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7粗重。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眼底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紧闭的仓库铁门。
重伤躺在角落的六人,咬牙撑起身体,哪怕伤口撕裂渗血,也死死攥紧手边的小刀,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沉重的铁门没有锁死,仅用一根粗重的钢管横向抵住。
下一秒。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突兀划破荒野死寂。
一只手掌,轻轻按在冰冷的铁皮大门之上。
没有狂暴的冲撞,没有凶狠的砸击。
仅仅是一声轻响,却让仓库内所有人心脏骤然紧缩。
门外,王志铁单手抵在铁门表面,指尖微微用力。
坚硬的铁皮门板,瞬间向内凹陷,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尖锐刺耳。横向抵住大门的粗重钢管,轰然弯折变形,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重重砸落在水泥地面上。
哐当!
铁门被缓缓推开,凛冽的夜风裹挟着深夜的寒气,猛然灌入仓库之内。
昏黄灯光照亮门外那道挺拔的人影。
王志铁站在夜色之中,半边身子隐于黑暗,半边身子暴露在灯光下。黑色衣料随风微动,周身没有丝毫杀气,眼神平淡漠然,仿佛不是来厮杀,只是来登门拜访。
可仓库内十几名亡命徒,尽数屏住呼吸,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
压迫感,铺天盖地,无孔不入。
王志铁目光缓缓扫过仓库内众人,视线掠过满地伤员、堆积的武器、惶恐的人群,最后定格在紧握砍刀、面目狰狞的鬼狼身上。
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冷低沉,穿透呼啸夜风,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昨夜我给过你们活命的机会。”
“可惜,你们不懂珍惜。”
夜色如墨,荒郊旷野寒风呼啸。
废弃仓库铁门向内歪斜敞开,变形的钢管断成两截,滚落在冰冷水泥地面,发出清脆刺耳的撞击声。寒风裹挟着野草的寒气灌入仓库,吹得头顶老旧白炽灯疯狂摇晃,昏黄光影在墙面斑驳跳动,所有人的影子被拉扯得扭曲怪异。
王志铁伫立在门口,半边身躯浸在漆黑夜色里,半边被摇晃的灯光照亮。黑色贴身衣料绷紧线条,肩背挺拔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握拳、没有蓄力、没有任何攻击姿态。
平淡、安静、漠然。
可仓库内十几名亡命徒,浑身汗毛尽数直立,喉咙发紧,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鬼狼站在人群最前方,右手死死攥紧加长砍刀,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刀刃寒光凛冽,映照出他眼底狰狞的血丝,脸颊那道刀疤在晃动光影下扭曲可怖。
“不懂珍惜?”
鬼狼低沉嘶吼,声音沙哑破碎,充斥着积压三年的疯狂恨意。
“王志铁,你凭什么审判我们?凭你那高高在上的怜悯?凭你随手碾压别人的实力?”
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灰尘被震得扬起,砍刀刀尖直指门口那道人影。
“我边境弟兄无数,辛辛苦苦扎根灰色地带,活下去有错吗?你自诩正义,随手屠我据点、杀我兄弟,凭什么?!”
仓库内所有人下意识握紧武器,钢管、短刃、枪械全部对准门口,金属冷光密密麻麻,在昏暗仓库里泛着森寒的光泽。
重伤躺在角落的六人,咬牙撑起残破身体,伤口纱布被撕裂,暗红血迹顺着手臂不断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血渍。
王志铁脚步轻抬,缓缓踏入仓库。
鞋底踩过冰冷灰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响。
他目光淡淡扫过堆放整齐的黑色木箱,外文标识、封条、锁扣一目了然,里面封存的违禁物资、走私武器,无需查验便心知肚明。
“活下去没错。”
王志铁语气清冷,没有丝毫波澜,语速平缓却字字沉重。
“靠走私贩毒、贩卖人口、残害无辜活下去,就是错。”
“三年前,边境河谷,你们一车流民,其中孩童二十三人,准备外运倒卖,被我拦下。”
“两年前,西岸码头,你们武力垄断黑市,为抢货源,一夜屠掉整条商户街,二十七人惨死。”
“一年前,山林暗哨,你们屠杀巡防人员,掩埋尸骨,霸占山头,肆无忌惮。”
他每说一句,仓库内的气温便冷上一分。
仓库里的黑衣手下,脸色接连发白,不少人下意识握紧武器,身体微微颤抖。这些肮脏血腥的旧事,是他们刻意掩埋、不愿提起的黑暗。
鬼狼瞳孔收缩,脸色阴沉到极致:“那些都是圈子规矩,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在我这里,不是。”
王志铁轻轻摇头,漆黑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我归隐,是为家人安稳。但我从不欠黑暗任何东西。今夜过来,不是为旧仇,是为根除隐患。”
“你们不死,江城永无宁日。”
“狂妄!”
鬼狼彻底被激怒,猛地下压重心,脚下猛地蹬地,水泥地面裂开细微纹路。他手持加长砍刀,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破空声响,径直劈向王志铁头颅。
这一刀用尽全身力气,角度刁钻、力道狂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是鬼狼压箱底的杀招。
“狼哥!”老邢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想要阻拦,却已经来不及。
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定那道寒光,心脏提到嗓子眼。
下一秒,王志铁侧身。
动作简单、干净、毫无花哨,仅仅是身体轻微偏移半寸。
锋利砍刀擦着他的肩头劈下,沉重刀刃狠狠砸在后方水泥立柱上。
轰!
碎石飞溅,坚硬的水泥立柱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裂痕蔓延数米,触目惊心。
一击落空,巨大的惯性让鬼狼身形不稳,身体前倾。
王志铁抬手,五指伸直,掌心平直,轻轻拍在鬼狼的胸口。
没有狂暴发力,没有凶狠重击。
可鬼狼瞳孔骤缩,胸口骤然传来一股蛮横磅礴的力量。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密闭仓库里格外刺耳。
鬼狼魁梧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径直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堆叠的木箱上。厚重木箱轰然坍塌,黑色物资散落一地。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猩红液体溅在灰尘地面,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一刀,落败。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