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曍就在这时,一个老太太在院子外头敲门,
“李队长,你在家吗?”
老太太声音很沙哑,虚弱无力,似乎刚经历一场绝望,痛哭了一场。
李俊河觉得这声音有点儿眼熟。
忙向老爹李大山看去,“爹,这老太太是谁啊?”
李大山沉默,叹了一口气,“二愣子他老娘。”
“二愣子他老娘……”李俊河一怔。
瞬间就想起来了,是那个在狗熊岭被狼群咬死的年轻猎户。
三十多岁年纪,皮肤黝黑,很壮实,见人就憨笑。
李俊河干死四头狼的猎枪,还是周二愣子的,是一把很新的虎头牌双筒猎枪。
这条枪后来他还给李大牛,李大牛把猎枪还给二愣子了。
“愣子娘,你莫急,我来给你开门了。”李大牛朝院子外头大喊一声,忙方向手上的斧头,擦了擦手,起身去开门。
能让李大牛亲自去开门的,只有二愣子这个可怜老娘了。
李大牛拉开门,果然看到二愣子娘。
老伴儿子都被狼咬死,她一个老太太白发送黑发人,眼睛都快要哭瞎了,
“愣子娘,你别着急,俺还没分好肉,你不用亲自过来,等肉分好了,二愣子和周叔那份,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李大牛轻声说道,眼神看着二愣子娘,满是内疚。
李大牛在怪自己,怪自己是狩猎队大队长,没有保护好周家父子。
“李队长,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要肉的。”
“我是来送这个的。”
二愣子娘把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摊开,展示给李大牛看。
隔着院子,李俊河一眼就看出来……那是周二愣子的虎头牌猎枪!
“李队长,俺听说你们队的副队长,打死了四条狼,这是真的吗?”二愣子娘沙哑声音道。
她老伴儿还有儿子,是被狼咬死的,有猎户打死了狼,还是四头,那就等于给她老伴儿还有儿子报了仇。
李大牛忙转头看向侄子李俊河,
“俊河,你过来。”
李俊河忙走过去。
等他到了,李大牛主动跟二愣子娘介绍李俊河,“愣子娘,这是李俊河李副队长,就是他打死了四头狼。”
二愣子娘一听,满脸激动,就要给李俊河跪下,
李俊河赶紧扶住了她,“周老太太,使不得使不得……”
老人给小辈下跪,有失礼仪,这大礼李俊河受不起。
“恩人,你打死了狼,那是给愣子还有老周报了仇,俺跪下你是应该的……”老太太声音沙哑道。
“哎,您节哀。”李俊河宽慰道。
猎户进山打猎,那是脑袋别在裤腰上,全看命了。
周家父子俩,命不好,被狼咬死了,这也是李俊河他们这些猎户不愿意看到的。
都是一个狩猎队的,都是一个屯子的,平时也没什么仇也没什么怨,身边的人被狼咬死了,熟悉的人心里头总有一种悲伤感。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好像……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
生老病死,人生常态。
这种感觉,搁李俊河心里头不是滋味。
“老太太,你快回去歇着吧,保重身体要紧。”李大牛劝道。
“李副队长打了狼,俺已经多分肉给他了,已经奖励了,不用你报恩。”李大牛又劝道。
他一看老太太带着这红包包着的猎枪,顿时就明白什么回事了。
老太太这是要报恩了,要找李俊河报恩,感谢他打死了狼给她儿子爱人报了仇。
“李副队长,你给我儿子老伴儿宰了那狼畜牲,老太太家里穷,没东西报答你,愣子没了,这杆枪也用不上了,你拿去用吧。”
愣子娘把红布包着的虎头牌猎枪,塞在了李俊河怀里。
沉重的双筒猎枪入手,李俊河顿时一怔。
二愣子的枪,那杆崭新的虎头牌双筒猎枪?
“老太太,这枪……”
“我不能用……”
李俊河尽管很眼馋这把虎头牌双筒猎枪,但这是人家周二愣子花大价钱买的,
哪怕转头就卖了,出二手,依然能卖不少钱。
而且,这买枪的钱,还是愣子爹的棺材本。
李俊河拿这枪,太烫手了,昧良心儿。
“俺一个糟老太婆,用不上这玩意,搁家里也是浪费,李副队长,你用吧,”
“俺就指望你以后多打点狼畜牲,这样,俺心里头也舒坦。”
李俊河叹了口气,伸出去的手,卡在了半空。
“俊河,奶奶给你,你就拿着。”这时,老妈秦良玉出乎意料地走了过来。
老妈都开口了,那李俊河只好收下了。
“周婶,你节哀,多保重身体。”老妈秦良玉显然也是认识愣子娘的,都一个屯子。
“良玉啊,你生了个好儿子,生了个好儿子……”
愣子娘看着李俊河,眼睛又哭肿了,仿佛也看见了她儿子二愣子。
一样是年轻的同志,一样是猎人,一样朝气蓬勃。
“俊河,听好了,你以后打到了猎物,留一份给你周奶奶。”
“周奶奶送你枪,这是送你吃饭的家伙。”
老妈秦良玉提高音量道。
“好。”李俊河点头。
其实不用秦良玉说,他也会打到猎物给老太太留一份。
周家父子被狼咬死,老太太就一个闺女了,闺女嫁到外乡了,老太太一个人生活,没依没靠,年岁又大了,干不动活,缺吃少粮。
李俊河既然收了这把虎头牌双筒猎枪,自然要留一份猎物给老太太。
就当给这把猎枪的原主人周二楞,赡养赡养他这个可怜的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