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轻挪,身形在四道寒光之中穿梭游走,身法诡异灵动,每一次偏移都精准避开刀刃。匕首擦着衣角、耳畔、肩头划过,冰冷气流不断掠过肌肤,却没有一刀能够触碰他的身体。
残影交错,寒光乱舞。
沉闷的碰撞声接连响起。
王志铁不使用任何武器,仅凭赤手空拳,格挡、擒拿、卸力。指尖精准扣住对手手腕,手肘利落撞击软肋,膝盖沉稳顶击关节。
没有花哨招式,每一击都精准克制人体要害,力道把控极致,分寸分毫不差。
咔哒、咔嚓、砰!
骨裂声、闷哼声、身体倒地声接连交织。
三秒。
仅仅三秒。
斥候、爆破手、医疗手,三人接连倒地,手腕折断、膝盖脱臼、肩骨塌陷,尽数丧失反抗能力。
昏暗客厅之内,仅剩夜隼一人,孤零零伫立原地。
地面上,四名精锐横七竖八躺倒,痛苦抽搐,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鸦刺小队,顷刻间覆灭四人。
全程无声碾压,毫无悬念。
夜隼面具下的脸色彻底惨白,浅灰色瞳孔剧烈震颤,心底的冷静与自持彻底崩塌。
边境报告终究太过浅薄。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高阶强者。
这是一头藏在市井里的凶兽,是站在战力天花板之上的顶级杀神。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夜隼声音发颤,语气里藏不住的惊恐。
王志铁缓步向他走去,脚下避开倒地的四人,步伐缓慢沉稳。
“我?”
他轻声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曾经,守边境。”
“如今,守家人。”
同一时间,小区外围,临街高楼楼顶。
燥热的风掠过天台,卷起地上细碎灰尘。天台空旷无人,仅有一架黑色长焦摄像机固定在三脚架上,镜头笔直对准三栋702室的落地窗,静默拍摄。
寒鸦倚靠在护栏边缘,黑色风衣被风吹得轻轻摆动。他单手插兜,白皙侧脸在烈日下清冷淡漠,眼眸平静望向那扇昏暗的窗户。
身侧助理垂首而立,呼吸微滞,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大人……四秒不到,四人倒地。”
助理反复回看摄像机实时画面,指尖微微发颤。鸦刺小队的实力,在整个灰色圈层都名列前茅,配合默契、搏杀狠戾,可在王志铁面前,如同孩童儿戏,不堪一击。
“意料之中。”寒鸦语气清淡,没有丝毫诧异,“边境一战,他尚且留手;今日有人闯入他家,触碰底线,自然不会再有半分留情。”
“夜隼要输了?”助理询问。
“从踏入单元门的那一刻,就注定输了。”寒鸦淡淡开口,“鸦主太过自负,以为拿捏住他顾家的软肋,却不知,家人是他的铠甲,亦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他抬眸,目光深邃悠远。
“我今日在此观望,不是要看他能不能赢。”
“我要看的是,他到底能克制到哪一步。”
从始至终,寒鸦都清楚,王志铁拥有碾压一切的杀伐之力。他好奇的,是这人归隐之后,人性的底线、克制的分寸。
是沦为杀戮机器,还是坚守本心,留存温柔。
画面之中,客厅局势还在继续。
……
居民楼内,七楼客厅。
夜隼孤身伫立,后背紧贴冰冷墙壁,手中匕首微微颤抖。他看向倒地哀嚎的四名队友,眼底终于露出一丝慌乱。
他征战多年,跨境厮杀、生死搏命,见过无数狠人煞神,却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对手。没有狂暴蛮力,没有诡异秘术,仅凭最简单的近身搏杀,便碾压整个精锐小队。
“你可知,追杀你的代价?”夜隼咬牙硬撑,试图用话术施压,“鸦主掌控境外黑市,势力遍布三域。你今日灭杀我们,来日整个暗影,都会不惜代价围剿你,连同你的妻女,永无宁日。”
“威胁我?”王志铁脚步未停,缓缓逼近。
“是忠告。”夜隼沉声道,“放我离开,我回去禀报鸦主,从此江城划界,暗影永不踏足。你守你的安稳,我们避其锋芒,互不侵犯。”
此刻的妥协退让,是他最后的求生手段。
王志铁停在他身前一米处,目光平静扫过他脸上的黑色面具。
“第一,我从不接受黑暗的谈判。”
“第二,踏我地界者,没有回头路。”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尖精准扣住夜隼握刀的手腕。
轻微发力,骨骼错位的脆响骤然响起。
夜隼手臂瞬间弯折,剧痛席卷全身,手中匕首脱手坠落,哐当一声砸在木质地板上。
面具之下,他瞳孔猛缩,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强忍剧痛不肯发出半分哀嚎。
王志铁另一只手伸出,指尖捏住黑色面具边缘,轻轻一掀。
黑色面具脱落,露出一张惨白瘦削的脸庞。眉眼浅淡,瞳孔泛灰,没有血色,常年不见日光的皮肤苍白近乎透明,冷漠又阴鸷。
“长得倒是干净。”王志铁语气平淡,“可惜,双手沾满鲜血。”
夜隼咬牙对视,眼底满是不甘:“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我不杀你。”
王志铁松开手,任由他瘫靠在墙壁上。
“你们五人,全部废掉战力,打断跨境念想。天亮之前,遣送边境,原样送回黑岩山谷。”
“回去告诉鸦主。”
他抬眼,望向南方境外的方向,漆黑眼底寒芒乍现。
“华夏边境,不是黑暗肆意横行之地。”
“下次再有人跨境踏界,无需试探,我直接打上黑岩山谷。”
一句话,掷地有声,霸气凛然。
……
小区外围,街巷暗处。
二十余名便衣壮汉分散隐匿,倚靠墙角、树荫、停车缝隙,所有人静默不动,气息沉稳。
陈疤站在巷口阴影处,抬头望向七楼紧闭的窗户,耳边佩戴微型耳机,接收着手下的实时汇报。
【屋内打斗结束,五名杀手全部失去反抗能力,无人员死亡。】
陈疤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低声感慨:“果然,没人能在他家里带走一丝便宜。”
身侧一名手下低声询问:“疤哥,我们要不要进场收尾?”
“不用。”陈疤轻轻摇头,眼神敬畏,“那位先生自有分寸,我们只需守好外围,隔绝路人,不要打扰他。”
远处车内,马坤独坐后座,指尖捏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
听完汇报,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语气深沉:“江城有幸,此人在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