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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0章 海兽的来历
    离开杨梅市后,武逸飞没有立即赶往昆仑山。

    

    他在路上找了一处坍塌了一半的服务区,清理掉几只游荡的丧尸,在废墟中找了个避风的角落。

    

    连续三天的战斗,身上全是血污和海兽的黏液,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洗个澡再说。”

    

    他在废墟里开了道任意门,直接回了胡蜂。

    

    胡蜂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在午休。只有李芝蒽坐在驾驶室,正对着胡蜂的屏幕练习汉语发音——这已经成了她雷打不动的习惯。莉莎的汉语早就不需要人教了,但李芝蒽说她自己的发音还不够标准,所以每天都要练一会儿。

    

    听到脚步声,李芝蒽转过头。

    

    “欧巴?”

    

    “嗯。帮我放洗澡水。”

    

    李芝蒽立刻放下手里的平板,起身往浴室走。

    

    武逸飞靠在驾驶室门框上,看着她弯腰试水温的背影。李芝蒽穿着一身素色的家居裙,头发随意挽了个髻,露出修长的后颈。她试好水温,又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浴巾和换洗衣物,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

    

    “好了欧巴。”

    

    “嗯。”武逸飞脱掉沾满血污的外套丢在地上,“你也进来。”

    

    李芝蒽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浴室不大,两个人略显拥挤。武逸飞靠在浴缸边沿,闭着眼睛。李芝蒽跪在他身后,用毛巾蘸着热水帮他擦背。水温稍烫,蒸汽氤氲,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淡香。

    

    “欧巴这几天累坏了吧。”李芝蒽轻声说。

    

    “还行。那头螃蟹比较费劲,其他都是杂鱼。”

    

    “法皇还好吗?”

    

    “半条命还在,养几个月应该能恢复。林丽娜跟他在一起。”

    

    “林丽娜……”李芝蒽的语气有些微妙,“她倒是运气好。”

    

    武逸飞睁开一只眼看她,“怎么,羡慕?”

    

    “不是羡慕。”李芝蒽摇摇头,手里的动作没停,“就是觉得……大家都挺不容易的。”

    

    她们之前是见过的。在橘子市的台球室里,李芝蒽和莉莎联手策反林丽娜和夏纱。后来夏纱死了,林丽娜被法皇铐回了杨梅市。谁能想到现在她和法皇居然真走到了一起。

    

    “要不是欧巴,我和莉莎可能早就……”李芝蒽没有说下去。

    

    武逸飞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小腿,“想那么多干嘛。现在不是挺好的。”

    

    “嗯。”李芝蒽低头笑了笑。

    

    浴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水声和毛巾摩擦皮肤的声音。

    

    “欧巴。”

    

    “嗯?”

    

    “我有点担心新世界那边扩散过来的局势。”李芝蒽说,“法皇重伤,书皇昏迷,虫皇逃到昆仑山……这些消息传出去,其他势力会不会趁火打劫?”

    

    “那是他们的事。”武逸飞无所谓地说,“只要别惹到我头上。”

    

    李芝蒽知道他就是这个性格,也没再劝。她帮武逸飞冲干净背上的泡沫,又从架子上拿了一条干浴巾。

    

    “欧巴接下来要去昆仑山吗?”

    

    “嗯。虫皇还在那边,得去接应。顺便看能不能打听到海兽的消息——这些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冒出来。”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家里需要人坐镇,你跟小芸都在麓湖我更放心。”

    

    李芝蒽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好。”

    

    武逸飞站起来,由着她帮自己擦干身体。末了,他伸手拍了拍李芝蒽的脸颊,“晚上留下来。”

    

    李芝蒽淡淡一笑,“嗯。”

    

    洗完澡,武逸飞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秦奈奈在厨房里忙活,看到他出来,从蒸笼里拿了个包子递过来,“先垫垫,晚饭还要等一会儿。”

    

    武逸飞接过包子咬了一口——鲜肉馅的,肥瘦刚好,汁水饱满。

    

    “奈奈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少来。”秦奈奈白了他一眼,“快出去吧,厨房挤。”

    

    武逸飞没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做饭。秦奈奈穿着那条标志性的浅黄色后妈裙,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她的动作依然很麻利,和以前在四号别墅里第一次给他做饭时一模一样。

    

    “看什么?”秦奈奈头也没回。

    

    “看又不能看了?”

    

    “能能能,您看,随便看。”秦奈奈笑着摇头。

    

    武逸飞靠在门框上,忽然问了一句:“你那个蜂后任务还差多少?”

    

    秦奈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快了,还有半个月左右吧。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秦奈奈转过身看着他,眼神柔和。

    

    她是最了解武逸飞的人之一。这个人从来不会“随便问问”,他问什么都有目的。问她蜂后任务还差多久——无非是在计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

    

    秦奈奈没有戳穿他,只是说:“你放心去昆仑山,家里有我。”

    

    武逸飞哼了一声,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转身走了。

    

    晚饭过后,武逸飞让胡蜂开了二楼的舞蹈室。

    

    所有女人都被叫来了。他需要把在杨梅市得到的消息告诉大家,顺便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法皇说,海兽的暴动不是偶然的。”武逸飞坐在那把专属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秦奈奈泡的枸杞茶,“背后有个东西在操控它们——他们给那东西起了个名字叫‘渊主’。”

    

    “渊主?”林采儿皱眉,“听起来就很中二。”

    

    “中二归中二,实力不虚。”武逸飞喝一口茶,“法皇说那东西从来没露过面,但能通过某种低频声波指挥海兽。新世界四皇联手都打不过,书皇到现在还在万年青里躺着。”

    

    “会不会和之前在铁牛山遇到的那个蜘蛛一样?”唐玖芸问,“也是一种变异的巨型生物?”

    

    “多半是。但比蜘蛛强得多。”

    

    陈敏想了想,问:“它为什么要攻击人类?如果它一直潜在深海里,应该和人类没有交集才对。”

    

    “为了这个。”武逸飞从怀里掏出一颗彩晶——那是树皇在沉睡之前托藤蔓交给他的,“异核和彩晶,尤其是彩晶,对变异生物来说就像是升级丹。人类猎杀丧尸取异核,变异生物也一样,它们也在找异核。只不过它们不光猎杀丧尸——它们猎杀一切能提供异核的东西。”

    

    “包括觉醒者。”白玛曲珍接话,语气平静。

    

    “对。所以这东西不会停下来。它会一直找,直到把所有能吃的都吃干净。”

    

    舞蹈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我们怎么办?”林采儿问。

    

    “先找到它,然后再想办法弄死它。”武逸飞说,“但在那之前,得先把虫皇接回来。他知道的信息比我多,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

    

    “而且道灵宗也在昆仑山。上次在远恩寺杀了尼玛达瓦,和他齐名的道灵真人一直没动静。不太正常。”

    

    “道灵宗……”陈敏的表情冷了下来,“萨长老就是死在向红棉手上,向红棉背后又有关山月的影子。如果道灵真人也有份——”

    

    “那就一并收拾了。”武逸飞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陈敏看着他,过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好。”

    

    “行了,散会。”武逸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晚谁轮值?”

    

    “我。”李芝蒽说。

    

    “嗯,过来。”

    

    李芝蒽跟着他走出了舞蹈室。其他人各自散去,林采儿拉着楚香香去打游戏,谢含韵和苏青黛回房间研究医书,白玛曲珍和林灵在角落里讨论修行的事。

    

    秦奈奈最后一个离开。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武逸飞消失的方向。

    

    唐玖芸走上来,轻声说:“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秦奈奈笑了笑,“就是每次他出门,我都想给他多做点吃的带上。可他从来不带。”

    

    “他的蜂房什么都有,不用带的。”

    

    “我知道不用带。”秦奈奈低下头,“就是想给他带。可能是……习惯了吧。”

    

    唐玖芸没有再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第二天一早,武逸飞准备出发去昆仑山。

    

    这次随行的人是白玛曲珍、陈敏和林灵。白玛曲珍的飞天舞和滞空能力适合空中作战;陈敏的鹰眼和飞行能力适合侦察;林灵的彩晶来自变异蛇妖,对海兽可能有克制作用——武逸飞是这么跟她们说的。

    

    实际上他就是随便挑了几个。

    

    “我呢?”李芝蒽从卧室里探出头,头发还乱着。

    

    “你留在家里。”武逸飞一边穿外套一边说,“小芸管物资站,你管胡蜂。我走了之后,家里的事你们两个商量着办。”

    

    李芝蒽有些不满,但她没有反驳。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的白玛曲珍正好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

    

    “飞哥,我先去收拾东西。”

    

    “嗯。”

    

    白玛曲珍走后,李芝蒽从背后轻轻抱住武逸飞,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

    

    “早点回来。”

    

    “知道了。”

    

    武逸飞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没有说“我会想你的”之类的话。李芝蒽也没指望他说——她知道这个人就是这样。他的感情从来不在嘴上,而是藏在那些细枝末节里:比如昨晚特意多留了一会儿,比如早上走之前没有叫醒她,比如他在她的那管蜂王浆上写了两个字——“省着吃”。

    

    是他写的,她认得他的字。

    

    临行前,秦奈奈照例给武逸飞包了几个饭团,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

    

    “路上吃。”

    

    武逸飞接过饭团塞进蜂房,然后看着秦奈奈,“别老在厨房站着。”

    

    “知道了知道了。”秦奈奈笑着应道,“比我妈还啰嗦。”

    

    武逸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开门走了。

    

    任意门关闭后,秦奈奈的笑容慢慢收起来。她站在原地望着那扇已经消失的门,半晌才转身回了厨房。

    

    胡蜂里安静下来。

    

    唐玖芸端着咖啡从楼梯上下来,看到秦奈奈的背影,走过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走了?”

    

    “走了。”

    

    “带上饭团了?”

    

    “带了。”

    

    “那不就行了。”唐玖芸抿了一口咖啡,“他最讨厌饿肚子,带饭团就是最高待遇了。”

    

    秦奈奈被她逗笑了,摇了摇头往厨房走。

    

    “你去哪儿?”

    

    “做饭。今天中午做糖醋排骨。”

    

    “你不是好不容易才休息一天吗?”

    

    “做顿饭又不累。再说了——”秦奈奈回头看她一眼,“他不在家,我也得把家顾好。不然等他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唐玖芸端着咖啡杯靠在墙边,看着秦奈奈的背影,半晌说了句:“贤惠。”

    

    “少来。”秦奈奈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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