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苏清鸢将每一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白天跟君凌夜学习天域的战斗技巧和修炼体系，晚上进入灵汐镯空间温养混沌之火、巩固灵王七星的修为。

    君凌夜教她的东西很多很杂，从灵力的精细操控到身法的极限运用，从天域各大势力的分布到无极圣地内部的详细地形。

    “天域的修炼体系和星辰大陆本质相同，但境界划分更细。”

    君凌夜站在主院正厅中，手指在桌上摊开的天域地图上慢慢划过，“灵王之上是灵皇，灵皇之上是灵帝，灵帝之上是半步渡劫，半步渡劫之后才是真正的渡劫飞升。

    你在星辰大陆是灵王七星，到了天域依然算灵王七星，境界不会变，但天域的灵力浓度比星辰大陆高出数倍，同样的境界在天域能发挥出的实力比星辰大陆强得多。”

    苏清鸢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一个月的时间在紧张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混沌之火在灵汐镯空间十个月的温养后彻底稳定下来，淡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安静地燃烧，温度可控，强度可控，随心所欲。

    临行前一晚，苏清鸢没有修炼。

    她坐在主院的海棠树下，看着夜空中稀稀疏疏的星星。

    春草端了一壶热茶过来，在她身边蹲下，把茶杯递给她，然后就这么蹲着不肯走。

    “小姐，你明天真的要走？”春草的声音闷闷的，像堵了一块石头。

    “嗯。”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清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时候回来？她不知道。

    天域不是星辰大陆，那里的危险程度比星辰大陆高出不知多少倍，能不能平安回来都是未知数。

    “办完事就回来。”

    她没有把不确定说出口，不想让春草担心。

    春草低着头沉默了好久，再抬起头时眼圈红红的但没有哭。

    她跟了苏清鸢六年多，从那个被毁容、被废灵根、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废物嫡女，到如今灵王七星、让整个帝都都不敢小觑的将军府大小姐。

    春草见证了这一切，比任何人都清楚小姐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不容易。

    “小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春草站起来，声音有些哽咽，“将军府我替您看着，等着你回来。”

    苏清鸢看着春草红着眼眶却努力不哭出来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我回来，给你带天域的好吃的。”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小姐平安回来。”

    春草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苏清鸢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才继续跑远了。

    苏清鸢看着春草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在树下坐了很久，把杯中已经凉透的茶一口一口喝完。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苏清鸢就起来了。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放在空间里了。

    将军府的事已经交代给了赵伯和春草，该签的文书签了，该留的印章留了，该交代的事交代了。

    君凌夜在东跨院门口等她。

    今日他没有穿惯常的墨色或银色，换了一身玄色劲装，窄袖束腰，干净利落。

    长发用玉冠束起，露出清冷如霜的面容。

    苏清鸢多看了两眼，不是因为好看——当然也确实好看——而是她发现他今天的状态和平时不太一样，像一柄被擦拭干净、准备出鞘的利刃。

    叶一牵着马站在府门口，三匹马，三个人。

    将军府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苏清鸢没有回头。

    三人三骑从将军府出发，穿过帝都还在沉睡的街道，从北门出了城。

    守城的士兵认出苏清鸢，没敢拦，恭敬地放行。

    出了城门，苏清鸢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帝都的城墙。

    她在星辰大陆的时间不短了，从穿越到现在，从乱葬岗到将军府，从灵力全无的废物到灵王七星，这座城见证了她的每一步。

    现在她要离开了，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对一个强大百倍的敌人。

    不是不紧张，但她更记得殷无邪说过的话——原主的父亲在天域无极圣地的天牢里。

    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和身份，那就会替原主找回父母。

    她收回目光，拉紧缰绳，策马向北。

    北境雪域的传送阵是他们前往天域的唯一途径。

    这是苍离留下的传送阵，三千年前的丹神亲手布置，连接着苍离道场和天域的某个隐秘地点。

    这是君凌夜查了一个月才确定的信息，也是苏清鸢敢去天域的底气来源——通过苍离的传送阵进入天域，可以避开无极圣地的耳目，不会像殷无邪那样通过正规通道入境被殷无极立刻发现。

    七天后，三人到达北境雪域。

    雪域的景象和苏清鸢上一次来时一样，漫天风雪，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

    上一次来这里时她还是灵将七星，被风雪吹得睁不开眼。

    这一次灵王七星的修为让她在风雪中依然能保持清晰的视力和稳定的步伐。

    苍离道场的传送阵还在原地，被冰雪覆盖了大半。

    苏清鸢手上的灵汐镯，翠绿色的光芒照进传送阵中心，阵纹中的灵力波动瞬间增强，冰雪化为蒸汽，露出完整的阵纹。

    三人站在传送阵上，翠绿色的光芒将他们的身影笼罩其中。

    “准备好了吗？”君凌夜站在苏清鸢身边，侧头看着她。

    苏清鸢摸了摸灵汐镯，感受着镯身传来的温润触感。

    父亲在天域等她，母亲下落不明等着她去查，殷无极欠苏家的账等着她去算。

    “走。”

    传送阵的光芒猛地亮起，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

    传送阵的光芒散去，苏清鸢踩在了天域的土地上。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观察周围的环境，而是深吸了一口气。

    天域的空气中灵力浓度高得惊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喝一口稀释过的灵液，灵力顺着呼吸进入体内，不需要刻意运转功法就能自动融入经脉。

    “这里的灵力浓度至少是星辰大陆的五倍。”

    苏清鸢感受着体内自动流转的灵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在天域修炼，速度会比星辰大陆快得多，“难怪天域的人修为普遍比星辰大陆高，光是呼吸就能修炼。”

    君凌夜站在她身后，玄色劲装在传送阵残留的翠绿色光芒中若隐若现：“不只是灵力浓度的问题。天域的空间稳定性比星辰大陆高，能承受的修为上限也更高。

    在星辰大陆灵帝巅峰就要被迫飞升，在天域灵帝巅峰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