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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轻点儿啊,我怕疼
    赵崇安趴在椅背上,催她:“动啊你。”

    烟岚吞了吞口水,双手捏住他的后衣领,偏着头闭紧眼睛,慢慢往下拉。

    赵崇安看着打在墙上她的侧影。

    呵。

    死都不怕。

    给他办点儿事就畏畏缩缩。

    赵崇安叹了口气:“没吃饭啊?”

    烟岚一抖,抿着嘴唇,心一横,把他的衬衫扒了下来。

    男人的肩膀宽阔,肩头饱满,肌肉撑起小麦色的皮肤。

    纱布覆盖之下,他的肩胛骨微微凸出,随着呼吸起伏,他这样安静,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

    他的大臂粗壮,肱二头肌隆起一道饱满的弧度,青筋从臂弯一路攀上肘关节。

    手臂上几道旧伤疤,长长短短,深深浅浅,在烛火下泛着暗暗的血白色。

    双手男人后背被一圈一圈地包裹着,两道纱布交叉盘在他左右两肩。

    烟岚端着药盘站在他身后,手指微微发颤。

    赵崇安刚偏过头,她以为他又要发火,赶紧从托盘里拿起剪刀,俯下身,准备将他背上那层纱布剪开。

    “轻点儿啊,我怕疼。”

    她还没动手,他先郑重其事地警告她。

    烟岚抿紧小嘴,长长地出了口气。

    她鼻息如兰,搔得他脖子又热又痒。

    他妈的,要不是她把自己弄出一身伤,赵崇安就一把把她扔床上去。还抹什么药。

    本来就弱,现在更弱的仿佛风一吹就散了,一根手指头也动不得了。

    赵崇安脸色越来越沉。

    烟岚像小动物一样,瞬间就嗅出他的情绪正在汹涌。

    她更紧张了。

    她尽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伤势上。

    男人后背裹着几层粗纱布,从肩胛一直缠到腰际。

    纱布底下是新伤叠着旧伤,鞭痕透过纱布洇出淡红的血水,混着金疮药的暗黄色药渍,斑斑驳驳地晕开。

    纱布边缘露出几道更旧的疤痕,已经结了深褐色的硬痂,横斜交错,布在劲硬的后背肌肉上。

    烟岚看得出他明显的肌肉轮廓。

    她又吞了吞口水。

    剪刀刃是凉的,贴上他滚烫的皮肤时,他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了一瞬。

    赵崇安忍无可忍,咬着牙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她面前来。

    烟岚近来无法出门,穿着一双软底棉布的拖鞋,他突然的发力弄得她失去重心,跌跌撞撞,腰身撞到他的膝头上。

    她惊惧地先皱起了眉头,枪伤在那儿,碰到了又有的罪受。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小腹只被一层结结实实的暖意覆盖,他的手心贴住了她。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烟岚蓦然闯进他漆黑的眼眸,她赶紧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拉住他的手,写着:“对不起。”

    赵崇安看见她那张煞白的脸,仰头闭了闭眼,拿走她手里的剪刀:“怕就算了。让高树进来。”

    烟岚摇头:“我可以。”

    她剪得真的很慢,每到一处结痂与纱布黏连的地方,便停下来,拿棉棒蘸了温水,沿着黏连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洇湿,等血痂自己松了,再小心翼翼地将纱布揭起。

    赵崇安仿佛受刑一样,他真怀疑这兔子是故意的。

    就这么熬着他是吧。

    他的手掌按在膝头,手背的青筋鼓一下,鼓一下的。

    他仿佛能听到大战在即,冲锋号响,前线将士们的咆哮,战马嘶鸣。

    烟岚又蘸了一根新棉棒,往他肩胛骨那道最深的伤口上点药。

    “疼吗?”她手指在赵崇安肩膀上比画,只有那儿还有片好地儿。

    赵崇安忽然转身,按住她的手腕,她吓得手一抖,棉棒掉在榻上,金疮药在褥子上洇开一小片暗黄。

    他就势把她推倒在床头层层摞起来给她靠的软枕上。

    她唇角不肿了,有新鲜愈合的痕迹,比其他皮肤更加鲜嫩,粉红。

    “现在是自愿的了吗?”

    他挺立的鼻尖抵着她,她闻到他的血腥气,澎湃的荷尔蒙在两人之间发酵。

    烟岚不能原谅帅府,但开始对赵崇安心软。

    她眼睛一派澄明,脸颊绯红,在他的肩膀、他的颈窝里写:“你身上有好多伤。”

    这张小嘴,不会说话以来,还真比以前可心了呢。

    他朝着她吻过去。

    真是软得让人一塌糊涂。

    赵崇安好像很久没尝过了。

    烟岚第一次,闭上了眼睛。

    ……

    她躺在那儿,胸脯起伏着,嘴唇红润潋滟。

    “少帅!”高树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承庄急电!”

    赵崇安撑着床沿坐起来,拽过衬衫披上,扣子没系就开了门走出去,烟岚看到他低头认真地看了一遍,在文件上签字。

    高树目不斜视,但余光还是看到一截纤细光洁,白皙如水煮蛋的小腿,在床沿无力地垂下来。

    高树连忙侧身,背对房间,倾耳听赵崇安的吩咐。

    赵崇安回来时,烟岚已经坐直。

    她等他走近,拉住他的手:“上药。”

    他把人重新压回去:“还有劲儿上药吗?”

    他们并排,他俯卧着,趴在她旁边。

    烟岚的指尖轻轻碰到他肩膀一个十字形的伤疤。

    “这他妈是我刚领河间换防的时候,被自己人打的冷枪。”

    烟岚疑惑,眼睛里水雾未散,有一种赤诚的天真。

    “老将难带啊,个个都是长辈,个个都顶着军工。整军纪武那一套和人家绿林响马的风格打架了,还不得给我一个下马威?”

    烟岚指尖冰凉,贴着他滚烫的皮肤,顺着腰侧肋骨的地方,一寸一寸滑过一道长长的,虬结不平的痕迹。

    “察绥战场上留下的。那帮草原兵比我们还野,他妈的,刀刃顺着肋骨的缝隙插进去,要再偏半寸,你现在给换药的就是鬼了。”

    她从前早看见过他小臂上的伤疤,但按照世人的想象,赵崇安充其量坐在司令部里指点江山而已,谁知道他真的去拼命。

    烟岚最后看向他额侧,头发里一条细长的痕迹。

    这道疤痕将他的野性激发、放大,看起来危险无比。

    她的动作蜻蜓点水似的,让他绷紧又绷紧,他握住她的手,拉下去,不让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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