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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决定合作（3k）
而在场的眾多士兵包括在后方指挥所里注视著这一切的各方高层和將军们也都始料不及。
阿卡多的突然撤退，让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预想中惨烈的决战並未发生，那吞噬一切的死亡之河连同其主人，就这么干脆利落地遁走，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浓重血腥味。
无论是前线士兵，还是后方指挥所里的军官，大多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脸上混杂著劫后余生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就————就这么走了”
一名士兵喃喃自语，似乎还在梦中一般。
高文站在阵前，望著阿卡多消失的那片空地，紧绷的神经也缓缓鬆弛下来，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席捲全身。
伦敦的危机，至少是眼前的这场战斗，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身上那沉重的责任总算鬆懈了不少。
不仅是他，周围明显能听到许多放鬆下来的喘息声，以及低低的、带著颤抖的庆幸话语。
然而，高文心中的疑问却如同野草般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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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父神的目的，难道仅仅是观察人类的挣扎吗
还有十三科，里昂神父所说的“必要之恶”、“神圣计划的一部分”，这些到底意味著什么
使徒、贝黑莱特————这个世界的真相，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暗的漩涡，他仅仅窥见了边缘，却已感到深不见底。
大战过后，伦敦满目疮痍。
曾经繁华的国际大都市，如今大片区域化为废墟，街道上遍布瓦砾和吸血鬼留下的灰烬，空气中瀰漫著硝烟、血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
官方救援力量开始大规模进入，穿著防护服的救援人员在军队的护卫下，小心翼翼地搜索著可能存在的倖存者，清理著街道，试图恢復最基本的秩序。
大不列顛政府面临著前所未有的挑战，国力在这场灾难中遭受重创，可以说是一蹶不振，未来的復甦之路漫长而艰难。
与不列顛的颓丧不同，欧盟方面在初步的鬆懈后，神经反而再次绷紧。
指挥层清楚地认识到，阿卡多只是暂时退却，並非被消灭。
阿卡多已经展现了他有毁灭一整个城市乃至於一整个现代国家的能力。
而且人类这次若不是十三科出现，还真不一定能如此轻易地击退阿卡多。
毕竟从岛国出现的恶魔事件来看，就算是核弹、氢弹也不一定能解决这种级別的使徒了。
而那样的话，最后解决阿卡多，也必然付出惨重的代价。
就比如——他们其实早已经做好、但並未说出来的、由高文之前决定的最终方案————
由大不列顛女王代表大不列顛人民和枪之恶魔交易，以此解决阿卡多。
这样的代价势必很惨重。
所以对整个欧洲而言，突然撤去、不知所踪的阿卡多都是一个极其致命且不稳定的威胁。
真正的危机远未解除。
也正因如此，欧盟高层迅速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突然出现並展现出惊人力量的十三科，以及那位深不可测的里昂神父身上。
他们展现出的超自然力量，是迄今为止人类阵营中唯一被证实能够有效稳定对抗、甚至压制强大使徒的存在。
在常规军事力量面对高阶使徒显得力不从心的当下，这种力量的价值无法估量。
渴望了解，甚至渴望掌控这种力量，成为了欧盟各国心照不宣的迫切需求。
几乎就在伦敦清理工作初步展开的同时，来自法兰西总统府的专使，已经抵达了十三科临时落脚的一处相对完好的教堂。
使者態度恭敬，且相当端正。
他代表法兰西总统以及欧盟主要成员国，正式邀请道，“总统先生、总理女士和女王陛下、各国高层，请尊敬的里昂神父、十三科的各位神父，以及在此次危机中做出卓越贡献的高文德高緹耶先生，前往巴黎，共同商討应对阿卡多潜逃后续事宜。”
这个邀请，在很多人意料之中，但也让安德森等十三科成员微微蹙眉。
他们习惯了隱匿於阴影之中，独自履行使命，与世俗权力，尤其是如此高层的政治力量打交道，並非他们所愿。
他们可不会像教廷那样，选择向世俗权力低头，哪怕是合作也不符合他们十三科的作风。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里昂神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平静地点了点头，用他那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回答道，“可以，我们稍作整理，便隨你们前往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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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爽快答应，反而让前来邀请的专使和一些旁听的盟军军官感到些许错愕。
他们预想过干三科可能会拒绝，或者提出各种条件，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
里昂神父似乎看出了眾人的疑惑，他那双看透世事的浑浊眼睛扫过在场的人，最终落在高文和安德森等人身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沉重的瞭然，“时代已经不同了。”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因为现代科技，信息传播的速度太快，范围太广。恶魔它们散播恐惧、汲取力量的速度，远比过去任何时代都要迅猛和高效。
阿卡多此次能在短时间內恢復部分灾厄种的力量，便是明证。”
“而我们十三科————”
里昂神父轻声说道，“不得不说，如今传承確实已逐渐显式微，成员越发稀少，单靠我们自身的力量，想要像过去那样，在威胁萌芽时便及时清除，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教堂破损的穹顶，望向远方，“或许，是时候做出改变了，我们需要拥抱这个时代，与官方力量进行更深度的合作，闭门造车，独自对抗日益增长的恶魔，最终只会迎来毁灭。”
这番话语让在场眾人陷入了沉思。
高文更是心中震动，他意识到里昂神父並非固步自封的老顽固，反而对局势有著极其清醒和现实的认识。
就在这时，里昂神父又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解释，又仿佛在陈述一个被遗忘的事实，“况且，这並非我们十三科第一次与官方上层合作。”
他更是眼神久远，带有一些回忆的意味，说道，“真的很怀念，那些並肩作战的岁月，尤其是————那位————哦对了————夏尔，现在他应该不在了吧————他很优秀，是一个拥有钢铁意志的战士。”
他这句话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眾人为之一愣。
几十年前十三科和官方上层合作
稍微熟悉近代欧洲歷史的人，立刻就从这模糊的时间指向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几十年前，那应该就只能说那场席捲全球、给欧洲带来深重灾难的战爭——
第二次世界大战了吧！
一瞬间，许多之前后人对於这次大战当中难以理解的细节似乎有了解释。
比如在那场大战中的种种传闻。
这个推测，让欧盟方面的代表眼神更加热切，也让高文对十三科的底蕴和歷史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组织，是远比表面看上去的更加神秘，但也不是什么都不作为的。
十三科绝对很多时候都是隱匿在了歷史阴影处的。
而之后里昂神父所提到了那个人名————夏尔。
不少人更是脸色古怪，因为他们只想到一个名字，那就是夏尔安德烈约瑟夫马里戴高乐！
法兰西第五共和国首任总统！
击败nazi的英雄高层！
以里昂神父的年纪，说不定他还真的认识戴高乐將军，甚至还和戴高乐將军年纪相差不大。
安德森、卡繆等十三科成员在听到里昂神父提及几十年前的合作时，表情並没有什么变化，显然是知晓这段歷史的。
他们沉默著，算是默认了神父的决定。
“既然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法兰西专使脸上很快就出现变化，露出欣喜的笑容，“我立刻安排专机，护送各位前往巴黎，总统先生和欧盟各位高层，期待与各位的会面。”
里昂神父点了点头，儘管他有遗忘之契，其实可以立刻就带著安德森和高文等人直接传送到巴黎。
但这毕竟是欧盟高层方的好意，他既然选择了和官方上层合作，自然也是要领情的。
而且遗忘之契的传送效果是有副作用的，使用这件圣器的代价就是遗忘记忆。
尤其是短时间多次且多人的使用，会让里昂神父失去更多记忆。
里昂神父垂垂老矣，但他的记忆还是很重要的。
他不能失去那些太过重要的记忆，比如说他是谁。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伦敦的残局交由当地政府和盟军后续部队处理，而真正决定未来欧洲乃至世界对抗超自然威胁方向的高层会议，即將在巴黎展开。
稍作休整后，里昂神父、安德森、卡繆、托马斯、方济各、杰罗姆，以及被特別点名的高文，一同登上了前往巴黎的军用专机。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中，高文望著舷窗外逐渐远去的、满目疮痍的伦敦，心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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