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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掌着舵,手心全是被海风磨出来的糙意,眼睛却死死盯着水下那道沉下去的网绳。
手指在舵轮上轻轻转了个圈,心里却翻江倒海的琢磨着。张诚会开船但是没有证啊,这念头一起来像一块小石子投进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阿诚,发什么呆?
"大哥的声音从舵室门口传来,他把着船沿,身上的海水还挂着晶亮的光,
"手稳着点,浪来了。
"
张诚赶紧回神,掌心一用力,船身晃了两下,终于平稳下来。
"哥,跟你说个事。
"张诚侧过身,看着大哥眼里的红血丝,
"等回去,我去海事所跑一趟,把证办了。
"
大哥愣了一下,随即摆手:
"我这不是有吗?你这孩子,糊涂了?
"
"不是给你办,是给我和阿宇办。
"张诚指了指自己,又拍了拍旁边还在发愣的阿宇,
"我现在开船,全靠你替我顶着。等以后咱们换了大船,总不能还让你一个人累死累活。阿宇也得学,学会了,咱们轮着来。
"
阿宇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立马凑过来:
"真的哥?我也能办?那得多钱?
"
"没多少。
"大哥接过话头,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烟,点着了,深吸一口,
"这时候好弄,交了钱,填个表,没两天证就下来了。我去年听人说,有船主图省事,直接找代办,一千来块钱,一周不到证就到手了。
"
张诚松了口气。对啊,这是2000年啊。不是张诚习惯的那个信息爆炸、手续繁琐的年代。很多事,简单得很。张诚刚才还在纠结未来的合规问题,倒是把眼前的便利忘了个干净。
"那就行。
"张诚点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等回去,我先去海事所问问流程。顺便给你和阿宇都报上名。阿宇,你也得学,以后咱们兄弟三个,每人都有证,轮班开船,谁也不累谁。
"
"好嘞!
"阿宇蹦起来,差点撞到船舷,
"我肯定好好学!以后我也能当船长!
"
大哥被他逗笑了,烟卷在指间晃了晃,火星溅到海里,瞬间熄灭:
"你这性子,还当船长?
"
阿宇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
"我天天跟着你们出海,肯定练出来了!
"
张诚看着兄弟俩斗嘴,心里暖烘烘的。这就是一家人,不管多苦多累,只要三个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日子就有了奔头。
"行了,不贫了。
"张诚拍了拍阿宇的肩膀,
"先干活。等回去,我给你和大哥也都买个手机。
"
"手机?
"大哥和阿宇异口同声,眼神里都带着惊讶。
"嗯,手机。
"张诚点点头,想起昨天把所有现金都给了老爹的事,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昨天的钱都给了爹,不过我手里还剩六千多。
"
张诚顿了顿,继续说:
"现在手机不算贵。咱们三个,每人一个,以后联系也方便。
"
"那得花不少钱吧。
"大哥皱起眉头,习惯性地开始精打细算,
"咱们现在正是攒钱的时候,别乱花。
"
"哥,这钱不乱花。
"张诚认真地看着他,
"以后咱们要跑海,要联系买冰、联系收购的,有个手机,省多少事?而且,咱们现在运势上来了,今天,肯定能有好收获。等鱼卖了,钱就回来了。
"
大哥沉默了一下,看了看水下的网绳,又看了看张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不过,得等今天货卖了再说。
"
"肯定没问题。
"张诚拍着胸脯保证,按张诚的幸运值41,买两个手机应该是轻轻松松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船在海面上慢悠悠地漂着。阿宇蹲在船舷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浮标,时不时还伸手摸一摸。
张诚靠在船尾,看着起伏的海浪,脑子里全是事儿。回去先去办证件,然后买手机,接着跟潘伟商量制冰的事,等这些都搞定了,就该攒钱换大船了。一步一步来,不急。
正想着,大哥突然探出头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阿诚,四十多分钟了,起一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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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诚回过神,点了点头:
"行,那咱起一网。
"
喊完,张诚冲阿宇喊了一声:
"阿宇,过来帮忙起网!
"
"来了!
"阿宇立马站起来,拍了拍手,跟着张诚往船尾走。
起重机的钢丝绳慢慢收紧,网绳被一点点拉上来。没有响起张诚期待的那阵悦耳的嘎吱声,反而只有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张诚心里有点小失望,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网终于被拉到船上,瘫在甲板上,有点瘪,看起来没什么东西。
阿宇脸一垮,瞬间就泄气了,蹲在地上,踢了踢网边的石头:
"哥,这一网……不会没东西吧?
"
张诚拍了拍他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没事,刚出海第一网,别着急。说不定是咱们下网的地方不对,再看看。
"
嘴上这么说,张诚已经上手开始解网了。其实也还行,掀开网绳,里面的鱼货露了出来。
将近一百斤石斑,个头不算特别大,但胜在鲜活。
然后是一堆巴浪,也就是蓝圆鲹,这鱼肉质细嫩,下饭是一绝,可惜市场行情一直不高,卖不上价。
还有点斑节虾,是个好东西,价格能卖得上去,但数量不多,也就四五十斤的样子。
最多的就是皮皮虾,可惜个头都不大,卖不出高价。
说实话,张诚有点失望。按说今天的幸运值41,不应该就这点东西。看来,是没到真正的好地方,还得继续下网。
但张诚没表现出来,先把网理好,检查了一下绳子有没有磨损,又给浮标充了点气,确保没问题,然后把网重新下回去。然后才跟阿宇一起,把鱼获收拾好,分门别类放进船舱里。
这一网算下来,大概能有三千来块钱。对于别的船来说,这一网确实不少了。可是对于我们来说…
大哥也有点沉默,估计第一网的结果给了他压力。
张诚拍了拍大哥的肩膀,笑着说:
"哥,这一网怎么也有三千四千的。对于别的船来说,这可是不错的收货了。咱们不能天天盯着大黄鱼,哪有那个道理?运气好,多捕点,运气一般,就少捕点,平常心。
"
大哥听张诚这么一说,脸上的愁云散了不少,笑了笑:
"也是我刚才想多了。行,那咱们继续下网,看看下一网怎么样。
"
"对,继续下!
"阿宇也来了精神,站起来拍了拍船舷,
"我就不信了,咱们今天肯定能捕到大货!
"
张诚重新掌着舵,调整了一下船的方向,往更深的海域开去。大哥则在一旁,帮着观察海流的方向,时不时提醒:
"往那边偏一点,那边的浪小。
"
"好。
"张诚应着,调整了舵轮的角度。
船继续前行,海浪一波一波地拍在船舷上,溅起高高的水花。阿宇站在船尾,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不知道在记什么。张诚叫过来看了一眼,原来他在记每一网的时间和位置,还在上面画了小箭头,标着鱼获的多少。
"你这是在干嘛?
"张诚好奇地问。
"我在记航海日志啊!
"阿宇抬起头,一脸认真,
"以后我当船长了,这就是我的第一本航海日志!
"
大哥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你这日志,就记这点东西?
"
"那当然!
"阿宇把本子护在怀里,
"等以后我去了远海,还要记天气、海流、鱼群的位置,做成海图!
"
张诚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这孩子这么想也挺好,有想法,有干劲。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大哥探出头来:
"阿诚,这一网差不多了,可以起网了。
"
"好!
"张诚应了一声,和阿宇一起,准备起网。
这一次,起重机的钢丝绳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嘎吱声,听起来格外悦耳。网绳被一点点拉上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
阿宇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网的方向,嘴里不停地念叨:
"大货!大货!
"
网终于被拉到了船上,这一次,网鼓鼓囊囊的,明显比刚才那一网重了不少。
阿宇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兴奋地大喊:
"有了!有了!这一网肯定有大货!
"
张诚也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张诚赶紧走过去,和阿宇一起解网绳。网绳一解开,里面的鱼货就哗啦啦地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