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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聿!”
男人脱力跪在地上,月牙白的衬衫被鲜血洇湿。
伤口处流出汩汩鲜血。
阮宁跪在地上,面对面抱住男人,泪流满面。
姚万琨被压倒在地,癫狂大喊,“拉一个跟我一起死,不亏!”
“快,快叫救护车!”陈锋焦急道。
“宁宁。”翟聿的嘴角流出鲜血,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别哭了,我说了会保护你。”
阮宁只觉得像万箭穿心,手奋力摁住迸发猩红血液的伤口。
声音颤抖不堪,“你别说话了。”
翟聿表情苦涩,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宋阮宁,你快亲亲我。”
“不然就没机会了。”
阮宁泪流不止,说不出一句话。
男人面色痛苦,还是忍着剧痛开口,“快,亲亲我。”
“我不要。”
阮宁拼尽全力捂住他胸口淌血的枪口,滚烫的鲜血从指缝溢出。
泪水滴在男人眼角,“等我们回去了,我天天亲你,我当你老婆好不好?”
“所以,你别死,我求求你,你别死。”
“你终于承认你爱我了吗?”男人虚弱道。
“我爱你,翟聿,我爱你。”阮宁声音哽咽,“我从来没想过嫁给你之外的别人。”
“我从来就只有你一个,求你别留我一个人。”
不等她说完,怀里的男人昏死过去。
急救车的声音传来,医护人员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抬上车。
阮宁六神无主的跟着上车。
呛鼻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
接下来两个小时,阮宁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全然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呆愣愣的坐在抢救室外。
抢救室的红灯从晚上亮到第二天一早。
一夜过后,红灯熄灭。
带头的医生出来。
阮宁的耳边都是嗡鸣,强撑着起身。
“伤的很重,头部胸部都受了重伤。”
“现在还在危险期,能不能脱离危险,看病人求生意志。”
“就算脱离危险,也很难再有醒来的可能。”
医生的话断断续续在阮宁耳边游荡。
她知道,这一次,幸运女神没有站在翟聿这边。
阮宁的身子一下软了下去,本以为哭干的泪水夺眶而出。
陈锋急忙扶住,“宋小姐,你振作一点。”
把阮宁扶到座位上,一向沉稳的陈锋也摘了眼睛擦拭泪水。
何晏行得知事情赶到的时候,阮宁已经在ICU守了两天。
这两天一粒米未沾,整个人面色形若枯槁。
医生说人已经脱离危险,但头部受伤严重,没醒来的可能。
见到何晏行,阮宁动了动干涸的嘴唇。
“姐姐还好吗?”
“很好。”何晏行声音轻柔,“阮宁,你有个小侄子了。”
阮宁眸光微闪,拉起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男人的手。
“翟聿,你听到了吗?”
“我有个侄子了,所以你要快点醒来。”
“等我们领了证,他就是你侄子。”
“不是婚房都买好了吗?不是要跟我求婚吗?”
病房内氛围沉重,一片死寂。
何晏行看着心碎的女人,心里也酸涩不堪。
他关上门,走出病房。
“陈助,跟翟先生家里人说了吗?”
陈锋眼下都是乌黑,“说了,在赶来的飞机上。”
何晏行点点头,跟宋芷柔打电话说了这里的情况。
挂了电话,何晏行留在了这里。
晚上10点,翟家人赶到医院。
虞江沅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儿子,趴到床前痛哭不止。
“我可怜的孩子...”
女人嘴里不停念叨着翟聿和翟沣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利刃直戳阮宁心脏最深处。
翟泠音也在一旁哭成了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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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先生坐在凳子上低头抹着眼泪。
整个现场,没有人怪她,没有人骂她。
但阮宁忍受不了内心道德的谴责,喃喃自语,“该死的是我,何哥,该死的是我。”
“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他牵扯到这件事里,如果不是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以往多次事件叠加的恐惧压垮了她。
哭到一半,阮宁还是没撑住,昏死过去。
半梦半醒中,她像是魂穿回到了过去。
回到了翟聿离开的那6年。
眼前的景象光怪陆离。
两人的第一次相见,翟聿冷脸的样子,翟聿第一次对她笑的样子......
时间定格在翟聿出国的前一晚。
耳边传来男人失真的声音,“宋阮宁,我要出国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宋阮宁,我们领证,我对你负责。”
“阮宁,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时空转变,阮宁只身一人站在那间出租屋内。
翟聿站在逼仄的阳台,怀里抱着一个男童。
两人注意到她,转身,脸上都是笑意。
翟聿拉着小男孩的手和她挥手告别。
“别走。”阮宁梦中呓语,“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她感觉要窒息。
翟聿怀里的小男孩消失不见,他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宋阮宁,我不会走的。”
“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阮宁抱紧了他。
下一秒,面前的人消失,阮宁独自留在房间内。
“翟聿!”
阮宁猛的惊醒,坐起。
大口呼吸半晌,看着手上的营养针,直接拽掉。
何晏行推开门进来,就看到人踉跄着下床。
阮宁扑过去抓住男人的胳膊,“何哥,我要回去,我要回国,翟聿在我们家里等着我。”
“我再不回去,他就要走了。”
阮宁泪流满面,“何哥,求你带我回去。”
“阮宁,你冷静点。”
阮宁哭着摇头,“何哥,是真的,他在梦里跟我说,说我再找不到他,他就要走了。”
何晏行看着阮宁这般疯魔的模样。
“好,我带你回国,你别着急。”
打电话给宋芷柔说明了情况,宋芷柔说什么也要过来。
她这一胎是难产,现在还躺在病房内。
何晏行极力阻止,最终一个人带了阮宁回国。
刚落地燕城,阮宁直奔出租屋。
打开门,她大喊着翟聿的名字。
没有人回应,房间内空无一人。
阮宁坐在卧室床上掩面哭泣,“骗子,骗子,你说了会在这里等我。”
哭了不知道多久,阮宁像失了魂般,一瞬不瞬的盯着床头精致黑盒子。
这个陌生的东西,不该出现在他们家里。
阮宁打开黑盒,里面放着一封封鼓鼓囊囊的信件。
打开信封,里面叮啷掉出一枚熠熠生辉的钻戒。
阮宁没去捡,只是盯着信封上遒劲有力的一行字。
【送给爱妻宋阮宁】
阮宁呼吸一紧,一股脑拆开所有信封。
里面无一例外都是一枚戒指和同样的一行字。
【送给爱妻宋阮宁】
【送给爱妻宋阮宁】
【送给爱妻宋阮宁】
......
整整31封。
阮宁曾向姐姐说过,她觉得翟聿有一天会很爱很爱她。
她盯着这31张信纸。
这天到了。
翟聿真的很爱很爱她。
但怎么办?
那个很爱她的人永远也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