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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这回没忍住,咳了一声。
陈舟把视线转向窗外。
车里短暂安静。
苏浅倒是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她喝多以后,反应比平时慢半拍,平时那些把人绕晕的弯子没了,只剩直线。
“也是你家。”
她又重复了一遍。
陈舟没接。
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看,正好撞上陈舟的视线,马上把头摆正。
“咳,江望府是走东门吧?”
“嗯,东门。”
“好嘞。”
车拐进小区外侧道路,门岗识别车牌后,保安抬杆。江望府夜里安静,路灯把绿化带切成一段一段。
苏浅靠在陈舟肩上,呼吸已经稳了。
陈舟低头看她。
刚才在酒店走廊,她还会抓着他的袖口说不想喝了。现在人彻底没声,睫毛垂着,半张脸埋在他的外套里。
他伸手碰了碰她额头。
不烫,只是酒劲上来了。
车停在17栋楼下。
司机回头:“到了。”
陈舟付完钱,推门下车,又绕到另一边开门。
冷风钻进车里,苏浅皱了皱眉,人往座椅里缩。
陈舟弯腰:“苏浅,到了。”
没回应。
“下车。”
苏浅眼睛都没睁,陈舟又喊了一声:“苏浅。”
她动了动,嘴里含糊地冒出两个字。
“不要。”
司机在前面把车窗降了一点,假装自己是块方向盘。
陈舟看着她:“不要也得上楼。”
苏浅把脸偏过去,整个人很有原则地拒绝沟通。
陈舟站在车门边,沉默了两秒。
他今晚没吃饭,跑过来,又在酒店走廊跟那几个人耗了一轮。
现在站在江望府楼下,怀里还要捞一个醉得关机的苏浅。
“苏浅。”他压低声音,“你再不起来,我抱你了。”
她不理。
很好。
默认。
陈舟把她的包挂到自己肩上,又把书包往后挪了挪。
随后俯身,一只手穿过她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背,把人从车里抱了出来。
苏浅比他想的轻。
抱起来时,她脑袋靠在他胸口,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整个人安静得不讲道理。
司机终于没忍住:“小伙子,稳点啊。”
陈舟:“谢谢。”
司机又补了一句:“女朋友喝多了,是得照顾好。”
陈舟脚步停了一下。
车开走后,楼下只剩风声和门禁提示音。
陈舟抱着苏浅进大厅。前台的物业管家抬头,看清苏浅后,赶紧站起来。
“苏小姐?”
陈舟说:“喝多了。”
管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浅。
苏浅的脸埋在陈舟怀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管家大概认得陈舟。毕竟这段时间,他来江望府不算少,苏浅也提前把权限给过他。
“需要帮您叫医生吗?”
“不用。她没吐,呼吸也稳。先让她睡。”
“好,那我帮您按电梯。”
管家走到电梯前刷卡,按了26楼。
陈舟抱着苏浅站在旁边。
怀里的人动了动,手在他外套上摸了两下,抓住了拉链。
陈舟低头:“别乱拽。”
苏浅闭着眼:“吵。”
“谁吵?”
“你。”
管家听见了,低头看地板,肩膀抖了一下。
陈舟无话可说。
她都醉成这样了,还能精准攻击他。
电梯门开。
陈舟走进去,管家就在原地。
空间一小,苏浅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就清楚了些。
混着她平时常用的淡香,落在鼻尖,反而让人有些烦。
陈舟把她往上托了托,苏浅的手绕到他脖子后面,抱住了。
她没用多少力气,却让两个人贴得更近。
陈舟低声说:“苏浅,手松一点。”
她没听。
电梯数字往上跳。
安静得过分。
陈舟看着反光门上的自己。
背着书包,抱着人,外套皱得不像样。再看怀里的苏浅,头发散了些,脸色比平时白,眉头还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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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那个包厢里的画面又翻出来。
他以前对商务饭局的理解,停在新闻和段子里。什么“酒桌文化”,什么“资源置换”,听起来都像成年人世界里心照不宣的暗号。
今天看见了,才知道那东西不高级,甚至很土。
电梯到26楼。
门开。
陈舟用胳膊碰了下门框,稳住怀里的人,走到苏浅家门口。
他从口袋里摸钥匙。
这动作难度不低。
苏浅还挂在他身上,手指勾着他的衣领,像不让他分心。
陈舟试了两次,才把钥匙插进去。
门开,屋里没开灯。
他用脚把门带上,摸到玄关灯。
暖光亮起。
熟悉的客厅、沙发、落地窗。江望府这套房子,他来过很多次。
可今天抱着苏浅进门,感觉跟以前都不一样。
以前她总是站着,或者坐在沙发上,笑着喊他“小学弟”。
今天不说话了。
陈舟把她抱到卧室,放到床边。
刚松手,苏浅就往旁边歪。
他只好又扶住她。
“苏浅,坐好。”
苏浅靠着他,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两秒。
“陈舟。”
“嗯。”
“你凶我~”
“没有。”
“你有~”
“那你先坐稳,我再反省。”
她听懂了“反省”两个字,点了点头。
下一秒,整个人又往他怀里倒。
陈舟闭了闭眼。
行。
反省失败。
他把她外套拉链解开,准备先给她脱掉。外套上沾了酒气,穿着睡肯定不舒服。
可苏浅不配合,他刚碰到袖口。
“不要。”
陈舟:“外套脱了再睡。”
“冷。”
“屋里开了暖气。”
“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
“你想脱我衣服。”
陈舟手停在半空。
苏浅半闭着眼,语速慢,却很会给人扣帽子。
陈舟看着她:“苏学姐,你现在这个状态,法务部听了都要报警。”
苏浅没听懂,只抓住自己的衣领。
“不给。”苏浅喃喃道。
陈舟被她气笑了。
“你平时不是挺能耐吗?”
苏浅小声嘀咕:“……”
陈舟没有听清。
陈舟把她扶到床头靠着,半蹲下来,先帮她把鞋脱了。
高跟鞋磨脚,脚后跟有一点红。
他看了两眼,眉头压下去。
以后这种局,不该让她一个人去。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停了一下。
“不该让她”这四个字,听起来很自大。
苏浅不是谁的附属品。她能做公司,能谈项目,能站在那么多人面前把方案讲清楚。
她不需要别人替她挡掉全部风浪。
陈舟把鞋放到床边,起身给她脱外套。
苏浅又开始反抗。
她抓住他的手腕:“不许动。”
陈舟:“你穿着外套睡,明早头疼。”
“你别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
苏浅卡了壳。
她眯着眼,歪着头,认真想了一会儿,给出一个答案。
“我老公……”
陈舟手指停住。
房间里很安静。
苏浅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眼睛半睁着,脸上写着“我很有道理”。
陈舟看了她几秒:“那你老公现在帮你脱外套。”
苏浅半迷糊地眨了眨眼。
“哦~”
苏浅松手了。
陈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