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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动了。
他左手从苏浅脑后移开,右手从她腰上撤出来,双手撑着沙发坐垫,往上一撑,整个人连带着苏浅一起坐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没给苏浅任何赖着不动的余地。
苏浅被迫从他胸口剥离,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两腿蜷着,脚踝那一块确实有点红。
“真扭到了?”陈舟低头看她的脚。
苏浅活动了一下脚踝,嘶了一声,不过幅度很小。
“有点。”
陈舟起身去厨房,拉开冰柜,翻了翻,找到一盒没拆封的冰袋。他撕开包装,用厨房纸巾包了一层,走回来蹲在沙发前。
“伸过来。”
苏浅把脚踝递过去。陈舟捏着冰袋贴上去,苏浅脚一缩。
“凉。”
“废话。”
苏浅的脚被他按住,没让缩回去。冰袋贴着脚踝外侧,陈舟的手指托着她的脚跟,掌心很热。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蹲着一个坐着,谁都没说话。
苏浅低头看着他的发旋。
“陈舟。”
“别说话。”
“我就问一句。”
“问。”
“你刚才心跳多少?”
陈舟抬头。
“你要是不疼了我就把冰袋拿走。”
苏浅把嘴闭上了。
三分钟后,陈舟把冰袋拿开,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她脚踝。“疼不疼?”
“还好。”
“那就没大事。”陈舟把冰袋放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苏浅看着他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脚踝上的凉意还没退,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试着踩了两步,确实没什么问题,最多算崴了一下。
“把拖鞋穿上。”陈舟把她踢到一边的白色凉拖捡回来,摆在她脚边。
苏浅踩进去。
“你这人。”她说。
“怎么。”
“你这种关心方式,跟学校医务室大爷一样。”
“谢谢。”
苏浅笑了,歪在沙发扶手上,用脚尖点着地板。
“你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
“我刚才是故意摔的还是真摔的。”
陈舟走到厨房把冰袋扔进垃圾桶,打开水龙头洗了手。
“地上那几滴水是我洗桃子的时候溅的。你脚踝确实红了。”他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
“但你趴着不起来是故意的。”
苏浅没反驳。
“你推理能力挺强的,方主任应该招你进AI实验室。”
“别扯开话题。”
“我没扯。”苏浅换了个坐姿,把那只受过伤的脚搁在沙发上。
“摔是真摔,赖着不走也是真赖。有冲突吗?”
陈舟擦完手,走回来坐到沙发的另一头。
中间那只关了机的咕咕嘎嘎,像个沉默的裁判,杵在两人之间。
“把企鹅打开吧。”苏浅指了指。“家里太安静了。”
陈舟拿过企鹅,长按背后的开关。
咕咕嘎嘎启动的声音响起来。企鹅皮套的眼睛亮了,里面那个Q版小人的脸显现出来,做了一个伸懒腰的动作。
“哈——好久没开机了,想死我了!”咕咕嘎嘎用那种软绵绵的声音说。“检测到周围有两位用户,一号用户:陈舟。二号用户:苏浅。你们好呀!”
苏浅挑了一下眉。“它记住我了?”
“我上次在宿舍测试的时候,用了你的语音样本做声纹录入。”
“你用我的声音?什么时候录的?”
“你上次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搬服务器。那段通话。”
苏浅想了想,那通电话她说了不少话,其中包括一句“陈舟你再不来我把服务器从三楼扔下去”。
“所以它对我的印象是什么?暴力女?”
咕咕嘎嘎接话了:“苏浅姐姐说话很有气势!给你打九十分!”
“才九十?”
“扣掉的十分是因为你那天说话声音太大了,吓到我了。”
苏浅看着那只企鹅,表情很微妙。
陈舟坐在旁边,嘴角绷着。
“你在笑。”苏浅不用看都知道。
“没有。”
“你嘴角在动。”
“肌肉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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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嘎嘎在中间说:“检测到陈舟心率略高于正常水平!建议深呼吸哦!”
陈舟把企鹅转了个方向,让它面向落地窗。
“别转我!我要看你们!”咕咕嘎嘎抗议。
苏浅伸手把企鹅转回来。“它说得对,别欺负小朋友。”
三个——准确说是两个人加一只AI企鹅,就这么在沙发上坐着。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江面上光点跳动。
咕咕嘎嘎开始自顾自地讲冷笑话。
“你们知道企鹅为什么不怕冷吗?”
苏浅配合:“为什么?”
“因为企鹅没有微信,不会被人冷暴力。”
苏浅没笑。陈舟也没笑。
“这个笑话打几分?”咕咕嘎嘎问。
“三分。”两人同时说。
“你们好有默契!”咕咕嘎嘎开心地扭了扭。“是情侣吗?”
空气突然变得很有意思。
苏浅撑着下巴看陈舟。“你来回答。”
陈舟看着企鹅。“不是。”
苏浅又看着企鹅。“是。”
咕咕嘎嘎愣了一秒。“检测到信息冲突!请两位用户统一口径后再回答!”
“听她的。”陈舟说。
“那就是'是'咯!”
“我说听她的是让你听她指挥,不是——”
“已记录!陈舟和苏浅,关系状态:情侣!备注:甜甜的!”
陈舟闭了眼。
苏浅在旁边发出了今天第二次真心的笑声。
“你看,连AI都认证了。”她说。
“它是你公司的产品,当然听你的。”
“产品不会说谎。产品只看数据。你心率超标是数据,你脖子发红也是数据。”
陈舟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没接这话。
安静了一会儿。
咕咕嘎嘎在中间哼起了歌,不成调,但气氛莫名其妙地变得松弛。
苏浅靠着沙发扶手,把腿伸直了。她的脚尖差一点就要碰到陈舟的大腿。
“陈舟。”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我们领了证,住在同一个城市,在同一个项目里工作。但你从来没主动找过我。每次都是我叫你,你才来。”
陈舟转头看她。
苏浅没看他,看着天花板。
“我知道你性格就这样。不主动,不拒绝,不表态。”她换了只手撑着脸。“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我不叫你了呢?”
客厅很大,这句话在空间里散开,没有回音。
陈舟看了她几秒。
“那我会去找你。”
苏浅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停住了。
“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
苏浅转过头,两个人对视。
陈舟把矿泉水放在地上。“你不叫我,我就去找你。就这么简单。”
苏浅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脸扭回去,重新看天花板。
“嗯。”
就一个字。
但她搁在扶手上的手指,动了两下。
咕咕嘎嘎在中间观察着两个人:“检测到环境氛围升温!建议播放一首浪漫音乐!”
“闭嘴。”两人又同时开口。
“你们真的好有默契!!”
陈舟伸手把企鹅关了机。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江面上那艘货船已经开远了,只剩下一条细长的尾波在水面上慢慢消散。
苏浅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向厨房。
“干嘛?”
“给你煮杯咖啡。”她拉开橱柜,拿出咖啡壶。
“我不喝咖啡。”
“那给你热杯牛奶。”
陈舟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灰色T恤的下摆随着动作晃来荡去,露出一截腰线。她拉开冰箱拿牛奶的时候踮了一下脚。
脚踝好像真的没事了。
牛奶热好了,苏浅端着两个杯子走回来。一杯牛奶给陈舟,自己那杯还是冰美式。
“谢谢。”陈舟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