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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阴雨初歇,阳光穿透云层,为庄园里的草坪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慕临川的伤势好转不少,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看书看电影,或者谨遵医嘱,出去晒太阳。
今日陆长风前来探望,谈话内容刻意避开了外界的纷扰,说了些小时候的趣事,之后却总是看着他欲言又止。
慕临川见她拿起一块点心,碰了碰嘴唇,又放下,眼神还不停地往他身上瞟。
往复数次,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长风,你有话直说。”
陆长风吞吞吐吐,两根食指互相绕圈圈,最后凑近他,一只手挡住嘴巴,用最小的声音祈求道,
“就是,你能不能帮忙吹吹枕头风,让云大佬救老傅,我怕老傅死在那。”
她走之前,傅青洲状态很差。
那个国家的政要和实验室有勾结,看中傅氏财力,想逼他就范,用了很多阴毒的手段。
陆长风派人保护,但还是防不胜防,傅青洲中招了。
霍峥这次回来凶险万分,便是因为掌握了罪证,可是等国际法庭判决太慢了。
陆长风这样的铁血女人都看不下去了,只好想些非常规手段。
没等慕临川回答,马上有佣人过来,客气有礼,却态度强硬地提醒,
“我们小姐说,暂时不要拿这些事叨扰慕先生,您若是需要帮助,可以直接找她。”
庄园访客来临前,云皎格外嘱咐过。
慕临川脸色不好看,但他极好的教养让他没有立刻发作。
陆长风面露尴尬,讪笑点头,
“呃,好,我联系她。”
佣人始终留意着这边,陆长风就坐时,随手把手机放桌子上,也被她提醒过收起来。
这是她的工作,慕临川理解但无法认同,他礼貌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想,我和朋友聊天的自由,应该还是有的。况且,打断别人说话很不礼貌。”
“慕先生,请不要难为我们,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慕临川声音温和,却不失凌厉,
“如果为了完成云皎交给你的任务矫枉过正,未尝不是你们失职。毕竟她没有阻止我会见朋友,我的朋友也不会刻意伤害我。”
他一番话冷静却锋芒毕露。
佣人下意识垂下眼帘,避开与他对视。
她没想到,这位娇弱的慕先生居然还有如此压迫感的视线,不满受到指责,
“您不必和我较劲,反正就算我不说,这庄园发生的一切,小姐都会知道。”
发小之间轻盈的叙旧氛围顿时烟消云散。
陆长风走后,客厅里只剩下他一人。
佣人悄无声息地退到远处,但那种被时刻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云皎那些奇奇怪怪的兄弟姐妹又去游乐园了,这几天家里经常唱“Letitgo”。星辞开始还别扭着不去,跟着他们去了一次后,也加入了“Letitgo”队伍。
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云皎这几日几乎不见踪影,早出晚归。
她书房里的灯常常亮至深夜,手下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异常。
偶尔传出她和狼牙吵架的声音。
慕临川拿起书,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眼前是友人眼中难以掩饰的忧虑,心里是对云皎的关切。
最近庄园内外明显增强了守卫,增加了巡逻队伍。
他敏锐地察觉到暗流涌动,但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不是易碎的琉璃,也不是需要定时喂养的金丝雀。
云皎这种密不透风的保护,让他喘不过气。
他仰头看向精致的穹顶,这庄园华丽舒适,却像一个精致的牢笼。
但云皎已经把最好的给他了,他再要求是不是不识好歹了?
晚上,云皎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卧室,看见他时,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松快,但眼底倦色浓重。
“要抱抱!”
她张开手,像个八爪鱼一样,原地起跳,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想要汲取一点温暖和慰藉。
看得月牙直摇头,她以前回来都是先抱它的。
慕临川张开双臂接住她,托着她大腿,笑容有些勉强,
“累了吗?”
“累,看到你就不累了,我去洗手,给你换药。”
这算是这几天的保留节目,无论她回来多晚,慕临川都等她。
然而今天。
云皎蹭了蹭他脸颊,他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换完了。”
“那好吧。”
云皎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拿起他为自己准备好的换洗衣服,和他聊天,
“今天见朋友,聊得开心吗?”
“......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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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临川想起佣人说的话,她明明都知道,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他体贴地问。
“帮我洗澡?”
云皎眼睛一亮,像往常一样,调戏他。却并未看见他脸上的羞恼和红霞,慕临川抿了抿唇,
“没什么事我先睡了。”
说完他就钻进被窝,背对着她。
云皎没就此走掉,她坐在床边,扒着被子看他的脸,一探究竟,慕临川却微微偏头躲开了,意识到不妥,才转了个身,
“别闹,快去洗澡。”
云皎疑惑他的变化,明明昨夜还依赖她的怀抱,现在就退缩了?
她思索一下,将变化归结为变量,他今天自己换药,肯定仔细看了伤口。
他那么喜欢表演行业,兴许是觉得前途无望?
云皎投其所好地谈起未来,说起他伤好后复出拍戏的事,说起导演,说起要给他安排一个新经纪人,哪些类型的剧本适合他。
“你觉得呢?有没有特别偏好?”
她征询他的意见时,慕临川显得兴致缺缺,
“你决定就好。”
他不好好说话,云皎也不着调,
“那我去演?女扮男装。和你的好朋友陆长风一样?”
“你说什么!”
慕临川终于有了反应,不像刚才死气沉沉的模样,猛地坐直。
云皎剜了他一眼,
“怎么,怕我抢你角色?”
“不是,你说长风是......”
慕临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云皎的震惊不亚于他,
“你不知道吗?”
“我才知道。”
“她说是你发小。”
“是啊,没错。”
慕临川摸不着头脑,下意识摸手机,他想问问顾倦怎么回事,但是猛然发现,自己失去了手机使用权,顿时面色一沉。
云皎捕捉到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挣扎,轻叹一口气,揉了揉他发顶,
“再等等,给我一点时间,最晚明天晚上好吗?”
要让舆论发酵到顶点,反转才更有力度。现在网友言辞过于犀利,还是不看为好。
卡点不在她这,而在官方部门的办事流程。
她也咨询了秦青滟,他这样的完美受害者,用法律武器洗脱污名最有效。
她在大事上从不含糊,慕临川懂事地点头,心里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憋屈。
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鼓起勇气,轻声道,
“我不需要这样......”
可是,他声音微不可闻,被强烈的敲门声覆盖,
“老大,636的人来了!”
庄园内迎来一伙不速之客。
裴凛带队,板着一张扑克脸,持着正式公文,全副武装,突然造访庄园。
“港城混入恐怖分子,例行检查。”
然而,很快,这队人马一无所获,悻悻离去。
裴凛脸色算不上好看,甚至有些疑惑,还有些失望。
他似乎十分笃定,她的庄园有猫腻。
他们所有探测设备都显示正常,重点关照的区域也找不到任何可疑踪迹。
云皎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应付,只是让管家全程陪同。
管家任其检查,就连地下室和酒窖都大方打开。
整个庄园十分干净,看上去只是普通的富豪宅邸,其中找不到任何灵力涌动的痕迹,自然也没有非法拘禁的相关证据。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那天午宴后,云皎就把黄瑛转移了。
那日席间慕南柯看似试探,实则提醒。
他问庄园内是不是还有哪位不方便见人的老朋友,除了云无心,能让他称得上老朋友的,只有黄瑛了。
慕南柯数次前来,探望儿子是假,替组织探查同事下落才是真。
站在书房窗帘后,云皎冷漠地目送636车辆驶离庄园大门。
朱红安静地站在她身后,低声汇报,
“人都送走了,没发现任何异常。转移出去的人和东西,是否召回?”
“不急。”她淡淡道,“还没完呢。”
这才第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