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孩子,我就不信王志铁不低头。到时候,我让他亲手自废武功,废掉一身战力,让他跪在我面前赔罪,让他亲眼看着我踏平他想要守护的一切,祭奠我暗影死去的所有兄弟!”
阴冷誓言落下,寒意席卷整座冷库。
一名手下迟疑开口:“狼哥,万一失手了怎么办?万一王志铁一直暗藏实力,我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鬼狼冷冷瞥他一眼,底气十足:“失手?他一心顾家,软肋被我攥在手里,拿什么跟我斗?只要孩子在我们手上,他就是没牙的老虎,只能任我们拿捏。”
“今晚加派人手,全天二十四小时轮班蹲守小区,摸清所有细节,三天之内,必须动手,必须把人带回来!”
“是!狼哥!”二十多名手下齐声应下,杀气凛然。
冷风呼啸穿入冷库,夜色越来越沉。
鬼狼站在黑暗之中,眼底满是疯狂恨意,死死盯住小区方向。
王志铁,你想安稳过日子?
我偏要毁了你所有安稳,掀翻你的阖家团圆,让你血债血偿!
上午九点,阳光透过小区梧桐枝叶,碎成一片斑驳光点。
微风轻柔,楼下长椅上坐着闲聊的老人,孩童追逐打闹,整片小区安静祥和,烟火气息浓郁到极致。
王志铁靠在阳台护栏边,指尖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他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色棉质短袖,袖口随意挽起,露出小臂线条干净利落,没有夸张狰狞的肌肉块状,却蕴藏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爆发力。侧脸温和沉静,眉眼平淡,任谁看,都只是一个长相周正、性格温和的普通居家男人。
苑念黎端着一杯温水走到他身侧,发丝柔软贴在肩头,气质清冷温婉。她将水杯递过去,目光落在男人平静的侧脸上,轻声开口:“刚才楼下吵架的事,谢谢你。”
王志铁回头,眼底凛冽瞬间消融,化为柔和暖意。他接过水杯,指尖触碰杯壁温热,语气淡然:“邻里小事,没必要让你受委屈。”
“我不是说刘大壮。”苑念黎轻轻摇头,目光略带疑惑,“我是说,你刚才看他那一眼,太吓人了。那个人明明蛮横不讲理,怎么突然就怂了?甚至……我看见他腿在抖。”
王志铁动作一顿,随即淡淡一笑,随意遮掩:“他就是欺软怕硬,我语气重一点,他自然不敢嚣张。”
苑念黎静静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
她嫁给王志铁这么久,一直清楚自己丈夫身上藏着一层看不清的迷雾。他做事沉稳冷静,心思缜密到可怕,偶尔流露出来的气场,根本不是普通人该拥有。
但她从不过问。
她只需要知道,这个男人永远会挡在她和女儿身前,就够了。
“对了。”苑念黎语气轻缓,随口闲聊,“最近小区外面陌生人好多,路边停车的外来车辆也越来越多,我昨天买菜,总感觉有人盯着我看。”
王志铁眸底微光一闪,语气依旧平淡:“别多想,最近城里人流大,正常。出门别走偏僻路,尽量走人多的主干道。”
“嗯。”苑念黎乖巧点头。
王志铁低头喝水,遮住眼底一闪而逝的冷意。
何止是多。
从昨夜开始,江城地下圈子、境外灰色势力、暗影残余三方人马,全部扎堆聚集在这片小区周边。
马路边停靠的黑色轿车、路边假装玩手机的路人、甚至外卖送餐员,全是各方势力安插的眼线。
阳台下方,距离楼栋不足五十米的街边,一辆黑色大众静静停靠。车窗半降,露出一张面色阴鸷的男人侧脸。
男人名叫陈疤,江城本地地下势力大佬马坤手下的心腹管事,手上沾过血,处理过无数脏事。
陈疤指尖夹着烟,低声对着蓝牙耳机开口汇报:“坤爷,人还在楼上,没出门。资料我确认过,王志铁,无正规工作,户籍简单,三年前搬入小区,性格温和,不爱惹事,老婆漂亮温柔,女儿年幼,标准居家男人。”
耳机那头,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正是江城地下龙头——马坤。
“温和?”马坤语气带着玩味,“能一夜清空江城大半黑势力,能让边境暗影分部直接覆灭,这种人,会温和?”
陈疤迟疑一瞬:“可我们观察一早上,他除了买菜、陪老婆,什么都不做。刚才楼下邻里争执,他也只是轻声劝说,没有动手,甚至没有发火。”
“那是他不想动。”马坤语气凝重,“我收到消息,昨夜城郊冷库那边,暗影残党全员集结,鬼狼亲自坐镇,摆明了要弄死他。这种关头,他还能稳在家陪老婆孩子,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第一种,他实力倒退,彻底废了,只想安稳苟活。第二种,他根本没把鬼狼放在眼里,对方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手可碾的蝼蚁。”马坤停顿片刻,沉声吩咐,“继续盯,不要靠近,不要招惹,千万别暴露。我要亲自去一趟,我得亲眼看看,这位归隐的杀神,到底是什么成色。”
“明白。”
挂断通讯,陈疤抬头望向那栋普通居民楼,眼神复杂。
同一时刻,小区另一侧,一辆灰黑色商务车内。
两名身穿黑色工装、看似维修工人的男人,正盯着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画面精准锁定王志铁家阳台,拍摄角度刁钻,隐蔽无比。
一人指尖飞快敲击键盘,低声开口:“狼哥,监控架设完毕,屋内布局、人员动向全部实时传回。王志铁目前无防备,妻女无自保能力,绝佳下手时机。”
耳机里,鬼狼阴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别急。我要等,等他彻底放松。我要亲眼看着他从云端跌落,看着他珍视的一切,全部毁在我手里。”
“明白。”
除此之外,城市更高处,一栋豪华写字楼顶层。
一道身着黑色风衣的修长身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江城。他肤色偏白,眉眼阴冷,指尖捏着一枚银色金属徽章,徽章上刻着一只漆黑乌鸦。
此人,正是境外幕后黑手,寒鸦。
“边境棋子碎光了?”寒鸦淡淡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身侧一名黑衣助理躬身回话:“是的,大人。鬼狼手下探子接连失联,初步判断,全部被铁盾残余暗线无声清除。目前鬼狼仅剩二十三人,战力残缺,不足为惧。”
“鬼狼太急。”寒鸦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这种蠢货,只会硬碰硬、玩低劣挟持手段,成不了大事。”
“需要我们出手接管吗?”助理询问。
“不用。”寒鸦轻轻摇头,目光望向居民区方向,“让鬼狼去试探。我要看看,褪去战神光环、归隐市井的王志铁,到底还有多少獠牙。他若弱了,我随手碾碎;他若依旧强悍,我再布局收网,将他强行拉入我的棋局。”
助理垂首:“遵命。”
短短一上午,三方势力,暗中围堵。
一张无形大网,悄无声息笼罩在这片普通小区上空。
阳台之上,王志铁缓缓放下水杯。
他没有回头,视线平淡落在楼下车流人群,低声自语:“都来了。”
苑念黎没有听清,疑惑询问:“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