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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个卫星电话递还给孙老板。
“渔政说会派人过来。”张诚看着远处那艘灰色渔船,语气平淡,“让咱们远远盯着就行。”
叶总靠在船舷上,手里夹着烟,眯着眼看了那船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这种船我见得多了,白天不敢明目张胆,都是晚上摸黑作业。渔政那帮人,不来个三五趟根本抓不着。”
“能抓一次算一次。”张诚没多说,转身走回钓位。
崔胜杰倒是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早就回到船舷边继续甩竿了。李东临和赵宇也是,刚才那点小插曲很快被抛到脑后,甲板上又恢复了此起彼伏的上鱼声。
潘婷站在张诚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根略短的钓竿,眼神时不时往那艘灰色渔船的方向飘。
“阿诚哥,那种船真的是违法的?”
“嗯。”张诚重新挂上饵料,手腕一抖抛入海中,“禁海期,谁都不能下网。那个船主,要么是不懂规矩,要么就是故意的。”
潘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问了。
接下来的时间,那艘灰色渔船一直在远处绕圈子,拖网的航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张诚每隔一会儿就抬头看一眼,确认它还在视线范围内。
渔获倒是没停过。
崔胜杰又钓上来一条十四五斤的章红鱼,兴奋得在甲板上蹦跶,举着鱼非要让孙老板拍照。
李东临和赵宇也各有收获,虽然个头不如崔胜杰那条,但也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好货。
孙老板看着他们上鱼上得欢,心里痒得不行,干脆把船停稳了,自己也拿出钓竿加入了战局。
“阿诚,你那饵料还有没有?”孙老板凑过来,嘿嘿笑着搓手。
张诚从背包里又掏出一袋鱿鱼块扔给他:“省着点用,就这些了。”
“够意思!”孙老板接过去,立刻换上,抛竿入水。
不到两分钟,他的竿梢就猛地一沉。
“卧槽!”孙老板双手握竿,脸涨得通红,“这饵料也太邪门了吧?”
张诚笑了笑,没接话。
夕阳西下的时候,海面被染成了金红色。孙老板把船停在了一片相对平静的海域,准备过夜。
“今晚夜钓,谁要参加?”崔胜杰站在甲板上,扯着嗓子喊。
“我我我!”阿宇第一个举手。
“我也来。”大哥张志难得主动开口。
李东临和赵宇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叶总和王总自然不甘落后,只有张诚摆了摆手。
“你们玩,我歇会儿。”
潘婷站在他旁边,小声说:“我也不去了,有点累。”
张诚看了她一眼,见她眼底确实有些倦意,便拉着她走到船舱的观景台。观景台在驾驶室上方,是个半开放的露台,摆着几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海风吹过来,带着傍晚特有的清凉。
“坐这儿歇会儿。”张诚拉开一把藤椅,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潘婷坐下来,把腿蜷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给白皙的皮肤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阿诚哥,”她忽然开口,“你说那个偷捕的船,会被抓到吗?”
张诚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看运气。渔政要是真来,就跑不掉。”
“你好像很不喜欢那种人。”
“不是不喜欢,是不齿。”张诚吐了口烟圈,“禁海期是干什么的?是让鱼繁殖的。他们把网下去,连产卵的母鱼都捞上来,这不是捕鱼,这是断子孙的路。”
潘婷安静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们渔民靠海吃饭,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张诚弹了弹烟灰,“能捕的捕,该放的放,这才叫靠海吃海。那些要钱不要命的,迟早把这片海吃绝了,到时候大家都喝西北风。”
潘婷轻轻“嗯”了一声,把头靠在膝盖上,侧着脸看他。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张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就是觉得……”潘婷抿了抿嘴,嘴角微微上扬,“你跟那些渔民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们只想着今天能捞多少鱼,卖多少钱。你想的是以后,是大家。”
张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如果以后孩子没出息,也要靠大海养活,到时候一网下去没有鱼获,他们会怎么想。”
两人就这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海面上的金光变成了深蓝,星星一颗颗冒出来,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夜空。
远处那艘灰色渔船不知道什么时候熄了灯,融进了夜色里,只有偶尔亮起的微弱光芒才能让人确定它还在。
甲板上传来崔胜杰咋咋呼呼的喊声:“中了中了!这鱼力气大!”
紧接着是阿宇的欢呼:“杰哥稳住!别让它钻礁石!”
张诚听着那些声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潘婷忽然问:“阿诚哥,你笑什么?”
“没什么。”张诚掐灭烟头,“就是觉得,日子挺好的。”
第二天清晨,张诚是被一阵惊呼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船舱的舷窗外还灰蒙蒙的,隐约能看见海面上泛起的鱼肚白。他翻身下床,穿上外套走上甲板。
甲板上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崔胜杰穿着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正趴在船舷上往下看。李东临和赵宇也凑在旁边,脸上全是兴奋。
“怎么了?”张诚走过去。
“诚子你看!”崔胜杰指着海面。
张诚探头一看,瞳孔骤缩。
船舷下方的海水里,一群银白色的鱼正快速游过。鱼身细长如剑,每一尾都有一米多长,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马鲛鱼群!”孙老板从驾驶室探出头,“这么大一群,少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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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总已经拿着钓竿冲过来了:“快!趁着鱼群在,赶紧下竿!”
甲板上瞬间乱成一锅粥。崔胜杰也顾不上换衣服了,光着脚跑回船舱拿出钓竿,手忙脚乱地挂饵抛竿。
张诚没急着动手,先看了看海面的情况。鱼群贴着水面游动,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他判断了一下方向,走到船尾右侧,选了个顺流的位置。
挂上鱿鱼块,抛竿。
钓组落入水中的瞬间,竿梢猛地一沉。
力道极大,不是那种试探性的咬口,而是一口闷。竿身弯成满弓,渔轮发出尖锐的出线声。
“中鱼了!”张诚低喝一声,双手握竿,身体后仰。
这次的感觉和昨天完全不同。水下那家伙不往深水钻,而是横向冲刺,速度快得惊人。渔轮出线的声音尖锐刺耳,线容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是马鲛!”孙老板在旁边喊道,“这东西冲起来不要命,别跟它硬刚!”
张诚调整卸力,让鱼冲了一段,然后突然收紧,试图改变它的游向。这一招奏效了,鱼被突如其来的阻力干扰,冲刺方向发生了偏移。
搏斗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当那条鱼破水而出时,甲板上响起一片惊呼。这条马鲛,体长超过一米二,身体呈流线型,背部深蓝,腹部银白,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卧槽!这得有四十斤吧?”崔胜杰眼睛都直了。
孙老板拿来抄网,和张诚合力把鱼提上来。鱼落在甲板上,尾巴拍得砰砰作响,力气大得吓人。
“三十八斤。”孙老板用手提秤称完,报了个数,“阿诚,你这一竿直接封神了!”
张诚喘着粗气,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他摘下墨镜擦了擦汗,重新挂饵抛竿。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海龙号像是踩在了鱼窝上。马鲛鱼群一波接一波,众人你一条我一条,上鱼的速度快得吓人。
崔胜杰又钓上了两条二十多斤的,李东临和赵宇也各有一条。叶总和王总收获颇丰,孙老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大哥和阿宇虽然手法不如他们熟练,但也各上了几条。
最让人意外的是潘婷。
她本来只是站在张诚旁边看热闹,被张诚塞了一根钓竿,结果第一竿下去就中了一条十来斤的马鲛。小姑娘手忙脚乱地收线,脸涨得通红,最后还是张诚帮忙才把鱼拉上来。
“阿诚哥!我钓到了!”潘婷举着鱼,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兴奋。
“厉害!”张诚笑着帮她摘钩,“比杰子第一次海钓强多了。”
崔胜杰在旁边酸溜溜地说:“那可不,有师傅手把手教,能不强吗?”
潘婷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偷偷看了张诚一眼,脸颊微红。
中午,鱼群终于散了。众人也累得够呛,坐在甲板上喘气。张诚又进了厨房,用刚钓上来的马鲛鱼做了顿午饭——清蒸马鲛鱼段、红烧马鲛鱼块,还有一大锅马鲛鱼丸汤。
崔胜杰吃得满嘴流油,竖起大拇指:“诚子,你要是开饭店,我天天来!”
“你倒是想来,来一次机票钱够吃半年的。”张诚笑着怼回去。
下午,船又换了一个钓点。这次是海底礁盘区,水深五十多米,目标鱼种是石斑和真鲷。
张诚换上混合饵,抛竿入水。等了不到五分钟,竿梢就猛地一点。
力道沉稳,不是马鲛那种横冲直撞,而是典型的底栖鱼挣扎方式。张诚不急不躁,慢慢收线。
当鱼破水而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一条真鲷,但体型远超寻常。目测长度超过七十厘米,身体肥厚,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背鳍高高竖起。
“这得有二十斤!”孙老板惊呼,“我钓了这么多年鱼,这么大的真鲷还是头一回见!”
张诚把鱼放进活舱,心里暗暗得意。系统装备加上系统饵料,这组合简直就是开挂。
下午到傍晚,众人又陆续上了不少好货。石斑、真鲷、黑鲷、鲈鱼,品类丰富,个头都不小。
夜幕降临,孙老板把船停在了另一片平静的海域。吃过晚饭,崔胜杰又张罗着夜钓。这次张诚没拒绝,拿起钓竿走到船舷边。
夜钓的感觉和白天下完全不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船上的灯光照亮一小片海面。荧光色的鱼线在黑暗中清晰可见,随着海浪轻轻摆动。
张诚挂了块鱿鱼块,抛竿入水,然后把钓竿架在支架上,点了根烟等着。
潘婷也跟了过来,手里拿着那根略短的钓竿。张诚帮她把饵挂好,手把手地教她抛竿。
“晚上鱼靠嗅觉觅食,饵料的腥味很重要。”张诚站在她身后,低声说,“所以不用抛太远,近岸就有鱼。”
潘婷点点头,专注地盯着竿梢。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竿梢轻轻点了一下。潘婷紧张地握住竿柄,看向张诚。
“别急,等它咬实了再提。”张诚按住她的手。
几秒钟后,竿梢猛地一沉。张诚松开手:“提!”
潘婷猛地抬竿,竿身瞬间弯曲,渔轮发出细微的出线声。她咬着牙,双手死死握住竿柄,整个人被鱼的拉力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稳住!别慌!”张诚从后面扶住她的肩膀,“收线,慢慢收。”
潘婷深吸一口气,开始转动渔轮。一圈,两圈,三圈……鱼的挣扎顺着鱼线传递到手上,震得她手臂发麻,但她咬着牙没松手。
几分钟后,一条两斤多的黑鲷破水而出。
“阿诚哥!我又钓到了!”潘婷举着鱼,笑得像个孩子。
张诚接过鱼摘钩,放进活舱,看着她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心里忽然一软。
“婷婷,”他轻声说,“以后经常带你去玩。”
潘婷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耳根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站在船舷边,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是崔胜杰他们咋咋呼呼的喊叫声,近处是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
张诚伸出手,握住了潘婷的手。她的手很小,指尖微凉,但手心是温热的。她没有挣开,只是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阿诚哥,”她忽然小声说,“你手心出汗了。”
张诚脸一红,松开手在裤子上擦了擦:“那……那是热的。”
潘婷扑哧一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