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91章 根本顾不上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布达!”拓跋烈扯着嗓子喊,喊的是那个络腮胡子亲卫的名字。

    布达没回头。

    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胸口被长矛捅穿,矛尖从背后露出来,双手还保持着抓矛杆的样子。

    一个长宁军冲上来,一刀砍掉布达的脑袋,接着踹开尸体继续追拓跋烈。

    可就这几下耽误,拓跋烈已经被拖出了十几丈远。

    “拦住他!都给我拦住他!”

    一个蛮族军官,看着像百夫长,厉声下令。

    剩下的亲卫和一些没受伤的匈奴兵全涌上来,挡在长宁军和拓跋烈之间。他们用自己的身子筑了一道人墙。

    长宁军的枪兵齐刷刷压上去,矛尖密密麻麻,捅进蛮族人堆里。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刀砍进肉里的声音,混成一片死亡的声音。

    一个年轻的蛮族兵被三根长矛同时捅穿,身体悬在半空,嘴里大口大口往外冒血沫。

    他低头看着穿过自己胸口的矛尖,伸手去抓,指甲在铁杆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手垂下来,脑袋也垂下来。

    一个匈奴百夫长眼睛通红。

    他左边胳膊从手肘那儿被砍断了,白花花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可他跟没感觉似的,右手举着弯刀在人群里乱砍。最后林韵华一刀把他脑袋砍了下来。

    脑袋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眼睛还瞪着,嘴唇还一动一动的,好像在骂街。

    河沟里的沙子全让血染成了深红色。

    尸体摞着尸体,血流成了一条条小沟。

    还活着的匈奴兵踩着自己人的尸体跟长宁军拼命,脚下直打滑,每走一步都得使劲踩实了,鞋底和靴筒上糊满了碎肉渣子。

    林韵华朝拓跋烈那边看了一眼,大笑着追上去。

    他浑身上下全是血,分不清哪是自己的,哪是别人的。

    左脸上有道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皮肉翻开着,颧骨都露了出来。

    可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

    拓跋烈已经被拖到枯林子边上了。

    两个亲兵架着他,一脚深一脚浅地往林子里跑。

    跑丢了一只靴子,光着的脚底板踩在碎石和枯枝上,全是血。

    “单于,走这边!”

    一个亲兵指着林子深处的小路。

    拓跋烈咬着牙,拖着伤腿往里跑。

    枯枝啪啪抽在脸上,他根本顾不上,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跑,先跑出去!

    回部落把人马攒起来,再杀回来。

    身后传来一声大吼。

    “拓跋烈!”

    拓跋烈回头一看,林韵华已经追到林子边了。

    他身上还挂着半截断掉的箭杆,衣甲碎了大半,胸口上的肉都翻出来了,血糊糊的。

    可他没停,连速度都没减,跟个受了重伤还在追猎物的狼似的,眼睛里就盯着拓跋烈一个人。

    “拦住他!”亲兵扯着嗓子喊。

    最后一个还能站起来的亲兵转过身,用弯刀挡在小路上。

    他右手已经没了三根手指,只能用左手握刀。

    林韵华冲上来,大刀横着扫过去。

    亲兵举刀想挡,可左手根本没劲儿,弯刀一下子就被磕飞了。

    林韵华的大刀顺势劈下来,从亲兵的肩膀一直砍到腰上,差点把人劈成两半!

    亲兵的身体裂开了,内脏和血哗啦一下全淌出来,撒了一地。

    上半身还立在那儿,眼睛瞪着看林韵华从身边冲过去,然后整个人才轰地倒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拓跋烈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他拖着伤腿在枯林里跌跌撞撞地跑,喘得跟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

    他身上那副铁甲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只剩一件血透了的皮毛袄,北风一吹,紧紧贴在身上。

    实在跑不动了。

    两条腿沉得抬不动,每迈一步都得咬着牙使劲。

    肺里像着了火,喘一口气胸口就跟着炸一下……

    拓跋烈被树根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倒在地,脸朝下摔进一堆枯叶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翻过身,仰面躺着。

    林韵华从十来丈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大刀拖在地上,刀尖在泥里犁出一条浅沟。

    血从刀身上往下滴,一滴接一滴。

    林韵华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

    左臂完全抬不起来了,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脸上全是血,左眼被糊住了,只剩下右眼还睁着。

    那只眼睛里全是兴奋。

    那种兴奋到了极点!

    “拓跋烈。”林韵华一边走一边笑着说,“你给我跪下。跪下来,我就放你族人一条活路,怎么样?”

    他又重复了一遍,“跪下。”脸上带着痛快的笑,“当初你们拓跋部让我跪,我就跪了!现在轮到我让你跪,你也给我跪下。”

    拓跋烈双手撑地,慢慢站起来。

    嘴唇干裂出血,脸上有好几道枯枝划破的口子,右手血肉模糊。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怕,没有求饶,连火气都看不出来。

    只有草原人那种长在骨头里的骄傲。

    那种高高在上、像猛兽看猎物一样的高傲。

    “你做梦。”

    拓跋烈声音不大,撕下一块布条缠住还在流血的手,然后弯下腰,从左腿护腿皮套里拔出一把短刀。

    这把刀很小,巴掌大。

    看着不像杀人用的,更像是切熟肉的餐刀。

    林韵华的笑容僵住了。

    右眼眯起来,瞳孔缩了缩,握刀的手指一根根收紧,骨节泛出青白色。

    “你说什么?”

    “我说……你做梦。”

    拓跋烈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走投无路的悲凉,但还是一股子威严劲。

    他握着短刀,摆出要打的架势,正面对上林韵华的目光。

    “我是拓跋烈,草原上的左贤王,拓跋部的单于!”声音依然不大,依然带着看不起人的劲头,“我跪父母,跪长生天,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跪?”

    林韵华浑身哆嗦。

    不是怕,也不是累,是火气憋到顶了,快要炸开。

    “我不配?”

    他嘴里念叨这三个字,声音低得跟跟自己说话似的。

    “我不配……行,我不配。”

    他猛地举起大刀,刀身在枯枝反光下白得刺眼。

    “那我就一刀一刀砍,砍到你跪下为止!”

    大刀呼地劈下去。

    拓跋烈没退。

    他没躲,没挡,连眼睛都没眨。

    大刀砍下来的那一瞬间,他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