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在李蓉婉思考着,自己该如何与沈嫔联络上的时候,蓦地,也就在此时,皇贵妃柳清漪的目光落在了李蓉婉的身上。
“蓉婉妹妹,许久不见,你倒是清减了不少。”柳清漪望着李蓉婉,脸上露出了一抹貌若温和的笑意,“听说你在冷香宫过得不大如意,本宫本想派人去看看你,又怕扰了你清修,怎么样,若是过得不惯,不如本宫给你换个地方?”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实则是警告——换个地方,很可能就是真正的死地!
李蓉婉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多谢皇贵妃挂念。臣妾在冷香宫很好,修身养性,正好可以反思己过,只是……臣妾昨日做了一个梦,梦见母亲病重,心中甚是挂念,若皇贵妃真想要帮忙的话,不知能否求皇贵妃开恩,准许臣妾出宫探望一二?”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出宫?
这可是大忌!
尤其是对于一个失宠且被监视的妃子来说。
柳清漪立刻冷笑出声:“蓉婉妹妹,你怕是糊涂了吧?宫妃不得擅出宫闱,更何况……你母亲不是已经……”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李蓉婉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连身为“外人”的皇贵妃都知晓自己母亲的情况了,这也就是说,自己很有可能是后宫之中,最晚知晓自己母亲逝世消息的人了!
“臣妾只是想去母亲坟前上一炷香……求皇贵妃成全!”
出乎众人意料的,说出这番话语来的李蓉婉,竟直接跪了下去,并对着皇贵妃柳清漪磕头不止。
皇贵妃望之不由得皱了皱眉,显然是没料到李蓉婉会来这一出。
若是不准,显得她这个皇贵妃刻薄寡恩,若是准了,又怕生出事端。
就在皇贵妃犹豫之际,大殿外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陛下驾到——”
众人慌忙起身跪迎。
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臣妾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妃嫔齐齐行礼。
皇帝李乾坤扫视一圈,目光在李蓉婉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都起来吧。”皇帝坐上高位,声音淡漠,“朕今日来,是想告诉皇后,朕准备巡视天下,因此,宫中之事,全权交由皇后打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巡视天下?
这意味着京城防务将由禁军统领掌管,而新任的禁军统领,正是柳清漪的兄长——在赵铁山离开京城,周志远十分识相的逐渐开始放权的当下,柳清漪的兄长,成为了新任的禁军统领!
李蓉婉闻听皇帝李乾坤之言,心中猛地一沉。
皇帝一走,柳清漪在宫中更是无人能制!
她李蓉婉……将会彻底陷入绝境!
“臣妾遵旨。”
与此同时,桃皇后恭敬地应了一声,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和李蓉婉的考虑不同,桃皇后认为,除非柳家铁了心的想要造反,否则,她这位皇后,就是领命打理后宫的第一人!
而柳家造反?
在桃皇后看来,柳家既没有这个能力与野心,更没有这个实力!
之后,皇帝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便离开了此地。
妃嫔们在皇帝李乾坤走后,当即十分殷勤的围拢向了柳清漪与桃皇后两人。
而李蓉婉,则是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凤仪宫。
原本她还指望借着请安的机会联络上沈嫔,并以此来破局,却没想到,局势反而更加恶化了。
只不过,就在李蓉婉即将走出宫门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却是“不小心”的撞了她一下。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那是一个洒扫的宫女,穿着粗布麻衣,低着头连连道歉。
李蓉婉正心烦意乱,刚想呵斥,却突然感觉到那宫女在撞上她的瞬间,飞快地塞了一样东西在她的袖口里。
而后,那宫女便慌慌张张地跑开了,仿佛真的只是个犯了错的洒扫丫头。
待得那名宫女远去了,李蓉婉却依旧呆愣在原地,心跳如鼓。
说实话,李蓉婉从未想过,沈嫔,竟然会主动派人来联络她!
李蓉婉在恢复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直接躲到僻静处查看起了袖中物来。
袖口里的东西是一片普通的梧桐叶,但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小字:
“欲破局,先假死,寒烟阁有密道!”
李蓉婉握紧了那片梧桐叶,眼中有疑惑,很显然,她一点儿都不明白,沈嫔让其假死的缘由。
不过,她的双目之中,却是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李蓉婉抬起头,看着晴朗的天空,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而后,她紧了紧袖中的梧桐叶,脚步轻快地向着冷香宫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李蓉婉表现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颓废,整日里不是在对着窗户发呆,就是在对着屋顶发呆,仿佛真的绝望了!
……
……
初四这天夜里,冷香宫内,烛火通明。
李蓉婉坐在铜镜前,细细地描着眉,涂着胭脂。
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舞衣,那是她入宫时带来的,鲜红如血,衬得她原本苍白的脸色竟有了一丝诡异的红润。
“娘娘……您这是……”青鱼端着药碗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手一抖,“您要干什么?”
“青鱼,过来。”李蓉婉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李家时,状若天真烂漫的庶出女,“你看我今日美吗?”
青鱼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美……美……”
“那就好。”李蓉婉接过药碗,放在鼻尖闻了闻,“这药,是你煎的?”
“是……是青黛煎的,奴婢只是端过来……”青鱼下意识地回答道。
李蓉婉笑了笑,不置可否。
而后……
“青鱼,你跟我也有些日子了,虽然你背叛了我,但我还是念旧情的。”李蓉婉站起身,走到青鱼面前,将药碗塞进她手里,“这碗药,太苦了,我喝不下,你替我喝了吧!”
青鱼满脸茫然之情:“娘娘,这是您的药啊!”
“怎么?不听话?”李蓉婉眼神一冷,“还是说,你在这药里放了什么东西?”
“没有!绝对没有!”
青鱼吓得浑身发抖,手中的药碗差点摔在地上。
“罢了,不为难你了。”李蓉婉叹了口气,“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青鱼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并顺手关上了门。
李蓉婉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走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走到床榻边,从暗格中取出那个暗红色的瓷瓶——“百日醉”!
她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紧接着,她开始布置起了自己精心准备的“假死”道具。
不多时,一股寒意从四肢百骸袭来,心跳逐渐变慢,呼吸也变得微弱。
李蓉婉躺在床榻上,双眼微闭,面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
半个时辰后,觉得有些不对劲的青鱼,壮着胆子推开大门,轻声喊道:“娘娘?娘娘?”
没有人回应!
青鱼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李蓉婉的鼻息。
没有呼吸!
她又颤抖着手去摸李蓉婉的脉搏。
脉搏也停止了!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冷香宫的夜空,
“娘娘死了!娘娘死了!!!”
……
……
次日清晨,李蓉婉死了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的传遍了整个皇宫。
柳清漪得知消息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怒:“死了?该死!我还没对她动手呢,她怎么能先死?”
而后,柳清漪立刻带人赶往了冷香宫。
紧接着,桃皇后也派了人来查看情况。
……
……
太医院的新任首席太医王济仁,此刻正跪在冷香宫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额头紧贴着地面,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手中那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所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
这已经是第三根银针了!
前两根银针刺入李婉仪——李蓉婉的“人中”与“合谷”穴时,毫无反应!
按照医典记载,若银针变黑,乃是中毒之兆,若银针光亮如新,却无脉搏呼吸,则是真死无疑!
此刻,第三根银针缓缓刺入了李蓉婉的心口。
“嗡——”
银针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震颤声,随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至于那被拔出的银针,依旧是那种刺眼的银白,没有沾染半点黑气。
王济仁轻舒了一口气下来。继而其缓缓地将银针给收了起来。
而后,他站起身来,转身面向坐在屏风旁的那位身着华贵宫装的女子。
“回禀皇贵妃!”王济仁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李婉仪积郁成疾,心脉衰竭,昨夜……卒!”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冷香宫内炸响。
柳清漪——日月国最受皇帝宠爱的妃子,此刻正端坐在紫檀木椅上!
她手中那柄用极品湘妃竹制成的团扇轻轻摇晃着,扇面上绣着的几只蝴蝶仿佛在随着她的呼吸而颤动。
听到太医的宣判,柳清漪手中的团扇猛地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含情脉脉、此刻却冷若冰霜的眸子,越过屏风,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李蓉婉!
那个曾经与她争宠夺爱,那个曾经仗着有几分才情在御前献舞,那个曾经想要谋害她的女人……此刻,她就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声息!
只见得,李蓉婉的面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嘴唇干裂发紫,双眼紧闭,胸口没有丝毫起伏。
她的双手交叠在腹部,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只不过这觉睡得太沉,沉到她永远也无法醒来。
柳清漪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前。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蓉婉的尸体,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终于“轰然落地”。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死了?”
柳清漪轻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悲喜,只有一种确认事实的冷漠。
“回娘娘,脉搏全无,气息断绝,银针试毒无异样,确实是死了。”王济仁再次叩首,“李贵人这是长期忧思过度,导致心疾突发……”
柳清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而后,她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既已死了,便按嫔位以下的规格草草埋了吧,免得留在宫里晦气!”
“是!”
旁边的掌事太监连忙应声,同时挥手示意身后的小太监们上前。
几个粗使太监走上前,动作并不轻柔地将李蓉婉的尸体用一张草席裹住,抬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担架。
冷香宫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又缓缓关上。
李蓉婉,这位曾经有过极短的一段风光岁月的后宫妃嫔,就像被处理的一件废弃的家具一样,直接被抬出了冷香宫。
柳清漪站在窗前,看着那几个太监抬着担架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手中的团扇再次轻轻摇动了起来。
她的心情好极了,甚至哼起了一首小曲。
……
……
在冷香宫通往宫外乱葬岗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偏门。
此时,一个身穿淡青色宫装的女子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并未佩戴任何珠翠,脸上也未施粉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宫女。
但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眼神深处,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冷漠。
她是李素云,是李蓉婉名义上的姐姐!
此刻,李素云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架担架。
她看着太监们将担架抬上了一辆破旧的马车,看着马车缓缓驶出偏门,驶向那片荒凉的山林。
但那辆马车并没有去乱葬岗!
马车在一处偏僻的山坳里停了下来。
这里有一座早已废弃的道观,道观的一角,竟然设有一座简易的焚化炉。
这是宫里专门用来处理得了恶疾死去的宫人尸体的地方,平日里无人敢靠近,生怕沾染了晦气。
太监们熟练地将“尸体”从草席中拖了出来,扔进了焚化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