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族送嫁的队伍是在大婚前三天抵达都城的。
泣露族送嫁的是沧溟亲自带队。
石钟族送嫁的是石岩。
盐漠族送嫁的是盐婆婆本人。
三个老人,三支送嫁队伍,浩浩荡荡地从野狼沟一路走到都城。
沧月的嫁妆是一百枚泣露珠,和整座泣露岛未来十年的水文数据原本。
石音的嫁妆是一整套,地听术传声阵石的制作工艺,和千山矿脉的完整勘探图。
盐姑的嫁妆是十罐盐母晶,和一片盐湖边缘的格桑花圃。
那花圃,是阿尤娜上次随补给车托人送去盐湖边种下的,如今已经开了三季。
大婚当日,八皇子府张灯结彩。
迎亲的队伍从八皇子府出发,分三路前往驿馆迎接三位新娘。
叶云洲没有分三趟走,而是三路同时迎亲。
沧月从东驿馆启程,石音从西驿馆启程,盐姑从南驿馆启程。
三支迎亲队伍同时出发,同时抵达八皇子府门口。
拜堂的吉时定在正午。
八皇子府的正厅被重新布置过,红绸从房梁一路垂到地面。
七盏大红灯笼上分别刻着七位夫人的名字,在秋风中轻轻摇曳。
正厅中央摆着香案,香案上供着叶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三炷高香青烟袅袅。
安公公是奉了旨意来担任司仪的。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锦袍,手执拂尘站在香案一侧。
脸上那抹笑容,竟比府门口挂的灯笼还要喜庆几分。
他在宫里伺候了大半辈子,主持过的皇家婚礼不下十场。
可是一次替三位新娘子唱礼,这倒还是头一回。
“新人入府……”安公公忽然扯开嗓子高声唱道,那声音便从正厅一路飘到了府门外。
这时候,三顶花轿已经同时停在了府门前。
沧月穿着一身淡蓝色嫁衣,衣摆上绣着浪花纹样,怀里却依然抱着那颗千年泣露珠。
石音则身着青灰色嫁衣,袖口绣着山脉纹样,腰间还挂着一枚传声阵石。
而盐姑的嫁衣却是淡金色的,裙摆上绣着盐晶纹样,手里捧着那只极小的盐母晶瓶。
三位新娘于是并排走进正厅,在香案前站定。安公公便再次高唱道: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叶云洲带着三位新娘,朝香案上的祖宗牌位深深拜了下去。
他的父母都不在场,叶鼎此时正在宫中,已故生母静妃的牌位则供在皇陵。
因此这一拜,拜的便是天地与祖宗了。
“夫妻对拜……”
三对新人同时躬身对拜。
就在对拜的那一刻,沧月的泣露珠忽然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
石音的传声阵石也跟着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嗡鸣。
而盐姑的盐母晶瓶在日光下,竟折射出一小片淡金色的光斑。
“礼成……送入洞房……”
……
与此同时,宫中御书房内。
叶鼎刚批完早朝积压的几份要紧折子。
安公公不在,临时伺候的是个小黄门,手脚倒还算麻利,可是给茶续水的时机总差了那么半分。
叶鼎却也不挑,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跟着落在龙案上那份刚送来的军报上。
那是孙震从野狼沟发来的例行巡边报告。
末尾照例附了几句边境各族的动向。
他看完之后,便提起朱笔批了个“阅”字,然后将笔搁下,转头望向窗外。
八皇子府的方向隐隐传来鞭炮声,叶鼎端茶的手便微微一顿。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那道极淡的弧度,一直挂到了茶凉。
……
丞相府。
柳正言今日休沐,他独自坐在书房里,正仔翻看一本旧的发黄的地方志。
管家轻手轻脚的进来换茶,终究没忍住,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老爷,八皇子府那边,今天又娶了三位。”
柳正言头也没抬,淡淡的应了一声,翻过一页,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阿尤娜今早让人送了两盆新分出来的格桑花到府上,你给听雪居送去。”
“梦璃托人带话,说沧月用泣露珠调出来的水温最适合浇花,回头让花匠试试。”
顿了顿,又道,“告诉梦璃,她那间书房一直有人打扫,想回来住随时都行。”
管家应了一声,轻手轻脚说完退了出去。
柳正言独自坐在书房里,听着远处渐渐稀落的鞭炮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窗外,阿尤娜今早送来的那两盆格桑花正摆在廊下,花苞在秋日的阳光下微微舒展。
……
洞房设在八皇子府的东跨院,三间新房并排而立。
沧月的新房里放着一缸从泣露岛运来的海水。
水里养着几尾从孔雀河道里捞来的银色小鱼。
石音的新房里摆满了矿石标本,床头那块最大的灵石原矿被她贴耳听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她对叶云洲说:“这块原矿里面有条极细的水晶脉,切开做阵石,比普通灵石强三倍。”
盐姑的新房里没有别的装饰,只有窗台上并排摆着三盆格桑花。
看到叶云洲后,只是温婉的笑了笑。
……
【叮!沧月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5】
【石音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5】
【盐姑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5】
【检测到三位圣女同时攻略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三重奖励:六星阵法《沧海明月阵》、秘术《地脉回音术》、特殊能力《灵盐催化体质》。】
【额外奖励:九星功法《天子御极功》】
叶云洲心中自是大喜,可是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被沧月从新房里一把给拉了出来。
沧月只披着一件淡蓝色的寝衣站在跨院中庭,手里捧着那颗千年泣露珠。
珠光映得她整张脸莹莹发亮。
在她对面,云蘅手里正拿着竹笛,两人显然在测试泣露珠对笛声的灵力共振频率。
石音则蹲在花圃旁边,一只手贴着地面,正听着格桑花的根系吸水声,另一只手却在纸上画着什么。
而盐姑就站在厨房门口,正帮着阿尤娜往灶膛里添柴火。
灶台上炖着的那锅羊肉汤,已经咕嘟咕嘟地冒了两个时辰的泡了。
铁棠的锻造室内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