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拿不准,要不要把刚刚碰见纪书颜和容敬宸的事告诉霍言洲。
霍言洲睡眠质量不行,这是近几年的老毛病了。
至于胃病,他工作忙起来,三餐不顾,最近应酬多,又开始喝酒。
如此反复,胃病能好才怪。
宋运程作为他身边的得力助手,对他的脾性也了解不少。
霍言洲前段时间明明已经好了许多。
没怎么喝酒,睡眠质量也明显好转。
可最近……
宋运程大致能猜出来是因为什么。
之前所谓的生活助理的事,他也略知一二。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说好的一月之期,没几天,纪书颜就走了。
霍言洲的生活,又成了乱七八糟的模样。
像当初和纪书颜分手时候的样子。
宋运程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孽缘。
也不知道,以后他们究竟会怎么样。
可能其他人都觉得,霍言洲父母,都风流浪荡,用情不专。
可能霍言洲也是这样的人。
但只有宋运程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霍言洲专情到,叫宋运程都觉得惊讶。
毕竟,宋运程认识的有钱人,几乎没人能做到霍言洲这样。
宋运程几乎日日跟着霍言洲,他见了谁,做了什么事,宋运程都知道。
所以,霍言洲和纪书颜分手以后,身边有没有女人,他是最清楚的。
霍言洲忘不掉纪书颜,他也是知道的。
但纪书颜现在和容敬宸在一起。
那是霍言洲的死对头。
宋运程觉得,纪书颜太懂怎么往霍言洲心口扎刀子了。
她和谁在一起,可能都不会让霍言洲那么难受。
她偏偏选了容敬宸。
想想刚刚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哪怕违心,也说不出什么不配的话。
他们站一起,明明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算了,还是别跟霍言洲说了。
说了只怕他更难受。
有时候,这世上的事往往如此。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他们回去的路上,已经是午饭时间。
宋运程之前就定好了饭店,在回公司的路上。
霍言洲吃了饭,再回公司吃药,药效上来,还在休息一会儿。
结果,在吃饭的时候,碰见了纪书颜和容敬宸。
宋运程是提前订好的饭店。
但容敬宸和纪书颜则是临时起意。
没想到两帮人就这么碰上了。
容敬宸没有预定,进了饭店被告知包厢满了。
他本来还不满意,纪书颜扯了他一下:“我们就在大厅吃也一样的。”
容敬宸只能依着她,两人在大厅,还是靠门的地方,坐下了。
所以霍言洲一行进来,就看见了坐在那么明显位置的纪书颜和容敬宸。
宋运程一看见他俩,下意识就去看霍言洲。
他心想,怎么又碰上了。
我的天!
这叫什么事?
他没从霍言洲脸上看出任何的表情。
霍言洲依旧是冷着一张脸,面沉如水。
他的目光只落在纪书颜一个人身上,但没两秒钟,他就收了回来。
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
宋运程也没法打招呼,只能胡乱点个头,跟着霍言洲进去了。
“这都能碰上?”容敬宸擦了手:“晦气。”
纪书颜拿着菜单给他看:“这一道怎么样?”
容敬宸说:“你现在吃中药,很多忌口的。这个不行,换一个。”
纪书颜说:“敬宸哥,真的要吃三个月吗?”
容敬宸找了老爷子,把给她开的中药方剂,换成了中成药,水蜜丸。
但至少要吃三个月。
“吃药丸,还是喝药汤,你自己选。”
纪书颜老实了。
容敬宸看着她的表情,还算比较满意:“这才乖。”
纪书颜一脸无奈。
她觉得自从知道白静月没有嫁给霍言洲,心里有个地方,好像没有那么沉重了。
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放下了一点执念。
至于霍言洲,或许他们本来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就像两条线,哪怕有暂时的相交,可再延伸出去,就是无限的远离。
这么想着,睡眠质量也就没有那么差了。
她开始认真又小心地,想开始自己新的人生。
没有霍言洲的人生。
偏偏,今天又遇见他。
不过,纪书颜对自己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这次再见,不像以前,表面不动声色,心底波涛汹涌。
这一次,她心里也很平静。
可架不住容敬宸要提。
吃到一半,他问:“你现在对霍言洲是什么感觉?”
纪书颜筷子一顿,抬眼看他:“我能对他有什么感觉?”
“这就对了。”容敬宸说:“那种人,不值得你再惦记。”
纪书颜无奈道:“哥,别提他了行不行?吃饭。”
“等什么时候,我提起他,你听见了,毫无反应,这才好。”
“我现在有反应吗?”
“你说让我别提。”
纪书颜无语笑笑:“那你继续提。之前不是喜欢说他坏话,说吧,我听着。”
“什么叫我喜欢说他坏话?”容敬宸不乐意了:“我那都是实话实说。”
“嗯,实话实说。”纪书颜也不跟他犟:“你继续说。”
容敬宸看她这种反应,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凑近一点:“上次不是跟你说,他金屋藏娇了吗?”
纪书颜也凑近一点,点点头:“是,然后呢?现在又烦了,重新换了一个吗?”
容敬宸说:“没有吧,怎么不得新鲜一段时间?听说很爱护的,好多人都没见过,也不知道那女人长什么样。”
纪书颜本来没兴趣,也不想再问什么。
但她怕容敬宸又调侃她。
于是她问:“霍言洲结婚了没有?我是说,他跟人领证了吗?他户口本上,是已婚的身份吗?”
“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来问我。”
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落在了纪书颜耳边。
她猛地回头。
看见霍言洲就站在她和容敬宸身后。
他捏着手机,应该是要出去接电话,正好路过。
纪书颜刚刚的话,一字不落落在了他耳朵里。
他眸色如霜,眼神如冰。
就那么清冷淡漠地看着纪书颜。
纪书颜一时语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容敬宸回过神,皱眉看他:“背后偷听别人说话,你什么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