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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沉默了。
她了解她哥。陈舟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不到有结论的时候不开口。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陈念靠在椅背上。
“先这样。”
“先这样是哪样?”
“该上班上班,该上课上课。证的事情,后面再处理。”
“处理是离还是不离?”
陈舟看着他妹。十八岁的高三学生,逻辑比他班上一半同学都清楚。
“你先管好你的数学。”陈舟站起来,走过去打开电脑,输入登录密码。“概率那一章你昨晚做了几道?”
“你别转移话题!”
“电脑密码061127。”陈舟指了指屏幕,“你不是要查题?查完了把数学卷子拿过来,上午再讲两套。”
陈念气得磨牙。
但陈舟已经拿着毛巾走出去了。
她对着那台亮着的电脑屏幕坐了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个双肩包。
包的侧袋夹层里,红色的本子露出半个角。
苏浅。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搜索,输入这两个字。
搜出来一堆公众号文章。
“南大商学院苏浅——大学生创业天花板。”
“女创始人苏浅:我不需要运气。”
陈念一条一条地翻。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不是因为苏浅条件太好。
而是……
这种人,为什么要跟她哥领结婚证?
她想不通。
卫生间里传来水声。陈舟在刷牙。
陈念把手机放下,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儿呆。最终打开浏览器,搜了一道概率题。
她决定先不告诉妈。
但她打算查清楚这个叫苏浅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洗漱完的陈舟走回房间。陈念在电脑前看题,没回头。
“桌上那个钙片盒子
“你翻我东西翻得挺仔细。”
“顺手看的。”陈念话题换得很自然。
“喏,这道题第二问我不会,你看看。”
陈舟走过去。
屏幕上是一道条件概率的题,和昨晚讲的类型差不多,但多了一个干扰条件。
他拉过一张纸,写了三行字,把干扰条件圈出来。
“这个条件是烟雾弹。你把它去掉,剩下的跟昨晚第二题一模一样。”
陈念看了看,噢了一声。
兄妹俩在那张小书桌前坐了一上午。陈舟讲题,陈念记笔记。草稿纸用了十几张。
中午陈母回来做了饭,红烧肉配米饭。
饭桌上陈念表现得很正常,没露出半点马脚。她跟陈母聊学校的事,聊国庆班里谁去旅游了,聊食堂又涨价了。
陈舟埋头吃饭,偶尔插一句。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他没看,吃完饭收了碗,回房间才掏出手机。
苏浅的消息。
【昨晚电话是你挂的?】
【还没说晚安呢。】
陈舟打字:【你已经睡着了。说了你也听不见。】
对面隔了几分钟才回。
【那你现在补一个。】
陈舟看着屏幕,打了两个字,又删掉。
门外传来陈念的声音:“哥,下午接着讲吗?”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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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
苏浅那个“晚安”,到晚上再说。
下午两点半,阳城的太阳正好毒辣。
书桌前,陈念咬着笔头,盯着卷子上那道圆锥曲线,头发已经被抓得像个鸡窝。
陈舟靠在床头,手里转着一支红笔,看着她。
“联立方程。”陈舟提醒。
“联了。”陈念指着草稿纸上一团乱麻的算式,“然后呢?韦达定理套不进去啊。”
陈舟起身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堆鬼画符。
“你把x和y算反了。”
陈念一愣,低头仔细一看,哀嚎一声趴在桌上。
“我不行了,我的脑子已经是一锅浆糊了。”
陈舟没惯着她,拿红笔在她卷子上敲了两下:“这道题高考占十二分。你现在把它搞清楚,就是十二分。搞不清楚,就是零分。”
陈念认命地爬起来,重新拿过一张干净的草稿纸,开始算。
四点半,陈母换上超市的工装,准备去上晚班。
“晚饭锅里有饭,冰箱里还有半只烧鸡,你们兄妹俩自己热热吃了。”陈母在门口换鞋,叮嘱道。
“知道了妈,您路上慢点。”陈念从房间里探出个脑袋。
防盗门关上。家里只剩他们俩。
陈舟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喝了两口。
他看着还在跟数学卷子死磕的陈念,想了想,走过去,把水杯放在桌上。
他这半天其实一直没怎么专心。结婚证的事,陈念虽然上午答应了不说,但这丫头从小就藏不住事。
高三压力大,万一哪天跟陈母吵架,或者顺嘴秃噜出来,家里绝对得翻天。
陈母那个心脏,受不了这种刺激。
不保险。
陈舟拉开椅子,在陈念旁边坐下。
“题先停一下。”陈舟开口。
陈念笔尖一顿,转头看他:“怎么了?要检查?”
“谈谈上午的事。”
陈念眼珠子转了一圈,把笔放下,双手抱胸,一副谈判的架势。
“哥,你放心,我嘴很严的。只要你没被骗去缅北,这事我绝对烂在肚子里。”
陈舟没理会她的保证,直接抛出筹码:“你明年六月高考完,我给你买台笔记本电脑。”
陈念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很快,她警惕起来。
“真的假的?你哪来的钱?”陈念上下打量他,“你一个月生活费才一千多,平时连件新衣服都不买。一台笔记本少说也得五六千。你别告诉我你要去卖血。”
陈舟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进入钱包界面。
然后把屏幕推到陈念面前。
陈念凑过去。
余额:30250.50。
陈念的呼吸停了半秒。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屏幕上点着数。
“个,十,百,千,万……”
数完一遍,她不信邪,又数了一遍。
“三万?!”陈念声音劈了。
她猛地抬头,盯着陈舟的脸。
“哥。”陈念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你跟那个叫苏浅的女人领证……她给你钱了?”
陈舟脸黑了。
“这是工资。”
“领证还有工资?”
“项目的工资!”陈舟把手机拿回来,锁屏。
陈念半信半疑:“真不是包养费?”
“包养费就给三万,你哥这么廉价?”陈舟反问。
陈念认真打量了一下陈舟的脸。长得确实不赖,随了陈母,眉骨高,鼻梁挺,加上一米八三的身高,如果在南大那种地方,应该挺招女孩子喜欢。
“也是。”陈念点头。
“你要真出卖色相,少说也得加个零。”
陈舟拿手里的红笔敲了一下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