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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跳上悍马，油门到底，车子咆哮着向北门驶去。
图沙卡没有说谎。就在芬格尔沉默地看着阿尤布家族的装甲车群远去的那几分钟里，空军基地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喑哑嘶吼。
那是死侍的嚎叫。
芬格尔对这些声音十分熟悉。
作为亚拉拉特学院战役的亲历者，他可太清楚这些鬼东西的能力了，所以他一点也不好看图沙卡的计划。正常混血种面对死侍群，冲上去那就是送菜，只有掌握特殊能力的混血种才有可能在死侍群里杀出条血路。
芬格尔并没有在图沙卡脸上看出他有远超常人的才能。即使加上装甲车上的重机枪，阿尤布家族这群混血种也绝不是死侍群的对手。
芬格尔的判断相当正确。
硬碰硬，别说图沙卡了，换昂热来，他也干不掉多少死侍。
所以不能强攻，得智取。
恰好死侍几乎都是“没脑子”的东西。没有高阶龙族下令统御，它们要么依靠本能行动，要么混乱无序地游荡。它们没有意识也没有思想，更没有战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一个陷阱，便能让数十头死侍失去战斗力。
图沙卡这群人的目的是吸引火力。
让死侍群看到它们，动起来。配合阿帕奇直升机，将其集中化歼灭。
车顶上的重机枪，便是最好的扩音器。
中东的计划暂且按下不表。
芬格尔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EVA的虚拟投影突然浮现，带着几分惊讶说：“S级的电话！”
“师弟？”
芬格尔一怔，差点下意识踩了脚刹车。
好在他反应迅速，控制住了自己动作，而后接通了电话。
没有寒暄，更没有询问，仿佛是一道命令。
“师兄，将电话放到距离你3米开外的地方。你有10秒时间。”
说完，电话挂断。
芬格尔闻言直接将手机丢向后排，目光死死锁定后视镜，观察后排座椅。
几秒之后，湛蓝色的光辉仿佛量子海中短暂出现的虚粒子般凭空浮现，组成一条碎裂的湛蓝色光带。下一瞬，便随着一声巨响，后半截车顶如弹射而出的战斗机舱盖般倒飞而起，路明非就这么出现在了灼灼烈日之下。
“师……弟？”
尽管不是第一次见识路明非的手段了，芬格尔却震撼依旧。
路明非没有理会芬格尔的惊讶，直入主题：“现在基地里面是什么情况？”
芬格尔也意识到了情况紧急。
连路明非都出动了，说明局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他快速将已知信息浓缩，简述：“我们和里面的专员失去了联系。指挥中心原本就有信号屏蔽的功能，启用之后，外界无法联系到里面。几分钟前，基地里面传来了死侍的嚎叫。阿尤布家族的人，已经在北门架好了装甲车。7台阿帕奇直升机已经起飞，稍后抵达。”
“好。师兄你留在这里，我进去，等我消息。”
说完，路明非消失了，就在芬格尔紧盯的后视镜里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半点征兆，好似他从未出现那般。
半截车顶在风中发出“亢呲亢呲”的颤响。
芬格尔油门到底，直奔那排停驻在北门100米前的装甲车队。
……
斯巴达魔力附着在路明非体表。
他像一道跃起的弧光跨过空军基地13米高的巨大围墙，坠入水泥地。
落地瞬间，体表的斯巴达魔力传来了反馈，一种有害物质，正通过近地面空气流动，飘荡在基地里。
路明非脸色一凛，开口：“情况不对。通知所有人，远离基地。”
他的耳机里很快出现昂热的声音：“通知已经下发。具体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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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路明非的回答简洁明了，“不过我能确定，基地里存在某种致命的东西。那东西正随风飘荡。”
“病毒？”又一个声音切入，是副校长。
“也许是。”路明非一顿，“你们……给楚叔叔准备了防毒措施么？”
那头沉默，长达十秒，没有任何回应。
路明非心下了然。
是最坏的结果。
他对学院感到失望。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却没曾想，所谓经验丰富的执行部同样如此。
但他现在显然没时间跟昂热打嘴仗。
QuickSilver开启。斯巴达魔力流瞬息之间充斥数百米的领域，他像一阵光般抹过死侍群，冲向诺玛在地图上早已标注的指挥中心。
一道道铁门、水泥墙，在阎魔刀的光辉下崩解。不是碎裂，是随着残留的刀光一起没入次元空间。
路明非火力全开，毫不留手。短短半分钟，他就突入了中央控制室。
到处都是战斗痕迹。整间上千平的巨大控制室，仿佛经历了一场史前巨兽的銮战。
地板、天花板、仪器乃至桌面，处处缺沿少角。
抓痕、刀痕、血迹，如同暴雨般密布在一角
斯巴达魔力比路明非的视野更快传回来反馈——房间里没有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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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楚天骄，还是跟他战斗的东西，都消失了。
路明非脸色铁青，碰见了最坏的情况。
他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他甚至不知道事后该怎么跟楚子航解释。
愤怒与烦躁让斯巴达魔力开始暴走，像上涨的汐潮一样吞没了整栋建筑。
路明非冷冽的声音在执行部里响起：“晚了一步。龙和人……都消失了。”
……
“肾上腺素0.8g！皮下注射！”
“心脏除颤准备！”
“电击！”
两块金属电极板迅速贴合床榻上男人的胸口。
电流流通。
毫无知觉的男人随着反作用力大幅颤抖。
“间羟胺注射液！间羟胺注射液在哪里？！”
“该死！他的心率还在下降！”全副武装的老白男在玻璃隔离出的“无菌手术室”里咆哮，“你们到底从哪里搞来的病人？！”
他得承认，这场急救算得上是他从业以来最特殊的一例，不仅是因为要在这块狭小的“房间”里完成急救。
更特殊的，是患者。
手术台上躺着的亚洲男人，他全身的器官都在出血，本该是向体内大出血演化的烈性病变，却神奇的没有恶化。
不是病毒不行，根源在他的身体。他那带有侵蚀性的血，竟然能像白细胞般自主吞噬一部分病毒。
这是个奇迹。
一个足以让这支医疗团队站上诺贝尔医学奖奖台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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