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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子弹打在崖壁上,溅起一片碎石。
在扳机扣下的千钧一髮之际,小姑娘的手腕偏了偏。
子弹打在了別的地方,距离教父很远。
一枪没打中,江渊竟然还想继续,被顏岁用手肘顶开。
她深深吸气,心跳怎么也平復不下去。
“我不会杀他。”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如我不会让他杀你。”
江渊抖得更厉害了,他的手背青筋暴起。
“那我呢,”他问,“他要带你走,我怎么办你还不如杀了我。”
倒是一直被枪口对著的金髮男人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反倒是勾起嘴角,一步一步,朝著顏岁走过来。
小姑娘手腕一晃,努力让自己忽略身后的崩溃的哽咽,盯著教父的双眼,对他道:
“您一个人先离开,可以吗”
三个人同时在场的时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必须一个一个来。
可是怀特並没有停下,而是顶著黑洞洞的枪口,越走越近。
“亲爱的宝贝,来,枪给我。”
他伸出手。
顏岁摇摇头,后退一步,撞在江渊的胸口上,和身后的人贴得更近。
顏岁:“我会还给您,但不是现在。”
怀特:“宝贝,不要被你身后的那个人蛊惑了,他会把你拽入深渊的,只有我会让你越来越好。你看,他逼你杀我呢,可我不会逼你杀他。”
他低沉平稳的语气带著蛊惑,越发显得江渊是个危险至极的疯子。
可是顏岁知道,两个人不相上下,或许教父略胜一筹。
教父確实不会逼她杀江渊,他会直接当著她的面亲自动手。
后背开始冒汗,她心中越发焦躁不安,仿佛腹背受敌。
顏岁又往后踢了一脚江渊:“去他车上,开车走。”
江渊的车是彻底撞报废了,但是教父的车还是好开的。
当务之急是先快点离开这里。
而她必须和江渊一起走,因为现在这种情况下,江渊一旦落单,毫无疑问会被教父解决乾净。
只有她和江渊在一起的时候,教父不会下死手。
江渊不动,语气诡异地平静下来:“不,除非我们一起走。”
“对。”她道,“我和你一起走,你先去开车。”
似乎是没想到她这样回答,男人顿了顿:“宝宝不能再骗我了,好不好你说什么我都信的。”
沙哑的,祈求的,绝望却又满怀期待的语气,听得人心臟发颤。
她“嗯”了一声,眼睛依旧没有教父的身上移开。
优雅的金髮男人嘆了一口气:“宝贝,你真的要离开我,把我一个人丟在这里吗我遇到危险怎么办”
小姑娘推了一把江渊,朝怀特甜甜笑了笑:“教父,您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遇到危险呢,这里明明是你的地盘,你很快就能让人来接你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太粗暴地解决问题,您永远是我的教父,我过段时间,很快就会去找你。”
她说话的时候,江渊上了怀特的车。
汽车发动,江渊握著方向盘,血红的双眼死死盯著不远处的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小月亮,他献祭一切想要留在身边的神明。
一个是令他忮忌到发狂、恨到发疯的敌人,想要抢走他唯一光明的恶鬼。
而他的神明,正对著恶鬼笑。
笑得那么好看。
那人要抢走她。
那人说他是腐烂的野狗,从来就不配留在她身边。
她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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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肯定又是在骗他,她只是想赶他走。
可是他如果被拋弃了,他还有什么呢
任何阻止他追逐小月亮的人,都应该消失。
……
无数混乱黑暗又痛苦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横衝直撞。
一个接著一个的刺激,將他本来就脆弱的精神扯得支离破碎,他盯著那个面带微笑的金髮男人,牙咬出血来。
怀特又朝顏岁走了一步,抬手,似乎要抚上她的脸颊。
江渊踩下油门,汽车引擎发出轰鸣。
怀特勾起嘴角,轻声道:
“你看,我不杀你的前男友,但他又要来撞我了。宝贝,你不阻止一下吗”
小姑娘咬了咬牙:“不都是你故意激怒的吗”
她说著,余光瞥见那辆车直直衝了过来。
顏岁深深嘆气,飞快地往侧边横跨一步,挡在了教父面前。
眉头皱起,眼神发冷。
小姑娘一露出有点生气的表情,江渊就像是被吹了狗哨,心臟猛地缩紧,用力踩下剎车。
他几乎下意识地想要下车道歉,笨拙地討好,让她不要生气。
可是下一秒,他又意识到,她的小月亮挡在了別人的面前。
护著对方,防著自己。
心臟疼得发疯,他想要质问,可是不管说什么似乎都堵在嗓子眼,喉咙哽得发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顏岁面对著江渊,看著他的表情,知道现在这个人已经没办法交流。
她后退一步,朝教父的方向靠近一点,对他道:“您走吧。”
刚说完,她便感觉自己的头髮被修长的指尖撩起,身后的笑声低沉:
“宝贝真的不和我回去宝贝真的选了他”
顏岁觉得太阳穴都在疼。
“为什么是选择呢”她怎么都没想到教父和江渊会是这么水火不容。
准確来说,她没想到教父对她的占有欲是彻彻底底的排他性。
江渊的占有欲也类似,但他至少知道分寸,不会跨越红线。
“我说了,我会和您回去,请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您当初答应我的明明是一年,是您先食言的。”
怀特嘆气:“是啊,我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原来这么需要宝贝。”
他的话是对著顏岁说的,眼睛却直勾勾盯著江渊,露出了看垃圾的、轻蔑的挑衅。
江渊的表情越发可怖。
怀特像个苦口婆心的老师,还在温柔劝导叛逆的孩子。
“而且我真的很討厌他,因为他太会装腔作势,把所有一切都给你,不就是逼你同情心软吗
“我为什么想杀他因为他是坏人啊,宝贝。”
顏岁心中压抑的焦躁快要烧起来,语气也冲了一点:“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会判断,我现在要离开。”
她想好了,让江渊开著教父的车,她和他一起先离开再说。
当即情况是要好好安抚一下发疯的大狗,解释清楚误会,和他讲清楚利弊。
江渊很好哄的,亲亲抱抱很快就好了。
將江渊安抚好,再去找教父,好好沟通,她和教父羈绊这么深,教父又对她这么好,问题终究会解决的。
想著,她朝著江渊招招手:“把车开过来,我上车——”
话还没说完,她脖颈被身后修长的手指掐住。
冰凉的枪口抵著她的太阳穴。
耳边响起教父温柔带笑的嗓音:“宝贝,我难道没有教导你,永远不要背对著人吗”
说罢,他看向江渊,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我知道你不怕死,但如果死的是小公主呢
“江先生,下车,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