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绕着她走一圈,眸中尽是探究与惊喜。
“窈窕淑女,君子.....”
话音未落。
崔宁和宋谌同时挡在她身前。
宋谌:“王爷,来找崔某何事。”
两人护犊子一样把她护在身后。
事已至此,沈怀珠索性什么都不做了。
“你们三人很熟吗?”
她聊起了家常。
崔宁扫了一眼宋谌,道:
“也算是从小一起玩的,谁知道,原来这么有缘分。”
沈怀珠眼睛一亮。
这关系如此稳固,看来,她安全了。
顾瑾看着这崔宁和宋谌这般反常。
叉腰停下来。
“你们究竟做什么?”
他动一下,他们挪一下。
没招了,他抱住他们俩,脑袋靠在崔宁腰侧。
他笑着问她:
“沈怀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动作,确实两小无猜。
沈怀珠干笑一声,没回应。
顾瑾点了点头。
了然于胸的模样。
“看来你为了赔罪,是特意来找我的。
也罢,看在你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他想继续说,但又被两人挡住。
顾瑾忍无可忍,不耐烦地拨开。
崔宁被赶走了。
宋谌纹丝未动,甚至还对着崔宁嗤笑。
顾瑾来到沈怀珠身侧,啧啧称奇。
“果然是我看上的人,这长相、这容貌,还是配得上我的。”
宋谌和崔宁瞪大眼睛,一左一右来到他背后。
那凶神恶煞的表情,让直面着二人的沈怀珠倒吸一口凉气。
顾瑾没察觉。
脸皮凑过去给她看。
“怎么样,你亲手给我上的药,好多了,所以我原谅你了。”
宋谌:“亲手?”
崔宁:“上药。”
顾瑾点点头。
“对啊,不然怎么好得这么快。”
宋谌的勾唇一笑。
这一笑仿佛天崩地裂,下一瞬断胳膊少腿也正常。
崔宁轻笑,道:
“沈小姐,也许你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顾瑾摆摆手。
“解释什么,我们两个还需要给你们什么解释,就算要解释,也是喜事,下个月你们就知道了。”
沈怀珠捂住脑袋,看不下去了。
“停!都停下!”
三人安静下来,静静看着她。
她抬头,道:
“这是一个误会,我也是身不由己,现在处境不适宜闹大,大家先保持冷静,给这个误会保留悬念。”
顾瑾不解,看了看三人。
“解释什么?那件事吗?我花毒都好了,你不用解释。”
说罢,他左右搂着崔宁宋谌,道:
“这些都是我的好兄弟,恰好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周围仿佛即将凝结成冰。
崔宁和宋谌两个人在左右瞪着他。
那眼神,恨不得打开他脑子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卡在这时,崔夫人的婆子敲敲门。
“少爷、王爷、宋将军、沈小姐,花已经摆好了,夫人让奴婢请几位一同观赏。”
沈怀珠一听,救星来了。
快步走出去。
顾瑾紧随其后。
宋谌和崔宁对视着,互不相让。
“宋将军,请。”
“崔大人,请。”
院子里,人头涌涌。
男男女女都围着几盆花称赞。
沈怀珠凑过去,被筑上高台的是绿牡丹,不由有些失落。
她还以为是什么花,却没想到只是换了种颜色的牡丹。
这时,王羽施凑过来,笑道:
“怎么样,很惊奇吧?这般雅致的牡丹并不多见。”
她摸了摸插在头上的绿牡丹:
“不是人人都能用来簪花。”
沈怀珠瞥一眼绿牡丹,又看着她,忍不住问:
“你怎么变脸和翻书一样。”
她咽下一口气,凑近道:
“我娘已经责骂过我了,所以我是特意过来和你说话的,你不会当众拒绝我吧?”
沈怀珠后退了一些。
“肯定是憋着什么坏。”
这时顾瑾上来,她忽然走了。
走之前还带着笑。
有问题。
沈怀珠脑子飞快转着。
顾瑾忽然问:
“喜欢吗?要不要我讨过来送给你?”
她摇头。
“我那小院子,放这玩意实属让这花屈居了。”
“那也是,这绿牡丹,配不上你。”
沈怀珠笑了。
“王爷,你还挺会哄人。”
他摸了摸鬓发,正想说话,被宋谌、崔宁一左一右带走。
“王爷,我们去那边。”
顾瑾伸手抓空气。
“别,我不走,我要和.....唔唔.....”
两人捂住他的嘴,把他带走了。
王羽施看着时机成熟了,便在伸手摸索。
“哎呀?我的玉佩呢?”
侍女问:“小姐,怎么了?”
“我的玉佩不见了,这是太后赏赐的,是谁偷了。”
她的声音明亮,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崔夫人站起来,走过去问:
“羽施,怎么了?”
她急得掉眼泪:
“姑母,上次太后赏的玉佩不见了,那可是价值连城的,我早上拿出来看过,现在怎么不见了?”
崔夫人看着周围的人惶恐不安,便道:
“是不是你回去更衣的时候落下了,快回去看看,别一惊一乍。”
王羽施给丫鬟使眼色。
丫鬟跪下道:
“不对,奴婢记得表小姐去少爷院子里时,还带着的。”
丫鬟看了沈怀珠一眼,低下头。
“当时,只见过沈小姐一人,后面就不见了......”
所有人一听,目光都聚焦在沈怀珠身上。
沈怀珠眉头一挑,原来坏都憋在这了。
幸亏早做好心理准备:
“崔夫人,王小姐,怀珠未曾见过玉佩。”
王羽施眼泪流出来,梨花带雨:
“沈妹妹,我知道我与你有些误会。
我方才也向你赔不是了,即使你不喜欢我也别这样害我。
你不如把玉佩还给我吧,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
说罢,她掏出钱袋伸手递给她。
沈怀珠举手叫停。
“王小姐这是什么话,怀珠未曾与你有过节,方才你找我说话,我也是真心相待的呀。”
大家都能看见,沈怀珠与她说话时,始终带着笑意。
虽然听不清内容,但表情做不得假。
崔夫人叹了一口气。
“还不带表小姐去找玉佩。”
“是。”
“我不走!”
王羽施看她从容应对,也是急红眼了。
恰好此时,王夫人赶过来,拉住她的手,问:
“羽施,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娘,太后赏赐的玉佩不见了,一定是她偷的!”
王羽施指着沈怀珠。
沈怀珠朝王夫人福了福身,道:
“王小姐,你说是我偷的,可有什么证据?”
王羽施大喊:
“她爹是九品小官,一家人还挤在一个小柴房里,她一个闺阁女子还出去摆摊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着沈怀珠。
崔夫人捂着额头一言不发。
“竟然是九品官的女儿?她怎么混进来的?”
“且不说怎么进来,她这身衣服价值不菲,不会也是偷来的吧?”
“闺阁女子去摆摊,那是野蛮人的做派,这般行为不端,这玉佩很有可能就是她偷的。”
听着流言蜚语,沈怀珠脸色不变。
王夫人安抚好女儿,指着沈怀珠道:
“你自己拿出来,我留给你一个体面,若被我们搜出来,就抓你去见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