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擎风!”
乙女失声大叫,俏脸变得煞白如纸,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哀伤。
剑子和邪念,此刻也都彻底变色了。
他们很清楚,林擎风,招来了无法抵挡的滔天大祸!
“传说中的时间长河!居然……居然真的存在!”邪念目光灼热,死死地盯着那条五彩斑斓的虚幻长河,眼中充满了贪婪与疯狂。
他只以为,是另一个纪元的人,隔着岁月在出手,却并不知道,那时间长河本身,便是某些至高存在,可以随意畅游的战场。
“轰!”
遮天蔽日的大手,终于落下!
林擎风的身影,在那足以磨灭万物的毁灭性光芒之中,瞬间便消失了!
无尽的混沌光弥漫,毁灭性光芒疯狂向四周扩散,将这片星域中无数残存的星辰,都磨灭成了虚无!
区区一位后世的年轻天骄,哪怕他再逆天,也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抹杀下,有任何存活的希望!
众人心中,皆是一片悲恸与哀然。
乙女更是泪如雨下,恍若失去了所有支撑,瘫软在地。
林擎风,死了?
一位刚刚展现出旷古绝今之姿的盖世人杰,就这么,被对方的长辈,以大欺小,强行抹杀在了这里?
这世间,还有何公道可言!
整片天地,猩红一片,混沌光弥漫。
那只恐怖的大手,在磨灭了林擎风之后,似乎确认了目标已死,开始缓缓地收回。
“父亲!!!”小妖皇依旧在咳着血,但他眼中,却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屈辱,“你为何要杀他?给我时间!待我养好伤势,我定能亲手血洗这一战的耻辱!”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缓缓退去的时间长河深处,滚滚传来:“他身上,有大因果。多位老朋友,先后出手,想要将他抹杀于未成长之际,却都未能成功。此子,绝不能留!这不是你这个层次能够决定的事情。该死之人,必死无疑。”
“而且,他如今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再给你一百万年,你也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你们之间的差距,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大!”
那声音冷漠至极,每一个字,都如同最锋利的刀锋,狠狠地刺入小妖皇那颗骄傲之心。
小妖皇神色彻底黯然了下去。
别说一百万年,就算一千万年,上亿年,他也只会被对方,拉开越来越大的差距,直至连对方的背影,都无法望到。
“跟我走。你是双至尊血,继承了你母亲与我的所有一切。你,是妖族最后的希望。”
那只大手,再次落下,但这一次,却是异常轻柔,仿佛唯恐伤到小妖皇分毫。
它将小妖皇那残破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托起。
然后,连同那遮天蔽日的袖袍一起,缓缓地退回了那五彩斑斓的时间长河虚影之中。
嗡!
时间长河的浪花,翻腾了一下。
那被强行定格的宇宙,也随之轰然破碎,虚幻长河,彻底消失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只留下,一片被打得支离破碎的死寂星空。
“林擎风……他死了?”剑子怔怔地看着那片早已化为虚无的星空,喃喃自语。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虽说他与林擎风的关系,也算不上好,但他们毕竟都是来自大千世界,有一种莫名的同乡情谊。
更何况,林擎风的实力之强,是他平生仅见。
他不能容忍,这样一位足以横压万古的绝代天骄,就这样,陨落在了对方长辈的以大欺小之上!
“林擎风……”乙女跪倒在地,美眸盈满了泪水,不断地从苍白的脸颊上滑落。
其余几个侥幸存活的天王,此刻也是一阵无言。
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就这么,被彻底抹杀了?
唯有邪念,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不可置信之后,他阴鸷的眸子中,缓缓浮现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狂喜。
“林擎风……你终于死了!可惜,不是死在我邪念的手上。不过,这也算是替我除了一个心腹大患!哈哈哈!从此,这世间,还有谁能挡我邪念的帝路?”邪念冷笑道。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擎风已经陨落之时。
“咳咳……”一阵极其突兀的咳嗽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众人如被雷劈了一般,猛地抬头!
只见一片本该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竟缓缓裂开了一条极其狭小的空间缝隙。
一道黑衣猎猎的身影,缓缓从中踏出。
“咳咳……”林擎风轻轻咳嗽了两声,抬手擦去了嘴角那残留的金色血迹。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中,那枚布满了无数碎痕的古朴令牌,“免死令”三个大字,已经支离破碎,再无半分灵性。
“滴滴滴,检测完毕,未知能量已彻底消失。恭喜宿主,成功躲过一劫。”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想杀我,还早着呢……”林擎风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寒光。
他从封王神山中得到的几件保命之物之一,便是这枚系统鉴定为“可无视任何一切,抵挡一次必死攻击”的免死令。
小妖皇的父亲,显然并未强过这枚免死令的刻符者。
必杀一击,终究还是被这枚古符挡了下来。
虽然此次侥幸躲过一劫,但林擎风心头,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股寒意。
他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预感,自己这一路走来,某些关键节点的生与死,似乎都隐隐有着某种被设计好的轨迹。
想杀他的人,来自时间长河,手段逆天,让他无力回天。
但,那些暗中救他的人,似乎也来头大得吓人。
星屑平原那具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血淋淋的躯体,雾岭那尊突然暴起的神秘香炉,古魔渊那从时间深处迸发而出的一星一魔两道璀璨光芒……
这些人,是谁?他们为何要救自己?
如今,在这必死的绝境,那些人并未出现,但他却又恰好拥有这枚仿佛量身定做的免死令。
就好像,暗中布局的人,早已算到了这一切,知道他绝不会死在此处。
“算了,能活着就很不错了。老子辛辛苦苦暴揍了一顿小妖皇,结果差点被他爹给隔着万古一巴掌拍死。这个仇,我记下了。不要让我日后找到你。”林擎风摇了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杂念全都抛到脑后。
他眼中,冰冷的杀机,几乎要化为实质。
“林擎风……你,你没死?”剑子怔怔地看着那道再次出现的身影,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
林擎风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是啊。想杀我,还早着呢。”
众人目瞪口呆,像是见了鬼一般。
那种程度的抹杀,他们连想都无法想象,这林擎风,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邪念更是双拳瞬间紧握,面孔因为极度的嫉妒与不甘,而变得有些扭曲。
但他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更加阴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林擎风。
这个怪物竟然还活着!
这都杀不死他?
“太好了……”乙女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喜极而泣。
林擎风看向她,顿时有些莫名其妙地挑了挑眉。
不是,妹子,你在干什么?
怎么跟死了丈夫一样,哭得这么伤心?
他正想开口问些什么。
前方的虚空之中,忽然再次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一道模糊而伟岸的身影,缓缓从中浮现。
正是那黑帝残魂。
黑帝残魂那张隐藏在混沌之后的模糊面孔上,似乎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声音中也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恭喜你,林擎风。你击败了所有对手,成为了杀戮阶梯的最强者。你,有资格得到我亲自留在此地的帝术。”
林擎风听到那声音中毫不掩饰的赞赏,微微一愣。
随即,他压下心中所有杂念,郑重地朝着黑帝残魂抱拳行了一礼,沉声问道:“前辈,这门帝术,归我所有了吗?”
黑帝残魂含笑点头,声音威严而肯定:“是的。现在,去拿走,那本就该属于你的荣耀吧。”
林擎风点了点头。
在所有人那充满了艳羡、敬畏目光注视之下,一步一步,沉稳地朝着那枚漆黑玉简走去。
玉简之上,缭绕着最为纯粹的杀戮与死亡道意。
他伸出手,终于,将其,握在了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