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偏僻院落里,偶尔传来骨头碎裂的轻微声响。
顾长安的身影在骨山前若隐若现,正不断的吸收着其中的煞气。
张扬的威胁,他并未放在心上。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自取其辱的笑话。只要他足够强,强到能一拳打碎这天阳府城的规矩,那所谓的麻烦,就再也算不上麻烦。
时间一天天过去。
胖管事周通每天都捏着鼻子,提着冰冷的馒头和清汤寡水过来。
他从最初的惊疑不定,慢慢变得麻木,如今只剩下惊惧。
短短数日,那座一人多高的煞骨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去。整个院子里的阴寒煞气也稀薄了许多。
而那个本该早就被煞气侵蚀成一具干尸的少年,却依旧活得好好的。
顾长安每天灰头土脸的坐在那,将那些骨头敲碎,分类,只是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气息也一天比一天“虚弱”。
周通每次来都感到很不真实,他甚至偷偷掐过自己的大腿,那钻心的疼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个叫顾长安的小子,有点邪门。
他不敢再有丝毫刁难,每天放下食盒,说两句场面话就匆匆离去,生怕多待一秒都会被这诡异的气氛吞噬。
顾长安自然不会在意一个胖管事的心路历程。
这几天,对他而言,简直是痛并快乐着。
日夜不休的吞噬煞气,他的经脉被反复撕裂再重塑,那种痛苦非常人所能忍受。
但与之相对的,是他面板上飞速刷新的潜能点。
【潜能点:+120】
【潜能点:+180】
【潜能点:+250】
……
第五天深夜,当他吸干最后一根兽骨的煞气,看着它在手中化作飞灰,脑海中的面板数字猛的一跳。
【潜能点:10086】
破万了!
顾长安长长吐出一口带着黑色电弧的浊气,压抑着心中的狂喜。
够了!
他心神沉入脑海,开始加点!
“提升影踪步!”
【消耗潜能点3200,影踪步提升至第六层。】
一股玄奥的感悟涌入脑海,他的身体变得轻盈,对身法的理解也更加深刻。只要他想,他就能轻易融入任何阴影之中,无声无息。
潜能点还剩6884。
“继续!提升奔雷刀!”
【消耗潜能点3200,奔雷刀提升至第五层。】
刀法感悟在心中流淌,脑海中浮现出一柄雷光长刀演练着刀法,每一刀都迅猛凌厉。
潜能点还剩3684。
还不够!
顾长安看向功法那一栏。
【功法:平天圣魔功(第一层)(圆融)(0/8000)】
这才是根本!
他将目光投向了院子里剩下那些品阶更高,煞气更浓郁的妖魔材料。
又是两个日夜不休的吞噬。
当潜能点再次累积到12000点以上时。
“提升,平天圣魔功!”
【消耗潜能点8000,平天圣魔功提升至第二层。】
“轰——”
顾长安感觉体内一股庞大的力量轰然爆发。
雄厚的气血开始蜕变。暗金色的气血之中,黑色的电弧彻底与气血融为一体,化作了暗金色的雷霆!
他的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雷霆之力。
皮肤、筋膜、骨骼、脏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这股新生的力量下进行重塑。
背后那尊神牛虚影体型暴涨一倍有余,变得更加凝实,牛角之上缠绕着暗金色的雷霆,发出一声震慑神魂的咆哮。
一股强大的感觉充斥着顾长安的四肢百骸。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可以一拳打死突破之前的十个自己!
“这就是第二层吗……果然,阴阳交融的平天圣魔功,每一层都是质的飞跃。”
顾长安缓缓握紧拳头,空气在他的拳心发出一连串爆鸣。
他看向自己的面板。
【姓名:顾长安】
【潜能点:4134】
【功法:平天圣魔功(第二层)(0/16000)】
【武学:影踪步(第六层)(0/6400),奔雷刀(第五层)(0/6400),崩星式(入门),基础劈柴刀法(可推演)】
【根骨:人族(初级血脉)】
看到下一级功法那一万六的数字,顾长安的嘴角不由抽了抽。
这消耗,简直是个无底洞。
不过,他看着院子里剩下的那些妖魔材料,眼中再次燃起了斗志。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将剩下的材料全部吞噬掉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来人不是胖管事周通。
周通的脚步声虚浮,而来人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是个高手。
顾长安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再次变成了那个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病秧子,警惕的看向门口。
院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身穿灰布长衫,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的老者,提着一盏灯笼,静静的站在门外。
他看起来就像个邻家老头,但那双眼睛,却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仿佛能洞穿人心。
顾长安从未见过他,但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不可能会来到这种地方。
“年轻人,这么晚了还不休息,真是勤奋。”
老者提着灯笼,缓缓走了进来,他的视线扫过顾长安周围的白骨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见过总管大人。”
顾长安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躬身行礼,姿态谦卑恭敬到了极点。
“哦,你见过我?”
老者将灯笼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深更半夜,仓库重地,除了周主管,也只有那神秘莫测的总管大人才能闲庭信步在此间重地自由行走了。”
顾长安沉声说道,他承认有赌的成分。
“不错,有点眼力劲。”
“老夫姓槐,你叫我槐总管便可。”
槐总管摆了摆手。自顾自地走到那堆已经化为粉末的兽骨前,伸手捻起一撮,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煞气尽失,只剩下普通的骨灰……了不起的手段。”
槐总管转过身,那双平静的眼睛,终于落在了顾长安的身上。
“你来这里,有七天了吧。”
“回大人,是的。”
顾长安低着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七天,清理了常人七年也清理不完的煞骨。顾长安,你是不是该给老夫一个解释?”
槐总管缓缓说道。
顾长安的心沉了下去,脸上却挤出一个笑容。
“大人明鉴,小的是修炼了一门家传的粗浅功夫,恰好能化解一些煞气,只是过程痛苦无比,小的也是在搏命……”
“是么?”
槐总管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老夫倒想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家传功夫。”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手掌毫无征兆的探出,瞬间出现在顾长安的胸前,一指点了过来。
这一指,没有带起丝毫劲风,顾长安却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