕为笑。
她连忙把两只鸟抱进屋里。
屋里暖气很足。
那种劫后余生的温馨感。
瞬间包围了陈渊。
“累死鸟爷了。”
陈渊在意识里嘟囔了一句。
直接瘫在林诗音的手心里。
动都不想动。
冰若雪比他好不到哪去。
那一身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蓝色羽毛。
此刻沾满了灰尘和那母皇爆炸时的污血。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
又看了一眼陈渊。
“脏死了。”
声音虚弱。
但依旧傲娇。
林诗音似乎看懂了她的眼神。
连忙打来温水。
拿过柔软的毛巾。
“我帮你们擦擦。”
她动作很轻。
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温热的毛巾拂过羽毛。
带走了一身的疲惫和血腥。
陈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翻了个身。
露出红通通的肚皮。
示意林诗音多擦擦这里。
“出息。”
冰若雪冷哼一声。
但当林诗音的手指轻轻梳理她颈后的羽毛时。
她还是不由自主地仰起了头。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惬意。
这是本能。
控制不住。
绝对不是本帝贪图享受。
擦洗干净后。
林诗音没有把它们放回鸟笼。
而是直接带到了卧室。
放在了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今晚……”
“你们跟我睡吧。”
林诗音轻声说道。
关了大灯。
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她侧身躺在一旁。
静静地看着这两只小家伙。
眼神里全是宠溺和安心。
窗外。
欢呼声响彻全城。
那是人类在庆祝胜利。
但这间卧室里。
只有安宁。
陈渊往被子里钻了钻。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正好贴着冰若雪。
“离本帝远点。”
冰若雪往旁边挪了挪。
“你身上太热。”
“热点好啊。”
陈渊死皮赖脸地又贴了上去。
“刚打完架。”
“还没缓过劲来呢。”
“这叫抱团取暖。”
“懂不懂?”
冰若雪瞪了他一眼。
“那是形容弱者的。”
“我们是神兽。”
陈渊翻了个白眼。
“神兽也得睡觉。”
“神兽也怕冷。”
他说着。
直接伸出一只翅膀。
搭在了冰若雪的身上。
那种霸道。
那种自然。
仿佛这就应该是他的位置。
冰若雪身子僵了一下。
那一瞬间。
她想把这只无礼的死鸟踹下去。
如果是以前。
她绝对会这么做。
但现在。
感受着翅膀下传来的温度。
那是刚才在生死关头。
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温度。
那是和她一起冲进黑暗。
哪怕粉身碎骨也不回头的温度。
她犹豫了。
那股子高冷的劲儿。
就像是被火烤化的冰激凌。
慢慢软了下来。
“下不为例。”
她冷冷地回了一句。
然后。
轻轻地。
把脑袋靠在了陈渊的肩膀上。
闭上了眼睛。
陈渊嘴角微扬。
虽然是鸟嘴。
但那抹得意的弧度怎么也藏不住。
“刚才谁说要洗一辈子羽毛来着?”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冰若雪闭着眼。
装睡。
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睫毛。
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