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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延嘴角微动,抬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转身往人群中走去。
他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林见微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他这才收回目光,重新融入觥筹交错的人群。
林见微又坐了一会儿,把那杯果汁喝完,感觉大厅里的交谈声越来越密集,到处都是端着酒杯互相寒暄的人。
她不讨厌这种场合,但也谈不上喜欢,坐久了总觉得闷。
她想起盛延说的盛泽在后花园,便起身理了理裙摆,从侧门走了出去。
侧门外面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走廊,两侧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
走廊尽头拐个弯就是后花园的方向。
宴会的声音在这里已经淡了很多,只剩远处的弦乐声隐隐约约地飘过来,像是隔了一层水。
走廊里很安静。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显得格外清脆。
林见微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就是一种直觉——身后的脚步声似乎不只是她自己的。
她下意识想回头,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一块湿布准确无误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想挣扎,身体却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四肢软绵绵地使不上劲。
意识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拽着往下沉,越来越重,越来越暗。
最后的意识里,她只记得自己好像倒在了地上。
内厅里,宴会按照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老爷子走到讲话台前,简短地宣布了盛延接任家主的事。
老爷子的话一如既往地少,只说了一句“以后盛家的事,就交给盛延了”,然后就把位置让了出来。
盛延上台,说了几句场面话。
台下掌声响起的时候,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没有找到林见微的身影。
他微微拧了一下眉,但面上没有显露什么。
下台之后他走到韩齐身边,低声问了一句:“夫人呢?”
韩齐正在确认接下来嘉宾致辞的流程,闻言抬头看了看四周:“刚才还在休息区坐着,可能是去洗手间了?或者去找盛泽少爷了。”
盛延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暂时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宴会刚刚开始,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端起酒杯,走向戚瀚那一桌,继续和几位长辈寒暄。
大厅里的钟表走过了七点,走过了七点半,致辞环节结束,乐队换了一首轻快的爵士曲,宾客们开始在舞池中三三两两地聊天走动,气氛松弛了不少。
盛延从人群中脱身出来,走到韩齐身边,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还没回来?”
盛延拿出手机,响了几声,没人接。
他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可能在哪儿没听到吧。”韩齐的语气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盛延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两秒,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
对面沉默了一瞬,然后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声音响起来,像是在铁皮桶里滚过一圈,低沉而刺耳:“盛延,你夫人不见了?”
“你打错电话了。”盛延眼睛一眯。
“是吗?那你听听这个。”对面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电话被拿到了另一个人嘴边。
“我……”
只说了一个字,电话就被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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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能听清楚是谁的声音吧。”那个沙哑的声音重新响起。
盛延已经离开了宴会厅。
他推门走进了一个空的会客室,反手锁上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他此刻的表情。
“条件。”他问。
对面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爽快。条件很简单——今天的宴会,你不能公布接手盛家的事。”
盛延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答。
“可惜晚了,老爷子已经公布了。”他说。
“我不管,你可以找个理由,总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盛家新任家主的位置不能由你坐上。”
那个声音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你的女人,等事情办妥了,自然会还给你。”
会客室里安静了两秒。
盛延的声音在这片黑暗中响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可以,但是我要确认她现在安全,让我和她说一句话。”
对面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是一阵窸窣声。
“说话,人还活着。”那个声音命令道。
“……我没事。”林见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就是……有点饿了。”
“把家主交接的事处理好。之后的见面地点,我会再通知你。”
对面的人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警告,“还有,别报警,别耍花招。盛总,你应该明白,你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知道挡了多少人的路,我敢动你,就不怕你的手段。”
电话挂断了。
盛延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打开门走了出来。
走廊里的灯光刺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但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韩齐在外面已经急得团团转,一看到他就快步迎上来:“盛总,夫人她——”
“去查。”盛延打断他,声音低而稳。
……
意识回笼的时候,林见微首先感觉到的是后脑勺一阵钝痛,像是被人用钝器敲过。
绑他的人该不会怕迷药没有把她迷晕?又给了她一个闷棍,来个双重保障吧?
她下意识想抬手去揉,才发现手腕被什么东西绑住了,动不了。
绳子。
粗糙的麻绳,在她手腕上缠了好几圈,勒得不紧,但足够让她挣脱不开。
她一点一点地感知周围的环境。
地面很硬,是水泥地,带着一股陈年的灰尘气息。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味道,像是机油、油漆、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工业溶剂混在一起的气味,又酸又涩,吸进鼻子里像是被砂纸轻轻刮了一下。
废弃工厂?还是仓库?
眼睛上蒙着东西,一块粗布,硌得她眼眶发酸。
布条里也浸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机油又像发霉的抹布,熏得她鼻腔里一阵阵地泛恶心。
她静静地保持着侧躺的姿势,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腿也是被绑着的,从脚踝的地方缠了好几圈,她试着动了一下脚趾,能动,说明绑得不是特别紧。
对方大概觉得她一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不值得浪费太多绳子。
周围有人。
她听到了呼吸声,不止一个。
??绑架虽迟但到,问题不大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