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手从后面拉住周玉的衣领。
他没防备,被勒得干呕一声。
谢辞声音严厉:“走路前进。”
靳兰玦立刻提醒众人:
“二楼的学生准则不允许奔跑打闹,我们虽然不是学生,但是最好也不要犯规。”
周玉这才明白过来,昏暗中神色有点讪讪的,老老实实放慢脚步。
苏怀瑾也出声提醒:“也要尽量保持安静,不要有太大的动静。”
好在几人都是身高腿长的体格,就算不跑,长腿一迈也能跨上三级台阶。
不到十秒,众人就再次进入了二楼的男孩儿宿舍。
这一次,他们一进门就快速反锁。
想了又想,还是把两张小床搬过去,顶在了门上。
五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靳兰玦有点不乐观:
“听刚才小诡的话,它们大概率还是要尝试进来的。”
吴毅安问:“如果它们又来敲门,我们就像昨晚一样吓唬它们安静不行吗?”
靳兰玦道:“可以试试。”
但是她心里清楚,估计是没用的。
同样的招数,用第二次就不会有初次的效果了。
她有点犹豫,还是问几人: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群小诡就像是开了智一样?
唔……怎么说呢……诡物进化?”
周玉倒抽一口凉气,嗓音都细了:“你别吓我们!”
谢辞的声音响起,带着思考时的迟疑:
“昨晚,它们只是喊着拍门。
今天,天才刚黑,它们就开始说话了,并且是有具体内容的。”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靳兰玦点点头。
“昨天的小诡们是没有实体的,并且很害怕纸娃娃,所以我当时用那箱纸娃娃挡住了小诡们靠近我们的举动。
但是后来,一入夜,小诡们似乎实力增长,直接附身了纸娃娃,爬到二楼来拍门。”
苏怀瑾恍然,声音紧张:
“但是今天,它们在天黑的瞬间,就已经操控纸娃娃开始说话了!”
这样一说,所有人都发觉了小诡们的能力明显在增长。
靳兰玦无意识咬住下唇研磨,大脑飞快思考,自言自语:
“我们一定是遗漏了什么线索……
如果任由小诡们能力增长,我们的夜晚时间只会越来越难……”
“砰!”
“砰砰砰!”
“开门呀!我们要回家!”
“呜呜呜我害怕我不想关禁闭呜呜呜……”
小诡们的尖锐哭嚎和剧烈的拍门声交织成片,明明还隔着一扇门,众人的心脏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剧烈跳动。
这反应比昨晚剧烈得多。
吴毅安紧张地问:“要、要不要再试试?”
靳兰玦觉得没什么用,但她还是上前走到“砰砰”震颤的门边。
谢辞跟她一起走近,微弱的表盘光线之下,可以看到他紧绷的侧脸。
他侧头看过来,抬手抵住门板。
顿时,震颤的动静立刻就小了很多。
靳兰玦清清嗓子,故技重施。
外头果然像被吓到,立刻安静下来。
周玉的声音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法子有用就……”
下一刻,尖锐的哭叫声更加响亮。
“开门!开门!”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要回家……”
“我们要进去!开门!”
“让我们进去!进去!”
“呜呜呜呜呜……”
“哐哐哐——”
抵在屋内的两张小床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音,门板被砸得可以看到与门框之间的缝隙。
有几个纸娃娃的手臂从缝隙塞进来,被不断开合的力量挤压变形,依旧锲而不舍地往里面塞。
吴毅安的声音十分惊恐:“怎么失灵了?!”
手臂一紧,谢辞已经拉着她避开,将她拖到远离房门的位置。
他另一手还死死按住门板,扭头低喝:
“老吴帮忙,周玉去开后门,上楼!”
吴毅安虽然慌乱,但是十分听话,闻言立刻上前帮忙,跟谢辞一起按住弹动的门板。
周玉已经快步走向后门,还不忘问:
“那你怎么办?”
谢辞用力中,牙根紧咬:“我马上来……”
苏怀瑾的声音近在耳边:“走!”
下一秒,靳兰玦就被她拉着,快步走向宿舍的另一头。
周玉已经站在门口,手按在门把上,神色紧张地转头看着他们。
小诡们的哭嚎和拍击都在前门,后门这里安安静静,似乎是安全的。
那边,微弱的光线下,谢辞也在盯着这边,声音紧绷但冷静:
“准备。”
“3。”
“砰!砰!砰!”
“2。”
“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们要回去!开门!进去!”
“1!”
周玉一把拉开房门,大步踏出门外。
靳兰玦压着嗓音,急促提醒:
“保持安静!不要奔跑!”
周玉急促应声,大步往前走,低声说:“外面安全!”
苏怀瑾拉着靳兰玦快步跟上。
靳兰玦回头,看到谢辞和吴毅安松开前门,大步跟上。
“吱——吱、吱——”
刺耳的摩擦声几乎在他们松手的瞬间响起,两张抵门的小床被破开的门板推挤。
下一秒。
“哐!!!”
巨大的碰撞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回荡,门板重重拍在墙壁上,又弹回一半。
密密麻麻的纸娃娃涌进前门的瞬间,走在最后面的谢辞反手关上了后门。
五人快速上楼,径直冲进教室办公室,安静关上房门。
室内依旧是漆黑一片。
五人急促的喘息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靳兰玦的心脏“砰砰砰”狂跳,血液冲刷大脑,五感在此时前所未有得通明。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感受到被苏怀瑾死死攥着的手腕上,脉搏的突突跳动。
她听见身边苏怀瑾急促的喘息,听见身后不远处衣料细微的摩擦声音。
“擦。”
熟悉的味道响起,一颗微弱的火苗点亮黑暗。
谢辞用火柴点燃了剩下的半截白蜡烛,滴了两滴烛泪在桌面,把蜡烛用力按在上面。
很快烛泪凝固,蜡烛就这么被固定在桌上了。
苏怀瑾的声音还带着紧绷的迟疑:“我们、半夜可以点灯吗?”
“可以的。”
回答她的是靳兰玦。
“我们现在在教室办公室,身份也不是孩子,半夜点灯没关系的。”
她的话像一个信号,所有紧绷着的人纷纷放松下来。
“操,”周玉直接原地坐下,擦了把额头,“紧张得老子一裤衩子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