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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他们或许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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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婉容坐在营帐里,盯着桌案上的食盒,里面的桂花糕早已凉透。

    三天了,尹曜没来。

    她借着送糕点,有意讨好,他也避而不见。

    “小姐,您别看了,”小微凑过来,“再看,糕点都要被您看化了。”

    田婉容托腮叹气,“我就是想不明白,那日我到底哪句说错了?”

    小微摇头,“奴婢也想不明白。不过,有一点奴婢算是看清了,那位大将军呀,气性大着呢。”

    田婉容想起那天他扔下玉坠转身就走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她不过是想对他表达谢意,怎么就惹到他了?

    她拿出那玉坠子,品相上乘色泽温润,但这在皇宫,也算不得什么稀奇物件。他上一秒还“喜欢得很”,下一秒就翻脸说“不喜欢便扔了”,真是古怪得很。

    “要不……再试试?”她把玉坠子捏进掌心,盯着那些桂花糕,“明日再做点别的?”

    她满肚子疑问没得到解答,还把唯一知道答案的人给惹生气了,连面都见不着。

    这事一天不解决,她就一天不得安生。

    小微撇撇嘴,“小姐,您都三天换三个花样了。第一天枣泥糕,第二天绿豆糕,今天桂花糕,全凉这儿了。”

    “或许是他不喜欢吃糕点吧。”田婉容合上食盒盖子,打算等阿七来,照例把糕点送他。

    “这军营里食材有限,不如明儿,给将军做点羹汤?”

    小微耷拉着双眼,“行,最后都便宜了阿七。”

    另一面,尹曜营帐中,也有一人正愁眉苦脸。

    阿福盯着案上的食盒,馋得直咽口水。

    将军这几日心情不好,他们几个侍卫大气都不敢喘。偏偏那田姑娘,日日往这里送糕点,将军不收也不见人。

    等人走了,又叫阿七将糕点端来,就那样盯着食盒看半天。

    看就看吧,他又不吃。

    他不吃就不吃吧,还不让旁人碰。

    “想吃?”石锋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阿福吓一跳,回头瞪眼,“你这人怎么走路没声儿啊?”

    石锋抱着剑,斜靠在帐柱上,“想吃就去田姑娘那讨,她那儿应该还有。”

    “真的?”阿福瞬间眉开眼笑。

    石锋眼皮轻垂一瞬,算是回应。

    “不过我可提醒你,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阿福满脑子都是糕点糕点,压根儿没把石锋的话放在心上。

    他兴冲冲跑到田婉容帐前,揉着脑壳又不好意思进去,还是碰见小微,才扭扭捏捏地进了帐中。

    “阿福兄弟,你来得正好。”田婉容热情招待,随手打开刚合上的食盒,推到阿福面前,“有些凉了,将就着吃些吧。”

    阿福猫着身子,边搓手边坐到案前,朝田婉容憨憨一笑。

    “吃吧。”

    得到鼓励,阿福立刻抓起一块糕点,大口咬下。

    “好吃!田姑娘手艺真好!”他幸福地眯起眼睛,竖起大拇指,“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糕点呢。”

    “哦?”田婉容有些疑惑,“这几日的糕点,阿七兄弟没分与你们吃么?”

    这几人都是尹曜身边的亲信,阿七看着也不是小气的孩子,不至于一大盒糕点自己吃独食吧。

    阿福摇摇头,嘴里塞着糕点,含糊不清地抱怨,“哪里?全在将军案上摆着呢,宝贝得哟……碰都不让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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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婉容听着,只觉好笑。

    这人……怎么像小孩子一样?

    田婉容笑眯眯地鼓励阿福多吃些,等他吃完第二块,她才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们将军,这几日很忙?”

    “嗯。”阿福喝了一口小微递来的茶水,“忙,可忙了。天天看军报,天天议事。有时深夜才回营。”

    “哦,那他……这几日心情如何?”

    阿福皱眉,“不好。今早还把阿七臭骂了一顿。”

    “为何?”田婉容追问。

    “因为那糕点呗,”阿福又拿起一块往嘴里送,“他不让阿七把那糕点拿走。”

    “我就纳闷了,放着也是放着,分给咱们吃多好。将军以前也不小气啊。”

    田婉容哭笑不得。

    她往阿福的杯子里加些茶水,装作闲聊的样子,“你们这是第一次来京都吧?”

    “是啊。”阿福顿了顿,咽下嘴里的食物,“不过将军不是。”

    “将军跟着陛下,在京都生活过一段时间。”

    田婉容心里一动,北朔皇帝曾在京都为质,她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原身是十二岁时来到京都,入宫服侍太皇太后的。那时尹曜大概十五岁。

    “难怪你们将军,看着有京都人的气质呢。”田婉容笑着打趣。

    虽然大雍现在风雨飘摇,不过在这片大地上,大家还是以大雍京都的生活品质为榜样。只要是京都流行的,哪怕头上顶块抹布,世人都要争相模仿。

    阿福附和道,“可不是嘛,将军来时十岁,生活了五年……”

    他撑开手掌晃了晃。

    时间对上了!

    原身那时是十二岁的小宫女,尹曜是北朔质子的随从。这么说来,他们或许真有过交集。

    她努力回想,试图穿过那层阻挡她的浓雾。

    头开始疼,像有百根针不停地扎脑仁。以往每次试图回忆,都是这样,疼得她下意识放弃。

    可这一次,她想再试试。

    她越想越疼,那层浓雾反而更重了。她正欲放弃,可已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思绪。

    那些扎她的针,好像换成了大锤,哐哐砸她的脑袋,空气好像也被抽走了一般。

    她抱着头呼吸困难,冷汗顺着额角不停往下淌。

    画面碎片,在她脑中一样一样闪过:皇宫里全是血、一个一个滚动的头颅、血淋淋滚到脚边、头颅上瞪大的眼睛和一张一合的嘴……

    “啊——!”

    田婉容脸色惨白滚下椅子,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小姐!”小微吓坏了,扑过来抱住她,“小姐!你怎么了?”

    阿福手里糕点掉到地上,慌得不知所措,“田、田姑娘?”

    田婉容听不见她们说话。她头痛欲裂,整个世界都被鲜血染红,一个一个头颅在地上滚动……

    阿福几乎是滚进将军营帐。

    “将、将军!田姑娘出事了!”

    尹曜正看军报,闻言猛地起身,椅子“哐当”一声倒了。

    “你说什么?”

    阿福舌头打结,“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们正聊着呢,她就抱头惨叫,那脸白得像鬼……”

    尹曜已经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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