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外,夏安与小镇队交战的间隙,王浩宇激情解说:
“一发AW,直接爆头!”
“你冬安哥人狠话不多,这波要冲!”
“他们正面只有两条枪线,这人绝对扶不起来!”
随着夏安战线推前,王浩宇的音调逐渐升高,语速快得像在念绕口令。
“前进,再往前推!”
“看到蝶了!两枪碎头,大残,能上!”
“冬安喷气直出接爆闪!秒掉麦晓雯!”
“侧面有人出枪,小心!”
“转身!一枪,拿下了!”
“14杀!!!”
王浩宇的嗓音差点没把直播间房顶掀开。
疯少双眼死死盯紧屏幕,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缓。
这种暴戾的打法,这种凶猛的进攻态势。
就算他只是个偶尔玩玩三角洲的半圈外人,也看得热血沸腾。
夏安拿下灭队的刹那。
屏幕左侧彻底被白花花的弹幕盖满,密密麻麻的“666”疯狂滚动。
[尼玛,又天才少年了?]
[两把加起来30杀,哥们你抢起钱来真的一点不带掩饰啊]
[冬安太不懂事了,人家神豪找点人来热场子,意思意思得了,你还真下死手抢啊]
[那咋了,你就说场子热没热起来?直播间人数涨没涨?]
[就是,打够保底就自雷有什么意思?老子就爱看这种暴躁清图,一言不合就是干!]
疯少看着直线上升的在线人数和满屏礼物特效,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原本受到陈泽狙击赛开幕的影响,铁甲杯的流量明显下滑。
夏安这一打,全给硬生生吸回来了!
疯少由衷感叹:“我说实话,这绝对是铁甲杯举办到现在,我见过最精彩的个人秀。”
王浩宇看着屏幕画面,不住点头附和:“别说你了会长,我也没见过几次。”
“就算是正经的单三比赛,能连着乱杀打出这种压制力的屈指可数,大多是杀几个就被莫名其妙弄死。”
疯少接上话,手上比比划划:“我算是明白,怎么开头一群人喊着‘冬安什么时候打’‘冬安怎么还不来’,我那时还纳闷,唉,这冬安谁啊。”
“现在认识了吧。”
“认识了,钱包也认识了,真不是吹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对着屏幕,你一言我一句热情对谈,但激情之下,他们可没有忘记。
这把游戏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偌大的塔里,算上后来者和夏安,本该有五队。
夏安一路平推灭了三队,此时还剩中控一队两人!
这两人可谓苟神附体。
从夏安进攻塔东队开始,到后来收拾小镇队,硬生生缩在中控两分钟没动弹。
有那么一会儿,屏幕后的王浩宇、疯少加上弹幕都遗忘了他们的存在。
但夏安的注意力,从始至终没离开过中控指挥室半步。
他从没忘记中控还有两人,哪怕刚才正面两波强攻,他也是刻意绕走机械区,就是为了避开中控可能拉出来的枪线。
现在塔东肃清,夏安端着枪,重返中控一层大门,谨慎PEEK。
两秒后,画面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一楼没动静。
二楼还是没动静。
王浩宇透过OB视角,顺着夏安的视野进入中控指挥室。
室内泛着阴沉的红光,到处是被开过的容器,空无一物,没有死亡的盒子,也不见人的踪影。
王浩宇方才还紧绷的脸瞬间变成错愕:
“唉不是,人呢?怎么人又不见了?”
“一个个咋都这么爱玩捉迷藏呢,好好的巴克什整得跟鬼片取景学校似的。”
疯少也懵了:“对啊,中控不是还有个两人残编吗?”
王浩宇皱起眉头,推了推眼镜:“那就得小心点走了,这队人指不定蹲在哪个阴暗角落当老六!”
疯少打了个寒颤:“真吓人,换我在场上,这会儿肯定自雷保成绩。”
王浩宇赞同:“算我一个会长。”
夏安一路清到二楼,彻底确认中控已经人去楼空。
他操纵威龙在原地快速切枪又切刀,角色模型来回抽搐,一时间同样摸不着头脑。
满脑子都是问号。
人呢?
他觉得自己这把至少在心里念过七八次这个问题。
就在不到两分钟前,中控队还在跟塔东队互丢道具,激情互操。
他甚至提防过对面来劝架。
夏安一个助跑,从二楼跃下一层,借着威龙的喷气缓冲稳稳落地。
他快步贴到中控西门,看到此前伺机偷袭的威龙已经变成一块方方正正的盒子。
夏安对着威龙的盒子,大脑飞速运转,尝试分析这波中控队的意图。
他们在倒人后拉下塔顶闸,随后击退了塔东队的进攻。
可等到夏安接手战斗,与塔东队交火,他们既没有出来劝架,也没有尝试把倒地队友背进中控救援。
反而放弃了地形得天独厚、易守难攻的中控指挥室,不知道跑去哪里。
绕后?偷袭?当土豆雷?还是……
夏安思索所有的可能,在脑海中回忆巴别塔已知的每一处78点位,端着枪走出中控西门。
一抬眼,两个切着小刀、正贴着墙根往巴别塔出口龟速挪动的身影,直愣愣地闯进准星。
距离大门还有几十米。
视线交错的刹那,双方互相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错愕与尴尬。
空气凝滞了那么一瞬。
“我造!!”两边几乎同时骂出同样一句话。
夏安骂完,手指直接按下鼠标左键!
枪口火舌喷吐!
准备跑路的那两人反应竟也出奇的快。
几乎在他开火的瞬间,疯狂走位,猛地向侧边缩身躲避。
跟在后面的蝶手速极快,原地连砸两颗烟雾弹。
白烟瞬间弥漫,彻底封死视线。
“叮铃!”
塔顶闸门恰好在这时开启。
麦晓雯和蝶头都不回,一头扎进电梯,直接滑绳上楼!
滋滋滋!
电梯极速攀升,蝶在语音频道破口大骂:“TMD我早说了走一楼一楼!要走一楼我们早出去了,你非说趁冬安去塔东咱们走塔西跑!”
“这下好了!你告诉老子我们往哪跑?!”
麦晓雯缩着脑袋,底气不足地还嘴:“我分明听到就一楼有脚步,不敢下去啊。”
“万一撞上人咱们不成瓮里的鳖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