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台之上,李大彪垂眸看著气急败坏的傻柱,脸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淡然神色,语气不疾不徐,字字诛心:“你乐意帮衬贾家,那是你的私事,自然跟我没关係。但你拿著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公家粮食、食堂物资去私自接济私人,这就不是小事了!这是侵占集体资源、损害全体工友的利益!”
“再者说,我早就听厂里不少工友反映,你傻柱身为食堂厨子,打饭向来爱故意抖勺、看人下菜碟!”
“平日里对领导、对熟人客客气气,满勺多肉多菜;对普通工友、老实职工就百般剋扣,大勺一抖,肉菜没有,只剩清汤寡水!你天天往家里带满满当当的饭菜,我倒是想问,这些东西,该不会都是你平日里从咱们全厂工友嘴里,一点点抖出来、扣出来的吧”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全场工友耳边!
傻柱整个人猛地一僵,瞳孔骤缩,瞬间被懟得哑口无言,紧接著眼底赤红、怒火攻心,疯狂挣扎嘶吼:“李大彪你放屁!你纯属冤枉人!我从来没给你抖过一次勺、剋扣过一次饭菜,你凭什么污衊我!”
李大彪笑意更浓,从容开口反击:“对,我是没吃过你打的饭,你也没机会给我抖勺。但你敢拍著胸脯保证,从来没给咱们李家村在厂务工的工友抖过勺、剋扣过饭菜”
他猛地转身,面向台下数千名工友,声音洪亮,透过话筒传遍全场:“各位工友!傻柱刚刚亲口说,他从来没给任何人抖过勺、剋扣过饭菜,还说食堂剩饭倒掉可惜,自己只是废物利用、做好事!大家说,你们信吗”
“不信!绝对不信!”
“狗屁!傻柱这小子最会看人下菜!我就被他坑过!”
“我也被抖过!就因为我那天多说了一句著肉菜纯粹就是肉末,他直接给我舀了半勺汤汁,半点肉星都没有!”
“太过分了!拿著公家的便利徇私舞弊,欺负我们老实人!”
此起彼伏的控诉声、怒斥声席捲全场,积压在无数工友心底的怨气彻底爆发。
李大彪抬手压了压全场声浪,目光重新落回心態彻底崩盘的傻柱身上,语气幽幽,步步紧逼:“你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我倒是很好奇,你傻乎乎贴钱贴粮帮衬贾家,图什么”
“易中海是七级工,每月工资八九十块,高薪高位、无儿无女,手里积蓄丰厚,妥妥的富足人家。他若是真心可怜贾家,每月隨手拿出十几二十块补贴贾家,贾家日子绝对过得富足安稳,根本用不著你天天偷拿食堂饭菜接济!”
“你今天当著全厂工友的面,好好说道说道,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易中海不出钱,反倒逼著你天天拿公家物资去帮衬贾家”
这话一出,站在侧边的易中海脸色骤然惨白,心臟狠狠一缩!
他最怕、最隱晦的心思,竟被李大彪赤裸裸扒了出来,摆在数千人面前!
他再也顾不上隱忍、顾不上脸面,急得想要上前辩解、打断问话,妄图扭转局面。
可他刚往前踏出半步,身后一直紧盯他的王爱国瞬间出手,一把死死扣住他的胳膊,力道极大,让他动弹不得。
王爱国压低声音,语气冰冷又带著威慑:“易师傅,老实站好!你的问题还没清算完毕,別乱动、乱说话!我劝你安分一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失手,给你两个巴掌醒醒神,到时候当眾丟脸的,可是你自己!”
易中海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著滔天恨意,死死盯著台上的李大彪。
李大彪敏锐捕捉到他眼底的滔天恶意,回头淡淡瞥了一眼,隨即笑意凛冽,继续对著话筒朗声说道:
“李厂长,依我看,这事根本不复杂,內里的门道,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贾东旭是易中海的亲传徒弟,师徒如父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易中海一生无儿无女,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指望贾东旭给自己养老送终、传承脸面!”
“说白了,贾东旭就是他养在车间、养在院里的亲儿子!”
“也正因如此,他才一次次在厂里包庇纵容贾东旭偷懒摆烂、欺压工友,私下里又拿捏傻柱的性情,蛊惑指使傻柱用公家的粮食帮衬贾家、养活贾东旭一家老小!”
“自己有钱不出、有力不使,借著师徒名分、长辈身份,操控旁人、占用公家资源,给自己的『乾儿子』一家铺路享福!这算盘,打得是真叫一个响啊!”
这番话,彻底撕开了易中海半辈子的虚偽面具!
全场数千名工友瞬间彻底通透,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从最初的疑惑、惋惜,彻底变成了鄙夷、厌恶与不齿!
“原来如此!我说老易怎么处处护著贾东旭,原来是为了养老!”
“我的天,这心思也太歹毒了!自己有钱不帮,坑公家、坑旁人!”
“妥妥的偽君子!披著老师傅的外衣,满肚子算计!”
被摁在地上的傻柱彻底急疯了,脑子一片空白,全然不顾后果,拼命挣脱束缚,嘶吼著就要衝上台殴打李大彪:“李大彪你胡说八道!你污衊一大爷!我打死你!”
一旁值守的保卫员清清楚楚听见了所有对话,心里早已偏向李大彪,也深知李厂长和李大彪关係匪浅,怎么可能让傻柱当眾行凶闹事。
两名保卫员二话不说,端起手中的五六式步枪,枪托狠狠扬起,趁著傻柱疯狂挣扎、毫无防备之际,狠狠砸在他的后颈之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响起!
这一下力道极重、猝不及防,傻柱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翻白,整个人直挺挺往前一扑,当场晕死过去!
两名保卫员瞬间慌了神,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主席台,生怕出手过重被领导追责。
李大彪见状,立刻上前一步,高声喊话稳住局面,同时护住两名保卫员:“打得好!打得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