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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按了二十多分钟。
苏浅起初还会挑毛病。
“左边。”
“轻了。”
“重了。”
“陈舟……你是不是……报复我?”
陈舟低头看她:“我报复你,会选这么低效的方式?”
苏浅想了会儿,没想明白。
“那你换个高效的。”
“睡觉。”
“不要。”
“那你继续疼。”
苏浅闭嘴了。
她枕在他腿上,脸侧压着睡乱的头发。
酒劲把她整个人熏得懒,平时那些锋利、漂亮、带点坏的反应,全被削了一层,只剩下没什么防备的黏人。
陈舟手指停了一下。
苏浅马上皱眉:“别停。”
“你是老板吗?”
“嗯。”
“我工资呢?”
苏浅闭着眼,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摸到他的手腕。
“给你涨。”
“涨多少?”
“很多。”
“很多是多少?”
她安静了两秒,给出一个很苏浅的答案。
“把我都给你。”
陈舟手指按偏了。
苏浅“嘶”了一声:“疼。”
“活该。”
“你又凶我~”
陈舟把力道放轻:“没凶。”
苏浅不说话了。
她的呼吸慢下来,眉头也松开。床头灯把她侧脸照得很软,和白天那个在会议桌上压着节奏谈价格的人,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又按了几分钟,苏浅终于没再出声。手也松了,软软搭在被面上。
陈舟低声喊她:“苏浅?”
没回应。
他试着把腿抽出来。
刚动一下,苏浅又皱眉,手摸索着抓住他的衣角。
他等了两分钟,动作放得更慢,先把她的手从衣角上拿开,再把枕头塞过去。
苏浅翻了半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哼了一声。
陈舟站在床边没动。
确认她没有醒,才把被子往上拉,盖到肩膀。
床头柜上的蜂蜜水还剩半杯。陈舟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怕她半夜醒来想喝。
手机、包、钥匙,他都归到床头另一侧。外套挂在椅背上,鞋放在床边。
这些事做完,他才想起自己还背着书包。
书包从肩上滑下来时,肩膀酸得厉害。
陈舟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
二十三点零七。
他盯着时间看了两秒。
南大宿舍门禁,十一点。
很好,回不去了。
陈舟站在卧室门口,回头看了床上的人一眼。
苏浅睡得还算安稳,只是额前头发乱着,看起来没什么苏神气场,倒像个折腾完的醉猫。
他把卧室门留了条缝,没关死。
客厅灯开着,江望府的夜景铺在落地窗外。陈舟走到沙发边,把书包放下,整个人坐进去,才发现自己饿过了点,反而没什么胃口。
茶几上有苏浅之前买的零食。
坚果、饼干、几包不知道什么时候拆封的薯片。
陈舟翻了翻,拿了一袋小面包。
包装上写着“低糖全麦”。
他咬了一口,味道很健康,健康到让人怀疑生产商和消费者有仇。
陈舟面无表情地嚼完,又喝了半瓶水。
手机震了一下。
赵磊:【舟哥,你人呢?宿舍查寝了,王鹤说你去拯救世界了。】
陈舟回:【今晚不回。】
赵磊:【?】
赵磊:【你这四个字信息量过载。】
赵磊:【和谁?】
陈舟看了眼卧室方向,回:【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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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男人说有事,通常没好事。】
陈舟:【你帮我跟宿管说一声,请你吃饭】
赵磊那边停了三秒:【行兄弟,这会我帮你】
陈舟没再回,他把手机调成震动,放在茶几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陈舟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在客卫柜子里找到一次性牙刷。
苏浅这套房子东西备得齐,齐到让人怀疑她早就安排好了某些场景。
牙刷、毛巾、拖鞋,连男士洗面奶都有。
陈舟看着那瓶洗面奶,停了两秒。
上面还贴着商场标签。
没拆。
他没用,拿清水冲了脸。
回到客厅,已经十一点半。
陈舟把沙发上的抱枕挪到一边,躺下试了试。
他一米八出头,腿伸不开,只能蜷着。身上的外套还沾着外面的冷气和酒店里的酒味,他干脆脱下来盖在身上。
刚闭眼,卧室里传来一点动静。
陈舟坐起来,等了几秒,没有后续。
他起身走到门口。
苏浅翻了身,被子滑下去一截,肩膀露在外面。
陈舟走过去,把被子盖好。
她睡得熟,嘴唇动了动,含糊叫了声:“陈舟。”
“嗯。”
“别走。”
“没走。”
她没再说话。
陈舟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清醒时的苏浅太会拿捏分寸。哪怕调戏他,也总踩在让他不好发作的位置。
他回到客厅,重新躺下。
这回睡意来得慢。脑子里乱七八糟闪着画面,酒店走廊,电梯,车后座,苏浅靠在他肩上说不想喝了。
到最后,他也没算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只记得沙发很窄。
窄到梦里都在打包压缩文件。
第二天早上,苏浅先醒。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晨光从缝里落进来。她睁开眼时,头还有点沉,嗓子发干,胃里不算舒服。
她看着天花板,花了几秒,把昨晚的记忆拼回去。
志南酒店。
周总。
走廊。
陈舟。
后面的片段就碎了。
她记得自己在车上说了几句不太适合上台演讲的话,也记得回家后,好像抓着陈舟不让他走。
再往后——
苏浅闭了闭眼。
她好像说了“我老公”。
这三个字回到脑子里时,苏浅在床上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她坐起来。
外套不在身上,被子盖得好好的。床头柜上有半杯蜂蜜水,手机和包都放得整齐。鞋在床边,方向都摆正了。
房间里没有陈舟。
苏浅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到地上时,头又疼了一下。
她扶了下床头,缓了会儿,走出卧室。
客厅里,陈舟蜷在沙发上。
他睡得不算好,外套搭在身上,书包放在沙发旁边。长腿委屈地缩着,半截脚踝露在外面,看着很惨。
苏浅站在门口看了半分钟。
昨晚那点烦躁和酒后的狼狈,在这一刻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走过去,弯腰看他。
陈舟睡着时比平时顺眼。
平时太会怼人,句子短,刀口准。睡着了就没那么讨厌,额前头发落下来,学生气又冒出来。
苏浅伸出手,在他额前虚晃了一下。
还没碰到,陈舟睁眼了。
两人对上。
苏浅手停在半空。
陈舟看着她,又看了看她停着的手:“准备谋杀?”
苏浅把手收回去,站直:“我准备看看你有没有烧坏脑子。”
陈舟坐起来,脖子有点僵:“托你的福,还能运行。”
“昨晚辛苦了。”
“还行。”陈舟揉了下肩,“就是沙发对腰椎不太友好。”
苏浅看了眼沙发,又看他:“谁让你睡沙发的?”
陈舟抬头:“不然呢?”
苏浅靠在沙发边,语气又回到熟悉的状态,语气里藏着勾引……
“床那么大,你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