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望着男人冷峻的脸庞,像是不敢相信他三十六度的嘴里能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她眼眶泛红,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阿聿,我这次出来只是想再看一眼宋家的别墅。”
司廷聿冷冷提醒,“这里跟宋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早在宋家资金链断裂,变卖资产起,这里就不再属于宋家。
宋妍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对她已经没有半点耐心。
她咬了咬唇瓣,“阿聿,我……”
司廷聿面无表情地打断她,“宋妍,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自己的定位?阿聿也是你喊的?你要是还想留在江城,立刻给我滚回医院。如果再敢跑出来,我可以让你一辈子都没办法离开医院。”
宋妍听着他威胁的语气,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她终于知道怕了,“不要,我跟你回去。”
司廷聿没有再看她,率先迈开长腿往外头走。
宋妍连忙小跑着追上去。
直到司廷聿离开,宾客才放心大胆地八卦司廷聿的感情史。
“司太太真是勇猛,敢当众扇司总巴掌,不过司总没有生气发飙确实在我的意料之外。”
“我看司总还挺宠司太太的,我刚才坐的位置离他们比较近,司总说今晚拍到的字画和别墅都送给司太太。”
“男人嘛,在外头花天酒地对不起老婆,就想从物质方面弥补。你看,最后司总还不是跟宋妍一起走了。”
“我看到的分明是司总在前面走,宋妍在后头追。我有种预感,司总跟宋妍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刚才司太太在这样的公共场合打了司总一巴掌,司总都没对她发火,跟她说话的时候情绪一直很稳定,我觉得他跟宋妍之间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姐妹,我也是个细节控,跟你想法一样!司总被打之后,我观察过他的表情,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怒,盯着许星眠的眼神反倒像是被打爽了!”
“司总看着是一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没想到骨子里竟然是这样的!”
“好想知道许星眠在家关起门来的时候,都是怎么训夫的?不会拿个小皮鞭抽司总吧?”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那画面光是想想都带劲!”
此时,许星眠已经走出别墅大门。
她穿的是平底鞋,再加上腿长,许月薇一路小跑着好不容易才追上来。
“许星眠,你能不能等等我?”
许星眠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脚步微微停顿了下,不过并没给她好脸色,“许月薇,你跟着我干嘛?”
“啊?”
许月薇被她问住了,愣了两三秒钟才回道,“咱俩刚才也算是有了革命友情,我想跟你一起回去不行吗?”
“当然不行,我跟你可没有友情。”
许星眠一口回绝她,见她一脸受伤的表情,轻扯唇角,“你不会忘了今晚是谁把我骗去地下室的吧?”
许月薇听到这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后悔,“我也是受宋妍蒙蔽,是她诓我的!我下次要是见到她,肯定要她好看!到时候我找几个人狠狠把宋妍打一顿,打得她连妈都不认识。你如果不解气,我还可以……”
许星眠没兴趣听她废话,迈开脚步继续往前走。
许月薇再次追上去,“妹妹,你走慢点一啊。”
许星眠见许月薇没听懂她的话,干脆挑明道,“许月薇,我跟你之间的关系不会因为今晚的事就有所缓和,你依然是我讨厌的人,懂吗?”
“可是我……”
许月薇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许星眠已经走远了。
许月薇看着许星眠的背影,低低把后半句话说完,“忆经不讨厌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被夜风一吹,就消散在了夜色中。
许星眠走到停车场,掏出手机给顾寻打电话。
“阿寻,你出来了没?我在停车场这边等你。”
她还没等到对方回话,握着手机的那只手突然一空。
许星眠扭头一看,发现司廷聿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她眉心一拧,伸手想把手机抢回来。
司廷聿手臂抬高,轻而易举地避开了。
许星眠有点生气,漂亮的杏眸瞪着他,“把手机还我。”
司廷聿直接把还在通话的手机挂断,目光落在她俏生生的脸蛋上,“我送你回去。”
许星眠视线往男人身后一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宋妍,“你还是好好送你的白月光吧。”
司廷聿不解,“什么白月光?”
许星眠指了指宋妍,“宋小姐啊,你不会打算让我跟她一起坐你的车吧?我怕在车里忍不住把她左半张脸也给打肿了。”
宋妍站的位置离他们很近,听到许星眠的话,眼神里闪过一抹怨毒。
不过很快,她就低下头把情绪掩盖掉。
司廷聿今晚很生她的气,她暂时不能再对许星眠下手了。
否则惹恼了司廷聿,她之后的日子会很煎熬。
司廷聿看着许星眠,温声道,“我和她无关。”
“有没有关,不是司总嘴上说了算的。”许星眠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纤白的手掌伸在他面前,指尖笔直利落,“把手机还给我,我不需要你送。”
一旁的宋妍死死攥着掌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刺骨的疼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嫉妒。她微微抬眼,余光怯怯地瞟着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的许星眠,看着对方一身利落裙装,哪怕面色冷淡,也依旧耀眼夺目,反观自己狼狈尾随的模样,高下立判。
她刻意放软了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委屈:“阿聿,要不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你还是送许小姐吧,别因为我惹你们吵架,都是我的错……”
这番以退为进的话,落在许星眠耳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懒得再看宋妍惺惺作态的模样,只定定望着司廷聿,语气坚决又疏离:“司廷聿,我说了,不用。你今晚陪着你的故人就好,我高攀不起,也不想凑这个热闹。”
司廷聿眉宇骤然蹙紧,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深邃的黑眸牢牢锁在她脸上,带着强势的执拗:“许星眠,别闹脾气。”
“我没有闹脾气,我只是不想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