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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魂,再次回到了那个巨大的地底石窟。
“聚灵镇魂阵”依旧在苟延残喘,黯淡的符文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温家的人还没回来。
团子看着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大阵法,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娘,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安槐冲他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
“助你修行。”
下一秒,在团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扑通”一声,精准地落在了阵法最中央。
团子摔了个七荤八素,刚想爬起来,就见安槐已经站在了阵法边缘。
她双手如穿花蝴蝶般,飞速结出一连串繁复的手印。
“敕!”
她一声低喝,将一股精纯的鬼力,打入了阵法的几个核心节点。
嗡——!
整座大阵猛地一震,那些本已熄灭的符文,竟被瞬间重新点亮!
“聚灵镇魂,阴阳颠倒,乾坤逆转!”
安槐的声音在空旷的石窟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给我……吞!”
轰隆!
大阵彻底暴走!
原本用来缓慢汇聚灵气、镇压魂魄的阵法,在安槐的强行改造下,彻底反转了过来。
它变成了一个恐怖的能量洪流泵!
数百年来积攒在阵法中的,属于整座翠屏山龙脉的灵气,那些还没来得及被温家老祖宗吸收的残余力量,在这一刻,尽数化为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浪,如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朝着阵法中心的团子涌去!
“啊——!”
团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庞大力量,粗暴地撕开了他的身体,硬生生往里灌!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快要饿死的人,被强行塞下了一整头牛!
撑!
要被撑爆了!
他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娘!娘救命啊!”
“我……我吃不下了!要吐了!真的要吐了啊啊啊!”
少年在阵法中央疼得满地打滚,俊秀的小脸涨成了猪肝色。
安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抱臂站在一旁,冷酷地围观。
“吐什么吐?吃进去的灵气,还能让你吐出来?”
“没出息的东西,给老娘咽下去!”
她又打出一道法诀,加固了能量的输出。
“嗷——!”
团子的惨叫声又高了一个八度。
一旁的盛秋芳看得心惊肉跳,又不敢劝。
阵法中的团子,身体已经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他的身形在少年与青年之间,不断地闪烁、拉长、变化。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脆响。
大量的灵气无处宣泄,甚至从他的七窍中溢出,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青色光雾。
“娘……我错了……哇哇哇……”
团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安槐充耳不闻,反而加大了鬼力的催动。
“憋回去!”
“敢浪费一丝一毫的灵气,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她冷酷无情的声音,像一把小鞭子,抽在团子脆弱的神经上。
团子绝望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被吹得越来越大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砰”的一声,炸成漫天碎片。
这哪里是送造化。
这分明是……谋杀干儿子啊!
盛秋芳的魂体都跟着发颤,一张温婉的脸上写满了不忍。
她看着阵法中央那个在青光里翻滚的少年,眼泪都快下来了。
“阿槐,要不……要不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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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个孩子啊!”
安槐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
“不行!”
她可不是慈母!
她语气顿了顿,终于舍得偏头看了一眼心疼得直哆嗦的盛秋芳。
“母妃,您若心疼,便转过身去,捂住耳朵。”
“眼不见,心不烦。”
盛秋芳:“……”
这话说的,真是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阵中的惨叫声陡然拔高到了一个极致!
“啊啊啊啊——!”
那声音不再是少年清亮的嗓音,反而变得尖锐刺耳,仿佛是无数根针在刮擦着琉璃。
轰!
一道粗壮如水桶的青色光柱,自阵法中心冲天而起,狠狠地撞在了石窟的穹顶之上!
整个地底墓穴都为之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而下。
所有残余的灵气,在这一刻被鲸吞殆尽。
阵法上的符文,在极致的璀璨后,彻底化为飞灰。
那道骇人的青色光柱,仿佛也耗尽了所有的力量。
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黯淡。
石窟里,骤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团子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盛秋芳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魂体都绷紧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团正在飞速缩小的青绿色光球,连呼吸都忘了。
“团子……?”
没了?
不会是……炸了吧?
就在她提心吊胆中,那团光芒,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骤然向内坍缩!
最后,化作一个不起眼的光点,“啵”的一声,彻底湮灭。
啪嗒。
一个什么东西,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声音不大,软绵绵的。
像是一块刚出锅的年糕,摔在了地上。
安槐与盛秋芳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钉在那处。
烟尘散去。
只见原本阵法中央的地面上,趴着一个……光溜溜的,白生生的小东西。
四肢短短,屁股圆圆。
正努力地抬起一颗小脑袋,好奇地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安槐:“……”
盛秋芳:“……”
两人都惊呆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小东西似乎认出了她们,咧开没牙的嘴,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
“啊……呀……”
他手脚并用地,哼哧哼哧地朝着安槐的方向爬了过来。
那张小脸,粉雕玉琢,眉眼间的轮廓,依稀能看出几分团子还是少年时的俊秀模样。
不是团子,又是谁?
盛秋芳彻底傻了眼,她飘过去,围着那白嫩的奶娃娃转了两圈,看看他,又看看安槐。
“这……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一个半大小子,怎么就……变成奶娃娃了?
不是说会长大吗?
怎么反而小了?
安槐走上前,弯腰,一把将地上的小奶娃拎了起来。
她像是检查一件货物似的,将团子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最后,松了口气。
“没事。”
“就是吃撑了。”
盛秋芳一脸茫然:“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