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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抬起头来，忽然间就与这白大人的双眼对上了，下一刻。
屠夫直觉在一瞬间警钟长鸣，甚至让他下意识想要远离这人。
就听到让他停下脚步的声音。
“没想到神秘的除灵卫当中，还有着和我们白家一样的序列。”
沈文之前就有猜测，这杀神之域就像是杀戮意志和屠宰场糅合起来的。
再加上之前这白大人在战斗的时候，沈文察觉到，这白大人每次攻击都会是那朱厌兽的弱点。
还有就算是与那朱厌兽对撞的时候。
这白大人根本就不会后退，就像是【屠夫真躯】一样。
无一例外，都说明了，这白大人很可能是与他一样的序列，只是说更高一层。
“那猴王的子孙是你杀？”
白大人从天而降，落到沈文身边，沈文点了点头，也不再警惕，主要是以这白大人的实力。
他就算警惕也没啥作用。
一枪就能把他洞穿。
“实力不错。”白大人点了点头，似乎是因为沈文与他相同的序列，语气倒是的温和了许多。
“跟上。”
两人并肩而行，忽然沈文有些疑惑道：“白大人枪法如神，不过屠夫序列不是用刀是最好的吗？”
“嗯。但我不喜欢用刀。”
白大人手掌忽然间出现一把大刀，刀身猩红，沈文仅仅是靠在身边。
就感受到那把大刀的锋刃，还有淡淡的血腥气从刀身上渗出来。
将他之前对这白大人“儒雅”的印象砍得粉碎。
这刀，起码得是白银级的。
沈文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刚才在天上那场打斗，还不是这白大人的全部实力。
用刀才是。
白大人将刀重新收起来，似乎只是对沈文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确有刀。
只是不喜欢而已。
两人并肩走回防线内，靴子踩在沙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四周的守军正在收拾战场，拖着巨兽的尸体往城里运，暗红色的血在沙土地上拖出一道道长长的痕迹。
许久成从城墙方向快步迎上来，盔甲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恭敬。
“白大人——”
白沉抬手，打断他的话。
“你去处理后续的事。我和这小友聊会儿。”
“是！”
许久成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带着副官往城墙方向走去。
苏青宣她们站在墙头，身边跟着苏沐、姜幼楚和莉迪。
四女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文身上，姜幼楚的嘴已经张开了，看嘴型是想喊什么。
沈文冲她们微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摇头的意思是没事，点头的意思是安心。
四女没动，站在原地目送他跟着白沉往军营方向走。
两人走进军营。
营帐门口的两个卫兵看到白沉，腰杆瞬间挺直，手里的长矛竖得像两根标枪。
白沉掀开帐帘走进去，沈文跟在后面。
帐内比沈文想象的要简朴。
一张长条木桌，桌上铺着地图，地图边缘压着几块石头。
墙角立着一排武器架，上面挂着刀枪剑戟，刃口都磨得发亮。
白沉在桌边坐下，伸手示意沈文也坐。
沈文没客气，在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那张铺满地图的木桌，桌上的烛火跳了跳，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我叫白沉。”
他开口。
“沈文。”
白沉点了点头，目光在沈文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斟酌什么。
沈文忽然道：“白大人你们对除灵卫似乎不太陌生？”
在最开始，他原以为经历的每一个站台，像是列车为了戏弄他们而弄出来的。
但经过好几个站台，遇上了一些站台上的土著，就发现这些站台并不是之前猜测的“系统随机生成副本”。
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
列车不是副本的载体，更像是交通工具以‘求生’的名义，运往一个个世界。
只是说，这些世界都比较危险而已。
“自然不陌生，除灵卫在帝国已经存在几百年了。”
沈文皱了皱眉头，几百年？
白沉靠在椅背上，将自己的枪放在桌面上，摩挲着枪身。
“除灵卫在帝国，是个很神秘的存在。”
“得到帝国认可，但不受帝国管辖。来去自由，无人能约束。”
沈文挑眉，虽说心中有疑惑，但没有打断白沉的话。
他感觉，列车的一部分神秘在今天要被他掀开一部分面纱了。
白沉继续说：“在帝都，有一处地方，叫‘总站’。
帝国要是有什么棘手的事解决不了，就去总站请求帮助。
而帝国需要为此付出的，是物资。”
沈文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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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站。
物资。
交接任务。
他们不仅仅是被困在游戏里的玩家，还是雇佣兵。
列车系统或者总站，把他们派到各个世界，替那些世界的人解决问题。
顺便，让他们在求生中变强。
好家伙。
原来列车系统让他们来，求生之余，顺带打工的。
沈文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他算是摸到了一点列车系统的真相。
但这一点真相，让他后背有点发凉，列车居然能穿梭不同的世界。
这比起站台是列车制作出来的更让人恐怖。
沈文忽然想起来，问道“帝国境内，有叫‘鬼灵小镇’的地方吗？”
白沉看了他一眼，摇头。
沈文皱眉。
也就是说，鬼灵小镇不在这个世界。
但白沉下一句话，让沈文愣了一下。
“但帝国境内的确有很多地方诞生了灵体。不是什么稀罕事。帝国也会拜托除灵卫去解决一部分。”
沈文意外，那也就是说，其实他们去到过的一些站台，很可能也是在这帝国内的。
但狮鹫王国应该不是，看上去人种都不太一样。
白沉忽然开口，语气充满了好奇，“你们除灵卫，到底是从何而来？”
沈文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但没有回答。
虽说列车没有禁止他们将列车的存在告诉其余人，甚至说列车还能许可将本地人成为乘客。
但问题是
白沉的实力比他强太多了，不像是莉迪那样。
要是列车被这个世界的势力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不是他不信任白沉，是他不敢赌。
白沉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下一句话就让沈文脸色微变。
“你们是乘坐列车而来？”
沈文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皱眉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要问？”
“你们不会以为那些列车是什么秘密吧？
帝国甚至拿到过列车。
但那些列车没有任何作用，似乎只有你们这些原本的除灵卫才能使用。”
“我问的是，你们真的来自其余世界？”
沈文沉默了。
拿到过列车。
那原本列车上的人，不用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好像也正常，既然列车本身就有防御机制。
那就是说明。
列车不是不可触碰的，要是对一些没有智慧的怪物来说还好，可对于同样有智慧的人来说。
这能突然冒出来，然后再突然消失的列车，自然会引起许多人的好奇。
更别说，一个庞大的帝国了。
会用强硬手段，将其直接夺走也算是正常，不过应该是没做到。
看来，就算是土著想要得到列车权限，就得有原本的乘客或者说列车长来邀请成为乘客。
不然的话，就列车就是一个铁盒子。
不过沈文有点好奇，之前他能将莉迪邀请上列车，成为乘客。
难道就没有人尝试邀请这帝国里面的人成为乘客吗？
“嗯，我们来自其余世界。”沈文先是回答了这问题，踌躇了一下，再问道：“难道，你们帝国的人，没有人成为除灵卫？”
白沉道：“自然有，只是他们离开后，再也没有回过来了。所以帝国内，再也没有人答应成为除灵卫。”
“而且，想要成为除灵卫，似乎还有什么特殊的条件……”
沈文心想，自然是邀请制了，而听到有人邀请过人加入列车，就说明他邀请莉迪不算是特殊。
这算是列车补充乘客的一种手段吧。
不过白沉口中的回过来，感觉应该是死了，而且如果不是凑巧，亦或者像是类似王国勋章这类东西。
想要再度回到同一个世界，亦或者同一个站台的概率并不大。
特别是不断变强之后，遇到的站台将会越来越困难。
死在路上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白大人还有什么事吗？既然白大人对于除灵卫的信息那么清楚，那叫我来，肯定是有别的事情吧。”
沈文忽然问道，之前他以为的白沉是对于他是屠夫序列，还有除灵卫感到好奇。
但这一通下来，发现白沉对于除灵卫这东西根本就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很了解。
那为什么要让他过来。
白沉沉默了一下，忽然道：“你能让人成为除灵卫吗？”
沈文皱眉，“白大人想要成为除灵卫？”
他列车上自然还有一个位置，但白沉要是想要成为除灵卫，沈文自然是不愿意的。
首先不能将他的两个天赋给发挥出来。
关键是。
要是他的列车上多一个白银，他都不敢想象下一个站台的难度有多高。
要是直接进入了需要白银就才能艰难存活的，那他和苏青宣四女可以说是死定了。
白沉摇头，“不是我，是我女儿！”
“白水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