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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拧着摩托钥匙,突突的声响惊飞了院角槐树上的麻雀。张诚站在车斗里,怀里揣着那本刚到手的驾驶本,指尖摩挲着塑封皮上的纹路,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哥,你说等咱把这块香出手,咱也买辆车吧。”张诚扒着车帮,视线瞟过村口新铺的柏油路,“以后总不能老借阿伟哥的车。”
大哥左手把着车把,右手往后递了颗烟:“急啥。”
张诚接过烟,没点,夹在耳朵上:“想做的事太多了……”
收购站的竹帘被人掀开。潘伟手里盘着核桃,大步流星走出来,看见车斗里的两人,咧嘴一笑:“阿诚,大哥,来啦?快下来,今天的货绝了。”
他转身从柜台里摸出烟盒,拆开递过来两颗:“刚靠岸的渔船,拉来一批货。两头鲍是野生的,刺参也够年头,还有两条大黄鱼,虽然个头不算大……”
“我全要了。”没等他说完,张诚直接接话,心底压不住翻涌的兴奋。崔盛杰在京城见多识广,若是招待简陋,免不了被打趣。眼下这批顶级海货摆上桌,足以让对方见识到,渔村的珍品,半点不输京城大饭店的菜式。
大哥跟着潘伟往后院走,张诚朝着潘伟高声喊了一句:“钥匙!”
“车钥匙在这。”潘伟从腰上解下一串钥匙,抬手甩给张诚,“油满着的,你开慢点。”
张诚稳稳接住钥匙,转头冲大哥挥挥手:“哥,你收好货先回家收拾,我先走了!”
厦市机场距离村子将近一百公里,车程约莫一小时。停车场零散停着几辆轿车,张诚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停稳车,刚点燃一根烟,就看见出口处人流涌动。
崔盛杰率先冲了过来,一身花衬衫,头发梳得油亮,看见张诚便咧嘴大笑:“诚子,可算找着你了!”
他身后跟着两位气度不凡的男人。一人中等身材、国字脸,眉眼间和崔盛杰颇有几分相似,正是他的父亲;另一人年岁稍长,架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儒雅。
“这是我爸,你叫崔叔就行,这位是我爸的朋友,唐叔。”
张诚立刻掐灭香烟,快步上前伸手:“崔叔,唐叔,一路奔波辛苦了。”
崔叔握住他的手,力道沉稳,笑着打量眼前的少年:“一表人才的小伙子,比盛杰这毛躁小子稳重太多了。”
唐叔也颔首微笑,语气温和:“路上盛杰一直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仪表不凡。”
张诚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接过崔盛杰手里的行李箱,拉住拉杆:“两位叔,车在这边,咱们先上车。”
走到车旁,崔盛杰眼睛骤然一亮:“哟,奥迪A6?诚子,你可以啊,啥时候提的车?”
“借的阿伟哥的。”张诚如实解释,“家里外债刚还清,手头没多少积蓄,暂时买不起车。”
唐叔闻言轻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踏实实在,这年头,真诚本分最是难得。”
张诚握紧方向盘,尽量将车子开得平稳顺畅。崔叔与唐叔坐在后座,低声闲谈着行业生意,崔盛杰则凑在前排,叽叽喳喳追问着渔村的新鲜趣事,一路热闹。
车子驶入村口,广场上闲聊的大爷大妈尚未散去,瞧见张诚带着外地客人归来,纷纷停下动作打量。夏婶子从自家砖瓦房探出头,笑着扬声招呼:“阿诚,客人到啦!”
张诚笑着应声,带着三人快步往自家小院走去。院落清扫得干净整洁,玻璃窗擦得透亮,堂屋木桌一尘不染,大哥和阿宇早已摆好了桌椅,静待客人。
“崔叔,唐叔,快请坐。”张诚招呼两人落座,转头吩咐,“阿宇,沏茶。”
“好嘞哥!”阿宇立刻跑进厨房,片刻后端出滚烫的热茶,还摆上了几碟瓜子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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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指着身旁两人,郑重介绍道:“崔叔、唐叔,这是我大哥,从小护着我长大;这位是阿宇,我的结义兄弟。我们三人一直一起出海打拼、合伙做事。”
崔叔看着朴实憨厚的兄弟二人,又看向沉稳的张诚,心生感慨:“盛杰跟我说过你的境遇,低谷之时还有兄弟不离不弃、并肩打拼,皆是重情重义之人。你父亲也是好人,我早有耳闻,当年在村里便是出了名的仗义热心。”
张诚心头一暖,笑着回应:“我爹还在老宅忙活,稍后就过来,到时陪两位叔叔好好喝两杯。”
简单寒暄过后,张诚看了眼时间,时机刚好,便起身开口:“崔叔,唐叔,要不咱们先验货?正事敲定,再安心吃饭饮酒。”
崔叔眼中一亮,当即起身:“好,先办正事。”
张诚带着两人走进卧室,轻轻关上房门。崔盛杰紧随其后,小声吐槽:“诚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简直踩了天大的好运!”
张诚没有理会他的打趣,走到床头柜前,掀开盖住物件的红布。红布掀开的瞬间,一块通体琥珀色的香块赫然呈现,表层泛着温润通透的光泽,凑近细闻,只余一丝极淡的海腥气息,并不刺鼻。
崔叔与唐叔同时俯身凑近,双眼满是震惊:“居然有这么大一块!”
唐叔小心翼翼抬手轻触香块表层,又凑近细嗅片刻,开口询问:“这块香还带着潮气,龙涎香优劣不能仅凭肉眼鼻感。小诚,可否刮取少许粉末,点火验香?”
“验货本就该如此,理所应当。”张诚浅笑,从抽屉取出一把小刀递了过去。
唐叔接过小刀,极其细致地在香块边缘刮下少量粉末,随即点燃打火机。火苗触碰到粉末的瞬间,一缕清奇绵长的香气瞬间铺满整间屋子,没有普通香料的甜腻,也没有木质香的厚重,裹挟着大海独有的咸润气息,又萦绕着柔和温润的奶香,闻之令人心神安宁,通体舒畅。
“好香!”崔叔忍不住赞叹出声,“这品相、这香气,堪称极品。”
唐叔点点头,拿出小秤仔细称量,又反复观察香块的质地纹理,语气愈发郑重:“香体尚有余潮,但纯度极高,杂质极少,水分不足一成。整块净重五斤有余,品质顶尖,极其罕见。依我估价,最低不低于八百万。”
八百万!
张诚心头狠狠一震,指尖微微发颤。他比谁都清楚,这是2000年的八百万,是足以颠覆普通人一生的巨款。这笔钱,能在村里盖起百座砖房,能给大哥、阿宇置办新车,甚至能在厦市全款购置一套像样的房产。
崔叔闻言也微微诧异,随即笑着拍了拍张诚的肩膀:“老唐,你给个实在成交价,都是自家人,不必拘谨。”
唐叔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道:“老崔,这块香就算送拍,保底起拍价也在七百万以上,八百万是实打实的良心实价。”
崔叔目光落在沉稳内敛的张诚身上,语气笃定:“小诚,我出一千万。”
张诚连忙摆手推辞:“崔叔,这太多了,唐叔估价八百万已是高价,我万万不能多收。”
“你别矫情。”崔盛杰立刻插话,“我爸出价一千万,是这块香实打实的价值,这品相的龙涎香,一千万根本不算贵,妥妥捡漏价。”他说着掏出手机,“给我个银行卡号,我安排财务分批转账,一次性大额入账会触发监管,麻烦得很。”
张诚看着崔叔真诚恳切的眼神,又看向桌上温润的龙涎香,瞬间明白过来。崔叔多出的两百万,不止是为这块稀世香料,更是赏识他的为人,真心将他视作晚辈后辈提携照拂。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推辞,提笔写下自己的银行卡号递过去:“崔叔,唐叔,那我便不推辞了,再客气反倒显得生分矫情。”
崔叔笑着接过纸条:“这才通透大气,我就喜欢你这份坦荡。盛杰,立刻安排财务打款。”
崔盛杰应声,当即拨通公司财务的电话,利落安排好转账事宜。
卧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屋外隐约传来阿宇收拾碗筷的细碎声响。张诚看着桌上价值千万的龙涎香,又望向窗外明媚和煦的阳光,心底恍然感慨,系统的99+真不是随意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