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米长的实心短棍带着风声砸向高育良的肩膀。

    

    壮汉大吼：“打死这个陷害忠良的贪官！你断了我们的财路，今天就让你见血！”

    

    吴秘书在车里大喊：“高书记小心！”

    

    周围的人群发出惊呼，几个胆小的承包商甚至捂住了眼睛。

    

    高育良不退反进。系统奖励的“延年益寿丸”彻底改造了他的身体机能。他左脚往外跨出半步，身子一侧。短棍贴着他的西装布料砸空，重重地砸在柏油路面上，砸出一道白印。

    

    高育良顺势抓起旁边的灭火器，狠狠砸在壮汉握棍的手腕上。

    

    “啊。”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手腕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扭曲角度，骨头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当啷一声，实心短棍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花坛边。

    

    高育良飞起一脚，踹在壮汉的膝盖侧面。壮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捂着手腕满地打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吴秘书刚推开车门，脚还没落地，战斗已经结束了。

    

    “高书记！”吴秘书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张开双臂挡在高育良身前，“保安！省委的保安死哪去了！”

    

    高育良伸手拨开吴秘书的肩膀：“我没事。他这点三脚猫功夫，还伤不到我。”

    

    他低头看着地上打滚的壮汉：“你们王厅长给了你多少安家费，让你敢在省委大院里袭警刺杀省委领导？”

    

    壮汉疼得满头大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刘大头拿着喇叭，站在两米外，整个人都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六十多岁的省委副书记，居然能一招制服一个拿着武器的壮汉。

    

    “高育良打人了！当官的打老百姓了！”刘大头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句，却连举起喇叭的力气都没有。

    

    高育良往前走了一步。刘大头吓得直接把喇叭扔在地上，连退了三四步，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老百姓了？”高育良指着地上的短棍，“这是老百姓带的东西吗？这是凶器！”

    

    刘大头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六辆挂着省厅牌照的黑色防暴装甲车撞开省委大院的伸缩门，直接冲进广场。

    

    轮胎在地面擦出刺鼻的橡胶味。车还没停稳，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赵东来穿着黑色作战服，第一个跳下车。他手里端着一把防暴枪，枪口朝天。

    

    “全部抱头蹲下！谁敢动一下试试！”赵东来咆哮，声音盖过了警笛声。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涌出，手持防暴盾牌和警棍，迅速包围了整个广场。

    

    咔咔几声，一片子弹上膛和防暴盾牌砸地的声音响起。

    

    王长林见势不妙，转身就往花坛后面的绿化带跑。他连掉在地上的鸭舌帽都顾不上捡。

    

    “站住！”两名特警大步流星地追上去。

    

    王长林刚跑出没十米，被一名特警从后面一脚踹在腘窝上。他往前一扑，摔在花坛的泥土里，啃了一嘴的泥巴。

    

    另一名特警冲上去，膝盖顶住王长林的后背，反剪他的双手，掏出银色的手铐。

    

    咔哒一声，手铐锁住了王长林的手腕。

    

    “别抓我！我是正厅级干部！你们没权力抓我！我要见省委沙书记！”王长林把脸贴在泥地里大喊大叫，双腿乱蹬。

    

    赵东来大步走过去，枪托砸在王长林旁边的台阶上，溅起一片碎石。

    

    “正厅级？沙瑞金现在自身难保，你还指望他来救你？”赵东来指着王长林的鼻子，“你现在是涉嫌组织黑恶势力暴力抗法的嫌疑人。带走！”

    

    刚才还跟在王长林身后起哄的几个亲信，包括那个拿喇叭的刘大头，此刻吓得双腿发软。他们纷纷抱头蹲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警察同志，我们是被骗来的！我们没想打人！都是王长林让我们干的！”刘大头蹲在地上，双手抱在脑后，声音直哆嗦。

    

    “对对对！王长林说只要我们来闹事，每人发一千块钱误工费！”另一个包工头跟着喊道。

    

    “有话去审讯室说！”特警队员一把揪住刘大头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推向警车，“上车！排好队！手放在头上！”

    

    赵东来转头看向那些没有参与袭击的普通工人。

    

    “你们也是被骗来的？”赵东来大声问。

    

    工人们纷纷点头，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登记身份证，核实身份后全部放走。告诉他们，工程款省委会直接发到他们手里，不用跟着这些贪官闹事！”赵东来对身边的特警下达指令。

    

    赵东来把防暴枪递给旁边的手下，快步走到高育良面前。

    

    “高书记，您没受伤吧？我接到吴秘书的短信就马上带人赶过来了。”赵东来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打滚的壮汉，又看了看高育良。

    

    “你来得正好。”高育良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把刚才躲闪时弄出的褶皱抚平。

    

    他迈开步子，走向被两名特警架起来的王长林。

    

    王长林满脸是泥，西装外套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领带挂在耳朵上。他死死盯着高育良。

    

    “高育良，你赢了。你把我们全卖了，去换你的政治资本。”王长林咬牙切齿，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汉大帮毁在你手里了。你以为陈岩会放过你？你以前批的那些条子，陈岩迟早会查出来！”

    

    高育良停在王长林面前半米处。他拿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灰尘。

    

    “我批的条子，全在省委的档案室里放着，经得起任何审计。”高育良把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王长林，你的戏演砸了。陈岩组长在督导组等你。你老婆在海外的账户，张华已经向中央申请了冻结。”

    

    王长林听到这句话，彻底瘫软下去，全靠两名特警架着才没有倒在地上。

    

    “我的钱……”王长林喃喃自语，彻底放弃了挣扎。

    

    “带走。”高育良挥了挥手。

    

    两名特警押着王长林，将他塞进了一辆警车的后排。车门重重关上。

    

    广场上，几十名参与闹事的核心人员被特警一一核对身份，戴上手铐，排着队押上大巴车和防暴车。

    

    警灯闪烁。车辆陆续驶离省委大院。

    

    吴秘书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红色的扩音喇叭。“高书记，人全抓了。李建国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交通厅和路桥公司的账本已经全部封存。张华书记带人进驻了水云间会所，连服务员都控制起来了。”

    

    “告诉张华，连夜突审。不要给他们串供的机会。”高育良转过身，走向自已的奥迪车。

    

    “是。”吴秘书点头，拉开奥迪车的后排车门。

    

    高育良转身准备上车时，陈岩在小周的陪同下，从大楼里走出来。

    

    陈岩看着满地狼藉，走到高育良身边。

    

    “高书记，好手段，”陈岩看着远去的警车说，“借我的刀杀人，借公安的手镇压。汉东的毒瘤，今天算是被你连根拔起了。”

    

    高育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陈岩。

    

    “陈组长，这是省委的自查自纠。毒瘤长在汉东的身上，我身为副书记，不动刀子不行。”高育良语气平缓，“王长林的案子，省纪委会全力配合督导组。所有的账目、人员，全部移交。”

    

    陈岩点点头：“高书记大义灭亲，我会在给中央的报告里如实记录。”

    

    “我不是为了报告。”高育良拉开车门，“我是为了汉东的老百姓。陈组长，后续的扫尾工作，就辛苦督导组了。”

    

    高育良坐进车里。吴秘书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室发动汽车。

    

    奥迪车缓缓驶出省委大院。

    

    陈岩站在台阶上，看着奥迪车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

    

    “组长，高育良这一手，把我们原本要查的线索全截断了。”小周在旁边小声说，“王长林他们本来是来举报他的。”

    

    “他把真材料先交给了我们，王长林手里的假材料就成了诬告，”陈岩转过身往回走说，“高育良这个人，比沙瑞金难对付多了。”

    

    大院广场重新恢复了秩序。除了地上散落的几根木棍和泥印，看不出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暴乱。

    

    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地上那条被踩满脚印的白底黑字横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