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讲真。”叶坤耸肩，指尖还沾着一点骰子凉意。
“行，既然您是‘神’，那咱玩点带劲的！”李成杰手一挥，桌上扑克“哗啦”全扫到地上，纸牌撞地噼啪响。
砰！
四颗骰子腾空又砸落，清脆得像敲冰。
“十六。”叶坤摊开手，骰面朝上。
李成杰一愣：“……又中？”
“因为你就是十六。”叶坤垂眸，语气淡得像在报天气。
“你连这都算得准？！”李成杰瞳孔微缩，“我刚用了‘千门十三手’里的暗劲压点——你咋破的？”
叶坤没答，只伸手摸向牌堆，指节修长，动作随意。
李成杰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不急。
猎物越沉得住气，越说明底牌够厚。
砰！
骰子再飞，落地时像弹珠撞玻璃。
他眼底有光，不是赌徒的亢奋，是猫盯住老鼠洞口时那种静。
“十七。”
最后一张牌甩出去的瞬间，全场静了半拍。
叶坤的牌——三张A，加一张红桃K，三十点。
“不可能！”李成杰嗓子发干，“你连我底牌都……”
“你三张A，补牌是七，十七点。”叶坤晃了晃自己那张K，“我十六，刚好压你一头。”
李成杰一口气哽在胸口，差点原地升天——这哪是赌？这是拿他脑回路当靶子练飞镖！
“叶先生，”他深吸一口气，扯出个笑，“再来？这次——比大小。”
“行。”叶坤点头。
洗牌、切牌、换新牌，一气呵成。
李成杰瞥了眼手心，笑意渐深：“叶先生，来？”
“来。”
“一百二十点。”他甩出最后一张黑桃Q。
“十五。”叶坤轻飘飘扔出一张方块二。
几轮下来，胜负明了。
李成杰笑得挺爽快：“叶先生，这局，我赢了。”
叶坤抬眼：“那就兑现吧——一百万，到账了。”
“马上！马上！”李成杰起身，快步出包厢。
不到三分钟，他拎着个黑布袋回来，袋子鼓鼓囊囊：“叶先生，赌坊现款，一分不少。”
“嗯。”叶坤接过来，随手搁腿边。
“那……继续？”李成杰搓了搓手。
“好。”
筹码推过去，哗啦一声响。
“赢了，您的。”李成杰推来一摞钞票，“一百万，拿好。”
“谢了。”叶坤收下。
“叶先生，还想玩点别的？”李成杰试探着问。
叶坤摇头：“不用。你留着。”
“这不合适啊！”李成杰皱眉。
“没什么不合适。”叶坤笑了笑，“赌太多次，容易上头。你存着，哪天我手痒，好找你借。”
李成杰一愣，随即大笑：“得嘞！”
话音未落，叶坤已把那一百万揣进兜里。
他抬眼，目光清亮：“李总，下一局？”
“奉陪到底。”李成杰靠近沙发，十指交叉。
“好。”
之后几把，节奏越来越快。
叶坤三张A，李成杰三条A；
叶坤四张Q，李成杰五张A；
最后一局，李成杰捏着五张A，指尖发烫：“叶先生，我牌已经顶天了——你还跟？”
“跟。”
“那就——最后一把。”
“随你。”
“梭哈，敢吗？”
“梭哈？”叶坤歪头，“这词儿……我真没听过。”
李成杰斜睨着叶坤，嘴角一翘：“叶先生，您尽管放一百个心——这局‘梭哈’，绝对干净利落，童叟无欺！”
叶坤颔首，嗓音沉稳：“行，我接了。”
“OK！”
李成杰指尖一挑，哗啦一声扇开牌堆，直接开干。
叶坤手里的底牌是三张A，压得死死的。
李成杰摊开一看——三张K，也挺硬气。
“梭哈！”
他手腕一抖，三K啪地甩在桌面上，随即抬眼，笑吟吟道：“叶先生，请亮牌！”
“梭哈！”
叶坤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三A直接拍下去，牌背朝天，气势碾人。
“十六点！”
他唇角微扬：“又赢了。”
“梭哈！”
再甩！
李成杰跟着甩出自己的牌，苦笑摇头：“我认栽。”
“呵，李总这就见外了？”叶坤轻笑，语气淡得像喝白水，“输赢而已，哪用这么郑重其事。”
“行吧！”李成杰耸耸肩，“那……继续？”
“梭哈！我又赢了！”叶坤手一扬，牌面未翻，气场已压全场。
李成杰盯着他，长叹一口气，终于绷不住笑了：“叶先生，我服——真不是运气差，是您太狠了！要不……咱换玩法？玩大小？”
“成啊。”叶坤点头，“李总想玩大小，那我就陪到底。”
“好！就大小！”
“梭哈！梭哈！”
两人节奏拉满，干脆利落。
梭哈的规矩？简单粗暴——手里的牌，当场拆成三组，比谁的组合更炸。
“梭哈——”
叶坤话音刚落，桌上赫然摆出三张J加一张A，四张牌直接压穿全场。
“哈！”他轻笑一声，“李总，承让。”
李成杰端起啤酒灌了一口，爽快拱手：“恭喜叶先生，手气旺得离谱！”
“谢了。”叶坤点头，杯沿轻碰，“下一把，还玩小？”
“玩！必须玩！”李成杰立马接上，“来来来，梭哈走起！”
“梭哈！梭哈！”
“梭哈！梭哈！”
连战八局，李成杰手心都汗湿了。
第九局——他终于摸到三张A，猛地松一口气：“呼……还好，总算翻身了！”
叶坤笑笑：“多谢李总手下留情。”
“客气啥！”李成杰摆手，“来来来，大小继续！”
“梭哈！”
牌一掀——叶坤又赢。
李成杰怔住，瞳孔微缩，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他忽然意识到：今天坐对面的，压根不是什么运气爆棚的新人。
是真神。
“叶先生……您这藏得也太深了吧？”他干笑一声，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服气。
叶坤摇摇头：“李总抬举了。就是手顺，纯属手顺。”
“对对对，手顺！”李成杰立刻点头，跟倒豆子似的，“手顺得离谱！”
“梭哈——”
两人边打边嗑瓜子、灌冰啤，桌上筹码堆得越来越高。
李成杰越打越虚，额角沁汗——他手里的牌明明比叶坤大一倍，可次次都被压得死死的。
他干笑着凑近点：“叶哥，咱熟人不说暗话……这一把，您稍微……放点水？”
叶坤抬眼，笑意清浅：“李总，咱这交情，够当一辈子老朋友了，是不是？”
“是是是！”李成杰猛点头。
“梭哈！梭哈！”
他又摸出三张A。
结果呢？
叶坤牌面更大。
李成杰盯着桌面，耳根微红，手指无意识抠着啤酒罐拉环。
叶坤却悠悠开口：“嘿嘿，李总，我这手气嘛……一向不太行，输得理所当然。”
“啊……对对对！”李成杰赶紧附和，声音都带点颤，“太对了！”
他视线一偏，落在堆成小山的筹码上，眼神重新燃起火：“叶先生，再来一局？”
“好啊。”
“梭哈！”
梭哈，听着像闹着玩，其实是赌场上最硬核的生死局。
一局一千万美金起步，三十二盘定乾坤，每盘两千万。
底牌最大者通吃——没花活，没套路，全看一手天命，也全靠一手本事。
它被圈内人叫作“王中王”。
而叶坤……
是能把王中王，玩成自己后花园的男人。
梭哈这玩意儿，分三档：三张牌、两张牌、再加一张三张牌——听着绕？别急，规矩就这么野。
叶坤今晚手气直接封神，热得发烫，连三条龙都敢硬刚！
他手里捏着四张底牌：黑桃A、一对J、一对K。
又翻出一对J、一对Q、一对Q、一对A……等等，这牌面怎么越数越乱？
他现在就馋一张红心Q。
红心Q，梭哈里的王中王，压箱底的硬通货，赢钱全靠它点睛！
“这次稳了！”他心里敲定。
上回被林清雅阴得够呛，七百八十六万，一晚上蒸发——没分期、没赊账、没商量，真金白银直接打水漂！
那滋味，比啃生辣椒还烧喉咙。
这笔债，不讨回来，他叶坤名字倒过来写！
“老板，来张底牌瞅瞅？”他抬手一招。
急啊，真急。想立刻知道老天爷今晚到底偏不偏心。
“好嘞——”
那年轻小伙麻利凑上来，笑得眼角开花：“先生，您要的底牌……是三张A！”
话音刚落，牌掀开——
卧槽？！
不是三张A。
是一对Q。
还是最大号的那种Q！
全场静了半秒，像被按了暂停键。
服务员懵了，隔壁赌客手里的瓜子掉地上都没弯腰捡。
连叶坤自己，指尖顿了顿，眼尾微微一挑。
“老板，这……这算哪门子规则？”一名服务员憋不住，声音发虚。
他干这行五年，头回见底牌自己改户口本！
叶坤却轻轻一笑，唇角一扬：“呵……今晚最亮的星，大概就是我了。”
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晚吃了碗牛肉面。
毕竟——这才刚热身。
真正的大招，还在后头：梅花Q。
那张牌，必须配三张A才能锁死顺子。
而他手里，正好有三张A。
念头刚落，他指尖一推，第二张底牌翻面——
一对K！
够压死对方任何单张A！
第三张掀开——
一对Q！
三张A+双Q？这牌面，已经不是赢，是往对手脸上盖章：此局，你输得明明白白。
他笑得更深了，眼底却沉得发亮。
“最后一把——梅花Q！”
“嘶……哥，您这运气，是偷了龙王的骰子吧？！”旁边服务员脱口而出，满眼星星。
“是吗？”叶坤斜睨一眼，慢悠悠点头，“嗯，确实挺巧。”
巧到离谱。
巧到三张A齐活，巧到Q成双，巧到连底牌都主动列队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