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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将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
承明殿外的广场上,白玉台阶被积雪覆盖,宛如一条通往云端的白色阶梯。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在赵铁山看来,皇帝陛下站在他这边,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毕竟,他可是李乾坤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至于那位户部尚书,他此刻已经被锦衣卫拖走了。
这位昔日权倾颇大的朝廷重臣,此刻像一条死狗般被拖过雪地,官帽不知何时掉落,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口中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冤枉。
两名锦衣卫面无表情,粗暴地拽着他的胳膊,雪地上留下两道凌乱而刺眼的拖痕。
赵铁山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甚至……还有一丝快意。
“带走!”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冷冷地瞥了赵铁山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警告与怨毒——但他终究没敢再多说什么,一挥手,带着人迅速消失在宫墙深处!
赵铁山站在原地,任由风雪吹打在身上。
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即将展翅的黑色雄鹰。
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赵铁山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这只是个开始!
他心里清楚得很,户部尚书不过是个替罪羊,或者说,是一只被抛弃的弃子。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那只盘踞在朝堂之上新任左相,才是真正难啃的骨头!
“左相……”
赵铁山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漫天风雪,投向那深邃幽暗的承明殿。
大殿之内,烛火摇曳,隐约可见一道人影坐在御案之后。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赵铁山知道,李乾坤正在那里看着他。
或许,李乾坤正在欣赏这场好戏;或许,李乾坤正在盘算着下一步的棋局……
赵铁山抬起头,对着那扇雕花大门,露出一个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微笑。
陛下,这出戏,您看得可还满意?
若是不满意,我赵铁山还有很多节目,可以为您一一上演!
风雪依旧,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京城的这场风暴,才刚刚刮起第一阵风。
而在这风暴的中心,赵铁山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礁石,任凭风浪再大,也无法动摇他的根基!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名字,将再次响彻整个京城,甚至整个日月国!
赵铁山——这个名字,将会成为所有贪官污吏的噩梦,也将成为李乾坤心中最坚实的依靠!
但他也清楚,这条路,注定充满了荆棘与鲜血。
左相不会善罢甘休,文官集团也不会坐以待毙。
而他,将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
……
夜幕降临,皇家别院。
此时,听风苑内的书房之中,灯火通明。
赵铁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青花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低着头,声音沙哑:“将军,户部尚书已经被关进诏狱了,据说,陛下已经下令,抄了他的家!”
“嗯!”赵铁山点了点头,神色淡然,“意料之中。”
“将军!”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今天您在朱雀大街上顶撞了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他会不会……”
“陆炳?”赵铁山冷笑一声,“他算什么东西?一条会叫的狗罢了!只要主人没发话,他就不敢咬人!”
“可是……”黑衣人有些迟疑。
“不必担心。”
赵铁山打断了他的话,
“去查查左相那边的动静——户部尚书倒台,他肯定会有所动作,我倒要看看,他下一步会怎么走!”
“是!”
黑衣人领命而去,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赵铁山独自一人坐在书房内,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京城的夜,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征途,也才刚刚开始!
他举起那只凉透了的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却让他感到一丝清醒。
……
……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的一座深宅大院内。
左相府。
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左相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赵铁山……”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手中的密报被他捏得粉碎。
“好一个赵铁山!”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相爷,现在怎么办?”一名幕僚小心翼翼地问道,“户部尚书已经被抓了,咱们的银子……”
“银子?”左相冷笑一声,“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但赵铁山这条疯狗,若是不除,咱们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相爷的意思是……”幕僚试探性的询问道。
“既然他想玩,那咱们就陪他好好玩把大的!”左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去,把那个东西……拿出来,是时候让它见见光了!”
“是!”
幕僚领命而去,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的神色。
左相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雪,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赵铁山,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好戏,才刚刚开始!
……
……
三天后,早朝。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气氛有些诡异。
今日,户部尚书的位置是空着的,而且,还空缺得貌似格外显眼。
而赵铁山,这个昔日的北疆大将,如今的禁军统领,在大将军不在的情况下,直接站在了武将班首的位置。
他身着麒麟战袍,腰佩尚方宝剑,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电,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文官集团那边,气氛有些低沉。
左相站在文官之首,面色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王德全尖细的嗓音响起。
“臣有本奏!”
一声暴喝,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说话的,正是赵铁山。
他大步走出班列,从怀中掏出一叠奏折,高举过头顶:
“陛下,臣弹劾吏部尚书,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贪墨白银百万两!”
“哗——”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吏部尚书?
那可是六部之首,掌管天下官员升迁的实权人物!
而且,他是左相的心腹中的心腹!
赵铁山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直接向左相宣战吗?
左相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赵铁山,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乾坤坐在龙椅上,眉头微皱:“赵卿家,你所言可当真?”
“千真万确!”赵铁山从怀中掏出一叠账本,双手呈上,“这是臣查到的证据,每一笔款项,每一个经手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请陛下过目!”
王德全连忙下来接过账本,呈给李乾坤。
李乾坤翻开账本,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得铁青。
账本上记录的,不仅仅是吏部尚书的贪腐记录,更牵扯到了朝中十几位高官,甚至……还有一些宗室子弟!
这简直是在动摇国本!
“混账!”李乾坤猛地一拍龙案,怒喝道,“来人!传朕旨意,即刻将吏部尚书拿下,下诏狱,严加审讯!”
“是!”
殿外的禁军应声而入。
左相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次自己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赵铁山这一招,太狠了!太绝了!
他不仅仅是在打他的脸,更是在挖他的根基!
赵铁山站在大殿中央,看着左相那惨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
……
当天下午,吏部尚书被罢官下狱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紧接着,赵铁山亲自带队,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肃贪”行动。
他就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精准地咬住每一个与左相有关的官员。
工部侍郎、礼部侍郎、刑部尚书……一个个高官相继落马。
短短三天时间,朝堂之上,竟然有三分之一的官员被罢免或下狱。
京城震动,天下震动。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赵铁山这个名字。
有人称他为“赵阎王”,说他是来索命的。
也有人称他为“赵青天”,说他是来救民的。
但无论外界如何评价,赵铁山都充耳不闻。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冷酷地执行着李乾坤的意志,或者说,执行着他自己制定的计划。
而李乾坤,则坐在承明殿内,看着一份份奏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赵卿家,做得不错。”他自言自语道,“这条狗,养得值!”
……
……
与此同时,左相并没有坐以待毙。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
而这个时机,很快就到了。
某日,赵铁山正在府中处理公务。
黑衣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将军!不好了!”
“何事惊慌?”赵铁山眉头一皱。
“宫里……宫里传来消息,陛下……陛下突然晕倒了!”
“什么?”赵铁山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毛笔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怎么回事?”
“不知道……听说是急火攻心,太医们正在全力抢救……”黑衣人连忙回答道。
赵铁山的心猛地一沉。
陛下突然晕倒?这怎么可能?
他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除非……
除非有人在背后搞鬼!
“备马!去皇宫!”
赵铁山抓起桌上的尚方宝剑,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书房。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终于来了。
而这一次,他能否再次化险为夷,谁也无法预料。
……
……
此刻,承明殿内,乱成一团。
太医们进进出出,神色慌张。
左相带着一群文官,守在殿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但眼神深处,却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赵铁山骑马冲进皇宫,一路狂奔到承明殿外。
“站住!”左相带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赵将军,陛下龙体欠安,太医正在诊治,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滚开!”赵铁山怒喝一声,拔出尚方宝剑,剑锋直指左相的鼻尖,“让开!否则,杀无赦!”
左相看着那寒光凛冽的剑锋,心中一颤,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赵铁山,你这是要造反吗?这里是承明殿,容不得你撒野!”
“造反?”赵铁山冷笑一声,“本将军奉旨护卫皇宫,今日若是陛下有个三长两短,我先斩了你这个奸相!”
他猛地一抖手腕,剑锋在左相的脸颊上划过,一道血痕瞬间浮现。
左相吓得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赵将军,息怒,息怒……”旁边的官员连忙打圆场,“左相也是为了陛下着想……”
赵铁山收剑入鞘,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眼,大步走进了承明殿。
殿内,李乾坤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
王德全站在一旁,哭丧着脸。
“陛下……”
赵铁山单膝跪地,声音有些颤抖。
“赵将军……”王德全凑过来,低声说道,“陛下……怕是不行了……”
“不可能!”
赵铁山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陛下怎么会突然这样?”
“是……是中毒……”王德全颤抖着说道,“太医说是……是慢性毒药,积毒已深……”
中毒?
赵铁山的脑海中轰然一声。
慢性毒药?
积毒已深?
这意味着,李乾坤早就被人下了毒!
是谁?
是谁敢在皇宫之内,对天子下毒?
除非……
除非是宫里的人!是李乾坤最信任的人!
赵铁山猛地转过头,看向王德全。
王德全被他看得心中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赵……赵将军……”
赵铁山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
赵铁山站起身,走到殿门口。
只见一群禁军冲了进来,将承明殿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正是赵铁山的副将,李铁柱。
“李铁柱?你带人来这里干什么?”赵铁山眉头一皱。
李铁柱看着赵铁山,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将军……末将奉左相之命,前来……前来接管皇宫禁卫!”
“什么?”赵铁山怒喝道,“谁给你的胆子?”
“将军!”李铁柱低下了头,“末将也是奉命行事……”
赵铁山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转过身,看向殿外。
左相带着一群文官,正缓缓走来,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惊慌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赵将军!”左相走到赵铁山面前,微笑着说道,“陛下龙驭宾天,临终前留下遗诏,命你……自裁谢罪!”
“遗诏?”赵铁山冷笑一声,“狗屁的遗诏!陛下还没死呢,你哪来的遗诏?”
“赵将军,慎言!”
左相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陛下虽然还在昏迷,但太医已经断定,回天乏术!这遗诏,是陛下早些年留下的,以防不测!如今,正是启用之时!”
他挥了挥手。
一名太监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走了出来:“赵铁山听旨!”
赵铁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的手,紧紧握住了剑柄。
“赵铁山,你身为禁军统领,却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罪大恶极,今赐你自裁,以谢天下!”
左相直接从太监手里抢过圣旨念完,继而冷冷地看着赵铁山,
“赵将军,接旨吧!”
赵铁山看着那卷圣旨,眼中充满了嘲弄:“左相,你以为,凭这么一卷假圣旨,就能杀我?”
“假圣旨?”左相摇了摇头,“是不是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京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赵将军,你虽然手握兵权,但你的家人,你的部下,他们的家人,可都在京城啊……”
赵铁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左相,这个老狐狸,竟然拿他的软肋来威胁他!
“你敢!”
赵铁山怒喝道。
“我敢不敢,赵将军可以试试。”左相微笑着,眼神中却充满了残忍,“只要你敢动一下,我保证,明天京城的护城河里,会多出几百具尸体来!”
赵铁山的手,慢慢地松开了剑柄。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不能不在乎部下的家人,不能不在乎那些无辜的人。
“赵将军!”左相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肯自裁,我保证,你的家人会得到厚待,你的部下也不会受到牵连,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赵铁山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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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风雪声,仿佛也停止了。
过了许久,赵铁山才缓缓开口:“我……可以自裁。”
左相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但是!”赵铁山话锋一转,“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左相挑眉。
“我要见陛下最后一面。”赵铁山如是言道。
左相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只能你一个人进去!”
赵铁山没有说话,大步走进了承明殿。
他走到李乾坤的床前,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陛下……”
他低声唤道。
李乾坤依旧双目紧闭,仿佛已经死去。
赵铁山伸出手,想要握住李乾坤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忠诚?背叛?愤怒?悲哀?
或许都有!
他为李乾坤卖命,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继而,他转过身,看向殿外。
左相站在门口,正冷冷地看着他。
此时,朱雀大街的风雪愈发狂暴了,仿佛要将这巍峨的皇城连根拔起。
只见得,承明殿前的广场上,积雪已没过脚踝,寒风卷着雪花,在空中肆意飞舞,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呼啸声。
赵铁山站在风雪中,身上的玄甲早已被白雪覆盖,唯有一双眸子,亮得吓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激得他精神一振。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那是尚方宝剑。
皇帝亲赐,先斩后奏,如朕亲临。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广场,寒光一闪,刺得人睁不开眼。
赵铁山竟没有将剑指向任何人,反而反手一转,将那锋利的剑锋,稳稳地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冰冷的剑刃贴着肌肤,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几缕被割断的发丝,随风飘散。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都停止了。
与此同时,站在台阶上的左相李甫,先是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威胁的效果这样好,随即,其嘴角处勾起了一抹得意而残忍的笑意。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继而,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骗一个孩子:“赵将军,你做出了正确的抉择!本相向你保证,绝对会保你家人无虞!”
他认为,赵铁山已经走投无路了,所以,他只能用他自己的死,去换取家人的活路!
风雪中,赵铁山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嘴角蓦地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那笑意,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轻蔑:
“左相,你以为……你赢了吗?”
左相李甫一愣,笑容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
赵铁山没有回答他。
他猛地手腕一翻,那架在脖子上的尚方宝剑瞬间收回,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重新归入鞘中。
“刚刚本将军只是在逗你玩玩罢了!”
声音洪亮,如惊雷炸响。
左相李甫脸色骤变:“你……”
他刚想后退,却发现赵铁山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赵铁山直接转身,背对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承明殿前,对着那紧闭的殿门,“噗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启禀陛下!”赵铁山的声音穿透风雪,直入大殿,“左相李甫,勾结外敌,贪墨军饷,假传圣旨,意图谋逆,证据确凿!还请陛下示下!”
“轰——”
这句话,比刚才那声剑鸣更让人震撼。
文武百官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陛下其实没有中毒?
可是……这怎么可能?
陛下若是没有中毒,那现在躺在承明殿中的那位……又是怎么个情况?
此刻,李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涌上一阵潮红,他指着赵铁山,气急败坏地吼道:“赵铁山!你血口喷人!本相为国尽忠数十载,岂容你这竖子污蔑?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本相拿下!”
他身后的几名心腹官员立刻附和:“对!拿下!此等狂徒,该当问斩!”
然而,御林军和锦衣卫却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毕竟,此前左相能接管他们,其原因就是陛下身体貌似出问题了,但听赵将军这意思……陛下其实没事?
不由得,他们想到了陛下此前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收拾姜家的干脆利落,于是,担心自己也会被“扫”掉的御林军和锦衣卫,当即不敢再去接收左相的指令了!
尤其是,赵铁山刚才可是说了左相谋逆的话语——谋逆,那可是天大的事情,谁敢轻易插手?
“拿下本将军?”与此同时,听得了左相与众官员之言的赵铁山,嗤笑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布帛,继而将之高高举起,“圣旨在此!谁敢动本将军?”
众人定睛一看,那确实是圣旨。
李甫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赵铁山,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李甫强作镇定,“本相刚才已经宣读过圣旨,你抗旨不遵,已是死罪!”
“抗旨?”赵铁山嗤笑一声,将手中的圣旨抖开,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令镇北将军赵铁山,即刻进宫,朕有要事相商,钦此!”
念完,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李甫:“左相,你刚才宣读的,是哪门子的圣旨啊?”
李甫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刚才宣读的,确实是假传的圣旨,内容是让赵铁山自刎谢罪。
他以为赵铁山已入瓮中,却没想到……
“你……你早就知道了?”李甫声音颤抖。
“当然!”赵铁山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冷冷地说道,“你以为你买通了传旨太监,就能瞒天过海?那个传旨太监,早在之前就被陛下控制了,你给他的假圣旨,陛下早就让其给我过目过了!”
“不可能!”李甫疯狂摇头,“那太监是我的心腹,绝不会背叛我!”
“心腹?”
赵铁山从怀中又掏出一封信,扔在李甫面前,
“你自己看看吧!这究竟是你的心腹,还是人南蛮蛮主的心腹?”
“这是他写给他那个主子的信——上面详细记录了你如何指使他假传圣旨,如何陷害忠良的消息!”
…………
微微一顿后,赵铁山继续说道:“对了,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貌似还和南蛮蛮主那边有消息往来?而你所认为的,你的这位心腹,其实还是南蛮蛮主安插在京城的密谍总负责人,因此,在他这里,还有你给南蛮蛮主的贿赂清单,还有你府上管家与南蛮密谍交接的凭证……左相,这些东西,够不够定你的罪啊?”
李甫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信,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信上的笔迹,确实是那个太监的,而且,更关键的是,上面还有他李甫的私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局,竟然从一开始就被陛下和赵铁山识破了。
“还有!”
赵铁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叠账本,
“这是户部尚书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你这些年贪墨的银两,以及你如何克扣北疆军饷,将银两转移至南蛮的……左相,你为了自己的私利,不惜出卖国家利益,勾结外敌,你对得起陛下与先帝对你的信任吗?”
“你……你……”李甫指着赵铁山,一口气没上来,竟然晕了过去。
“拖下去!”
赵铁山一声令下,两名早已准备好的亲兵立刻冲上来,像拎死狗一样将李甫拎了起来。
此时,承明殿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
李乾坤身穿龙袍,面色阴沉地走了出来。
王德全跟在他身后,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臣赵铁山,叩见陛下。”赵铁山再次跪下。
李乾坤看着地上那一叠叠证据,又看了看晕过去的李甫,脸色铁青。
他当然知道李甫贪墨,也知道他结党营私,但他没想到,李甫竟然敢假传圣旨,甚至……是毒杀于自己!
这触碰了他的底线!
“赵卿家!”李乾坤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做得很好。”
他走下台阶,亲自扶起赵铁山:“若非你机警,朕险些被这奸贼蒙蔽!”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赵铁山恭敬地说道。
李乾坤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文武百官,目光如刀:“传朕旨意,左相李甫,结党营私,贪墨军饷,勾结外敌,假传圣旨,罪大恶极,着即革职查办,抄家灭族!其党羽,一并严查,绝不姑息!”
“遵旨!”
百官齐呼,声音震天。
风雪中,赵铁山站在李乾坤身后,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这只是个开始。
李甫倒台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需要人来收拾。
而他赵铁山,既然已经站了出来,就不会再退回去。
他要借着这个机会,将这日月国的朝堂,彻底清洗一遍。
那些贪官污吏,那些尸位素餐之辈,都将在这场风暴中,灰飞烟灭。
……
……
夜幕降临,听风苑。
赵铁山坐在书房内,手里拿着一杯热茶。
黑衣人站在一旁,恭敬地汇报着今天的情况:“将军,左相已经被关进诏狱了,据说,陛下已经下令,连夜抄了他的家。”
“嗯。”赵铁山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将军……”黑衣人有些担忧地说道,“左相虽然倒台了,但他门生故吏众多,党羽遍布朝野,咱们接下来……”
“不必担心。”赵铁山打断了他的话,“陛下既然已经下了决心,就不会半途而废!而且,我手里还有他们更多的把柄,接下来的几天,京城会很热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风雪依旧。
但他知道,这场雪,终会停的。
……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承明殿内。
李乾坤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那是赵铁山刚才呈上来的,左相党羽的名单。
名单很长,长到让他触目惊心。
上面不仅有文官,还有武将,甚至……还有他的亲信太监。
“赵铁山……”
李乾坤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个赵铁山,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不仅武艺高强,战功卓著,现在甚至连心思竟也如此缜密……
短短几天时间,就将左相的势力连根拔起,甚至连他都不知道的一些隐秘,赵铁山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人,是把双刃剑啊。
用得好,可以帮他铲除异己,巩固皇权。
用不好,恐怕连他自己都会被伤到。
“王德全!”
李乾坤唤道。
“老奴在。”王德全连忙上前。
“去,查查赵铁山的底细。”李乾坤声音低沉,“朕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以及,最重要的,他为什么要如此帮朕!”
“是。”
王德全领命而去。
……
……
风雪交加的夜,京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着不同的戏码。
有人在狂欢,有人在哭泣,有人在谋划,有人在等待。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个人。
赵铁山。
他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而这浪花,将席卷整个日月国王朝,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是毁灭,还是重生?
谁也无法预料。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从这一刻起,日月国的历史,将被改写。
而执笔之人,正是那个手握尚方宝剑,眼神冷峻的将军——赵铁山!
……
……
第二天清晨,风雪初霁。
京城的大街小巷,贴满了皇榜。
左相李甫谋逆案,震惊朝野。
抄家的队伍,从左相府一直排到了城门口。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堆积如山。
百姓们围在街头,议论纷纷。
“天哪!左相竟然贪了这么多钱!”
“难怪北疆的将士们过得那么苦,原来都是这些贪官在作祟!”
“赵将军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对!赵将军威武!”
…………
赵铁山的名字,在一夜之间,再次成为了京城百姓心中的英雄。
而在朝堂上,随着左相的倒台,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清洗开始了。
赵铁山手持尚方宝剑,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煞星,盯着每一个官员。
只要有贪墨的迹象,立刻拿下。
一时间,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官员,此刻都夹起了尾巴,生怕惹火烧身。
李乾坤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既欣慰,又忌惮。
欣慰的是,朝堂终于清明了。
忌惮的是,赵铁山的威望,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甚至,有些官员开始绕过他,直接向赵铁山汇报工作。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赵卿家!”下朝后,李乾坤将赵铁山留了下来,“今日之事,辛苦你了!”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赵铁山恭敬地说道。
“嗯!”
李乾坤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不过,赵卿家,你最近的风头太盛了,有些话,朕不得不提醒你……”
“陛下请讲!”赵铁山微微低首。
“功高震主……这四个字,你应该听过吧?”
李乾坤看着他,眼神深邃,
“朕希望你明白,这日月国的天下,是朕的天下,你赵铁山,只是朕的臣子!”
赵铁山心中一凛。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李乾坤:“陛下,臣只是想为陛下分忧,为日月国百姓谋福祉,至于其他的,臣从未想过!”
“但愿如此。”李乾坤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下去吧,朕累了!”
“是!”
赵铁山退出大殿。
走出承明殿,他看着外面的阳光,长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李乾坤的忌惮。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铲除奸佞,还日月国一个朗朗乾坤,他不在乎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赵将军!”
蓦地,也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呼唤声传来。
赵铁山回头,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女,骑着马,正向他奔来。
那是大长公主,同时也是皇帝的亲妹妹,李清瑶。
“赵将军,你真是太厉害了!”李清瑶停下马,兴奋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赵铁山看着她,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大长公主谬赞了!”
“别那么客气嘛!”李清瑶嘟起嘴,“今晚去我府上,我让厨子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多谢长公主好意,不过……”赵铁山摇了摇头,“臣还有要事在身,改日吧。”
“你……”李清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嗯。”
赵铁山翻身上马,向着听风苑的方向奔去。
李清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赵铁山,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离我很近,却又很远?
……
……
夜幕再次降临。
赵铁山坐在书房内,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那是他接下来要清理的目标。
名单上的人,都是李乾坤的心腹。
有些是贪官,有些是奸佞,有些……是阻碍日月国前进的绊脚石!
“将军!”黑衣人站在一旁,“这些人……都是陛下的人,咱们动了他们,陛下会不会……”
“陛下?”赵铁山冷笑一声,“陛下若是明君,就不会不清理掉这些人——我这是在帮陛下……清理门户!”
“可是……”黑衣人有些担心。
“不必多言!”赵铁山打断了他,“去准备吧!今晚……行动!”
“是!”
黑衣人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