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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舟当场就想转头走人。
可他的脚却顿住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苏浅已经抬起了头,正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意外。
她甚至翻了一页书,才慢慢开口:
"挺准时的。
"
陈舟懵了三秒钟。
"你不是说去一教301吗?
"他警惕地站在五米开外,帽檐压得快碰到鼻梁了。
"我问你在哪上课,又没说我要去听课。
"苏浅合上书,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今天不打算上了吧?
"
"……你怎么知道?
"
"你戴着口罩和帽子,鬼鬼祟祟往图书馆走。陈舟,你不像来上课的,倒像来投案自首的。
"
陈舟没接话,左右看了一眼,还好这个点图书馆门口没什么人。他走近了两步,但还是保持着距离。
"学姐,你昨晚又发了一条。
"
"嗯。
"
"你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
"
苏浅把书塞回包里,拉链拉上,动作利落。
"提前通知你,你今天就能安心上课了?
"
陈舟哑口无言。
"跟我来。
"苏浅背上包,没看他,径直朝图书馆侧面的咖啡厅走去。
那是一家开在半地下的小咖啡馆,入口在台阶从来没进去过。
苏浅推门进去,跟前台的姑娘很随意地打了个招呼,看样子是老熟人。她挑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点了两杯美式。
陈舟在她对面坐下,口罩没摘。
"你可以摘了,这儿没人认识你。
"苏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认识你就够了。
"
苏浅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咖啡馆里只有他们两个客人,背景音乐放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爵士乐。陈舟端起美式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下眉头。
"今天找我,有事?
"
"给你交个底。
"苏浅放下杯子。
"接下来一段时间,热度还会持续。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
"还有多热?
"
"你看过铁锅烧油吗?
"
陈舟沉默了。
"不过你放心,没人会查到你头上。
"苏浅说这话时很笃定,
"我已经安排好了。
"
"怎么安排?
"
苏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聊天界面让他看。
是一个叫
"林初夏
"的女生发来的消息。
【浅浅你疯了吧!!!你结婚了???谁啊谁啊谁啊???】
后面跟了一长串表情和问号,刷了整整两屏。
陈舟抬头看苏浅。
"这是?
"
"我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苏浅把手机收回去,
"整个学校现在最想知道答案的人,她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
"她知道是我?
"
"不知道。她只知道我结了婚,不知道对方是谁。
"
陈舟松了口气。
"那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
苏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嘴角的弧度让陈舟有点不安。
"我已经给她回了。
"
"回了什么?
"
"我跟她说——
"苏浅的语速不紧不慢,
"这个人啊,今天就在一教上课。
"
陈舟的脑子
"嗡
"了一声。
"你说什么?
"
"一教。我只说了一教,没说哪个教室。
"
一教三层楼,十几间教室,同一时段少说几百号学生在里面上课。这个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陈舟攥着咖啡杯的手有点用力。
"你到底在搞什么?
"
"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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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浅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你逃课了,人不在一教。但全校的注意力会集中到一教去。所有人都在一教里找人、猜人、排除人。你躲在暗处,反而是最安全的。
"
陈舟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而且,
"苏浅继续说。
"一教今天上午有三节大课,加起来七八百人。这七八百人里,长得高的、戴口罩的、穿深色衣服的,少说有几十个。一旦开始猜,就停不下来了。猜来猜去,最后所有人的精力都消耗在错误的线索上。
"
"等到这波热度过去,真正的你,反而不会被人盯上。这就叫——
"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陈舟接了一句。
苏浅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你没有你自己以为的那么笨。
"
陈舟不知道这算夸奖还是损他。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转着。他必须承认,这套方案确实有效。但问题是……
"你闺蜜不会觉得奇怪吗?结婚这么大的事,你连她都不告诉对方是谁?
"
苏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林初夏了解我。
"
"了解你什么?
"
"了解我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
陈舟想了想她这两天的操作,还真没法反驳这句话。
"而且,
"苏浅说,
"她越是打听不到,越会帮我宣传。她这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吃瓜和传瓜。我给她一个吃不完的瓜,她就是我最好的'宣传委员'。
"
陈舟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
"你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算计?
"
苏浅端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杯子里黑色的液面,过了两三秒才开口:
"不是算计。是保护。
"
"她知道得越少,将来就越安全。万一有一天这件事出了问题,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假话,因为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
咖啡馆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舟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没说话。
他不得不承认,苏浅想得比他远,也比他周全。他原先想的全是
"怎么别暴露
"
"怎么熬过这六个月
"。
而苏浅想的是整盘棋。每一步怎么走,走完之后下一步是什么,出了意外怎么止损,谁该知道什么、谁不该知道什么。
他回想起室友们说过的那些关于苏浅的传闻。
大三那年自己搞了个文创品牌,半年做到了区域销量前三,然后拿出第一桶金里的一百万,转手捐给了学校的贫困生助学基金。
学校宣传部把这事做成了专题片,在校园网首页挂了一个月。
从那以后,苏浅这个名字就从
"漂亮学姐
"升级成了
"不可被定义的传说
"。
商学院的教授在课上提过她,说这个学生有CEO的格局。
当时陈舟坐在后排,觉得那是吹捧。
现在他坐在苏浅对面,觉得那个教授说轻了。
"还有别的问题吗?
"苏浅看了一眼手机。
陈舟犹豫了几秒,问出了一个从昨天就卡在嗓子眼的问题:
"你那个朋友圈……叫我'先生'……
"
"怎么了?
"
"能不能换个称呼?
"
苏浅抬起眼皮:
"你想叫什么?宝贝?老公?还是……
"
"不是不是不是。
"陈舟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的意思是,'先生'这两个字太……
"
他卡壳了,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不是不好,是太正式了,正式到让他有一种错觉。一种这一切不是在演戏的错觉。
"太什么?
"苏浅追问。
"太容易让人当真。
"陈舟干巴巴地说。
苏浅看了他两秒。
"让谁当真?
"
这个问题砸过来,陈舟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
苏浅没等他的答案,站起身来。
"咖啡我请了。你今天就在图书馆待着,别乱跑。晚上我会跟你通报情况。
"
她把包挎上肩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他。
"还有——'先生'这个称呼,不会改。
"
"为什么?
"
"因为它最安全。叫名字太精确,叫昵称太假,叫老公太俗。'先生'两个字,得体,有分寸,不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