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棋道巅峰之战
“虽然有失偏颇，但好在看出了一些东西。”秦焱不冷不热的点评。
然后目光看向二皇子。
二皇子慎重的开口。
“希望。”
“唐侯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他们有了希望才会有拼搏的念头，才会愿意拼死拼活的任人驱使。”
大臣听着二皇子的话，脸色凝重，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观察了几天，各有想法，甚至有些人把这件事和自己所学的圣人之学相互印证。
皇帝没有点评，而是看向唐天。
”唐侯，你说说吧。也让诸臣能长长见识。”
唐天开口道：“其实很简单，就是把百姓当成人。”
换做唐天以前的脾气，一定会阴阳怪气的嘲讽两个皇子一番。可现在他成熟多了，为了让大乾的百姓过的好一些，为了让易子而食这样的惨像不在重现，他必须把事情揉碎了说出来。
“难道官府施粥，不是把百姓当人？”许若辅反问道。
“算。”唐天道：“不过这是懒政，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你给要饭的一碗粥，他或许会感激你，可官府施粥，灾民不会感激官府！”
唐天的话很直接。
“灾民喝了粥，每天无所事事，他们就会胡思乱想，会惹是生非，会残戮同伴。”
“保甲法看似残酷，实际能有效反正他们生事。最重要的是让他们知道，官府没有抛弃他们。”
“让他们干活，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他们获取的每一粒粮食，是他们凭双手赚来的，而不是他人的施舍。”
“青霞镇的灾民凭着自己的双手，镇住了旱灾，他们只会瞧不起虎威关的那些吃饱躺平的米虫。更何况，截断洛河这样的大工程，最能激奋人心，他们可以和子孙吹一辈子。”
唐天一口气把以工代赈和保甲法的底层逻辑说了出来。
听到唐天的话，细微的人性设计，在坐的大臣心中无不惊涛骇浪。
“以保甲法镇压人性之恶，以劳作换取粮食，弘扬人性的坚韧。”周冠喃喃自语。
慢慢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唐天的身上，这个桀骜的青年，精力了一场呕血之后，变的稳重了许多。
思虑如此周全，做事大气磅礴难怪，难怪秦王会如此器重他。
“还望唐天能将此法写成条例，朝廷按照条例执行。”许若辅沉稳的说道。
许若辅隐藏了世家的雄心，说话极其稳重。
“写成条例去执行难免有偏差，顾宸为首的国子监学子，都亲身经历了这一切，让他们去灾区赈灾最好。”
顾宸这些学子的所作所为，唐天都看在眼里。
“他们只是一群书生，让他们负责赈灾，怕是会遭到地方官员的轻视。陛下可派一钦差领队。”
许若辅提议道。
听着许若辅的话，秦焱眉头微凝，开口道。
“嗯，此事就交由宰辅吧。”
众人围在大树下，又商议了一些细节。
礼部尚书周冠忍不住说道：“大乾国运蒸蒸日上。”
九州鼎出，蜀州的事情解决了，一下子大半的烦恼都没了。秦焱欣慰的看向唐天，却发现他居然低着头在玩泥鳅。
……
南楚，林家。
“唐侯，单骑入蜀州，十日破乌思藏国三万铁骑，取曹建德人头？”
林家家主，林远扬捏着信纸，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情报上写的不是很详细，但跟其他详细相互佐证，可以确信是真的。
“他，怎么做到的？”
“乌思藏国三万铁骑，就是三万头猪，也不可能一天灭了。还有曹建德，他难不成是傻子？”
林映雪的母亲姜媛，看着信纸脸上充满了惊疑。
“此子比起当年的柳慕白，还有惊艳。”
紧接着姜媛眉头微蹙，脸上浮现无奈的之色。
“映雪的婚事，这可怎么办？”
唐天名震天下，南楚男儿谁还敢不自量力跟林映雪提亲？
南楚，翠秀山。
这里风息水止别有洞天，山不高却险崖叠障，水不深却青翠养眼。
南楚棋圣黄龙士就隐居于此，他门下弟子也都在此地。
苍然道人，渡江南来挑战黄龙士，震惊南楚。
二十年前黄龙士意气风发，曾狂言天下能与其争锋者，不足十人。
十年前不足一掌之数。
五年前世人皆说他无敌与天下，黄龙士却暗自摇头。
“不和苍然道人一战，不敢言无敌。”
五年后，世人渐渐淡忘这件事，直到前日苍然道人孤身渡江，来挑战黄龙士。
黄龙士欣然应战，江南震动。
碎月湖，一叶扁舟之上。
苍然道人和黄龙士，面对面轻松落子。
湖畔。
没落下一子，就有小舟急传递过来，一张巨大的棋盘上，复制着对弈的棋局。
这一刻，山野名士，权贵高官，门阀子弟，各据一方，屏气凝神的关注着每一手。
棋圣的门徒，也都占据碎月湖一角，凝眉揣摩着师父接下来的动作。
随着棋局进入焦灼，气氛也越来越严肃，偶尔发出的蝉鸣都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一连下了三天。
九局。
起初的三局，黄龙士连胜，南楚名士欢呼雀跃，若果按照五局制，黄龙士已经轻松碾压。
可棋圣的弟子却没有任何高兴的神态，他们看了出来，苍然道人用三局做为试探。
连续用三局试探棋圣的棋力，这是何等的魄力，这样的对手任谁也不敢小觑。
果然从第四局开始，难度攀升，黄龙士输了一局。
第五，六局足足鏖战了三个时辰，还是黄龙士输了。
南楚名士一阵沮丧，棋圣门徒却敬佩师父的胆魄。
同样是用三局试探对方。
接下来，才是两人的巅峰对决。
果然从第七局开始，才是真正的天马行空。
纵然是棋道高手，也要滞后七八手才能明白两人的布局。
棋力稍浅的人，已经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懂了。
就这样两人各自赢了一局，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兴奋的，都在惊叹棋道再拔高峰。
“苍然道人果然厉害，怪不的师父说，不与其一战，不敢言无敌。”棋圣的门徒感叹道。
八盘棋下完，两人各自回去休息了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