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宜锦想了想道:“你陈阿姨那天来,哭得伤心,说孟青那丫头也狠心,走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提上行李就走了,那骨头硬的,一句软话都不肯说,你孟叔这次也是狠了心了,也不知道她去了国外,家里还给不给钱。”
人生地不熟,将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当然一句话都不说,因为做了亏心事,这事我没法告诉孟家的人,但您还是得知道的,她要是不犯了我的忌讳,我也不用亲自收拾了她,难道您儿子是这么小肚鸡肠,没事拿人消遣的人?”
程宜锦听着就纳闷了,“你们父子俩做什么也没知会过我,我怎么清楚,不如你说来听听。”
“那您可听好了,她跟赵令城算计我老婆,打算让把她在港城迷晕了,丢房间里头,拍点艳照门,让我们两家人颜面尽失,她这是要逼死我媳妇,我能饶的了她?”
程宜锦大惊失色,“她怎么有这样的胆子!”
“要不是叶临西正好也在那,现在哭的可不是他们孟家跟赵家的人!我看在孟叔的面上,三番两次给了这孟青机会,还不够?”
程宜锦着急走了两步,“小影没事吧?这事情她知道么。”
“我没说,不过她聪明,隐约能猜到。”靳柏寒吃了口饭,感觉嗓子眼刮着疼。
“晚上煮点粥吧,这饭咽不下去。”
程宜锦道:“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孟家还好意思找人来她跟前哭!
“这事您别插手了,我自已有分寸。”孟庆林还有用,至少要留他到弄掉赵家。
程宜锦越想越是心惊肉跳,“你媳妇身边的安保是谁?”
“霍砺。”
程宜锦倒是知道霍砺的,“他在我倒是放心了,只是她这到处巡演,我到底是不放心,前两年你出了车祸,到现在没抓到人,明枪易躲暗箭难,真是想到你们父子两个的安危我就害怕,现在还加上一个儿媳妇,阿弥陀佛,我这是念不完的经。”
程宜锦以前可不是烧香念佛的人,只是年纪大了,知道很多人非人力可更改,便寻求了其他办法。
“您就别操心了。”靳柏寒说的轻巧,可她怎么能放心。
“你爸退休之前,我是放不了心了。”
靳柏寒吃着饭,咳嗽了一下,程宜锦道:“你奶奶回来了,你这还没去见过吧。”
“我去干嘛呀,她心里头又没我们这一房,满是她那边带来的拖油瓶,还嫌我多事呢吧,不过今天我倒是可以去一去,我这病还没好呢,要不传染给她?”
“看你说的什么话,到底是你奶奶。”程宜锦说完,靳柏寒不以为然道:“我觉得我跟我媳妇还挺有缘,她奶奶不待见她,我奶奶也不待见我,难怪我一看她就投缘。”
程宜锦倒是对舒影的情况了解得。
结婚前,家庭情况都是做了背调的,这些事瞒不了。
“你奶奶吧,总感觉亏欠了你大伯,你爸呢从小比较顺,人也出息,当年阿康出生后,说八字克双亲,我跟你爸那会刚结婚,说要过继过来,其实我也是不乐意的。”
程宜锦说起以前,其实也有很多委屈。
“你奶奶哭着说,你爸爸福旺,能降得住,硬生生让阿康挤到咱们家,这孩子过继来的时候,都五六岁了,早记事了,对我们也不亲,对那边也淡淡的,你奶奶总感觉是我们对他不好,你大哥他出了车祸,现在听说人是越来越没精神了,我也担心,你奶奶这次回来,还说我们无情呢。”
靳柏寒将筷子一撂,“他们自已亲生的不管倒是赖上你这个当婶婶的了,给脸不要,那老太太那我是不肯去的,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靳柏寒从小也不得那位老太太喜欢,他这脾气还能惯着了。
“说起来爷爷当初为什么娶这老太太,就冲是战友遗孀?”
“嗯,你不懂的,那时候战友情比天大,死了男人,日子难过,你这脾气也是随了你爷爷。”
“别!我要是我爷爷,我宁可给她找89个男人,也别把我自已搭进去,他年轻那会八成是昏了头了。”
程宜锦可说不过他,“行了,吃完我就下去了,你爸等会也回来了,你洗把脸去。”
靳柏寒点头。
等下楼的时候,正巧赶上靳崇光归家,看脸色倒也看不出什么。
“走,先去书房说。”
“赵家那边,你掺了多少?”靳崇光开门见山。
“我可没掺和,人是孟家那边告的,赵令城当年犯了多少事,要不是他家老爷子,他早该进去吃牢饭了,光说前两年南边的港口项目,他前线,光他堂弟公司吃回扣拿的项目款都有这个数,被人曝光了,后来一点消息都没了。”
“季为谦他爸亲自过问了这事,结果派到当地的办事员不是一个接一个的出事就是没捏到把柄,到了上头一层卡一层的没了动静,今时今日他自已闹出来的动静太大,怪得了谁?”
靳崇光看着自已这个儿子。
他已经成为了一头会咬人的雄狮,自已的确不能把他当小孩看了。
当年那个入伍还莽撞的愣头青,如今倒是把自已摘得干干净净。
“赵新还在被调查,孟家今天也有几个人被带走了,两家还要闹。”
“你怎么想。”靳崇光问。
靳柏寒喝了口水淡淡道:“这一茬赵家跑不了,现如今的局势我们跟赵家就是没完,关键也不在具体的数目,纯看赵新知不知情,他知道,那就不是赵令城一个人的事,不知道那可以推脱教子无方,该退就得退,起码还有个体面。”
一旦赵新退了,赵家的人连根拔起不过就是时间问题。
“赵家倒,多少人跟着倒。多少人要进去,多少人要下来,多少人要在里面待一辈子。”
所以跟着赵家的人,绝对不会这么坐以待毙。
以前那些小打小闹,都可以当成几个公子哥的玩乐,这次是必须要摁死才行!
靳崇光说的很明显了,他身在这个位置上,国家有这样的蛀虫,今天从赵令城入手抓到了赵家的把柄,那就决不能姑息。
靳柏寒姿态闲适,“您放心,他赵令城敢甩脱一个罪名,我都得给他摁老实了,何况赵家那护身符还在ICU里待着,这一把年纪了,可未必能抹得开脸面在上头能要个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