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霜愣了片刻后,舒展笑意,最懵的当属孙妙妙一行人。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昭昭先发制人。
“呜呜呜……大理寺卿家的女儿,想杀我……呜呜呜,小白菜啊,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爹呀……”昭昭边哭边嚎自己的悲惨身世。
街上的百姓,纷纷驻足望着昭昭,小小孩童痛哭流涕,她还是没爹的孩子。
作为大理寺卿家的小姐,竟然拿欺负一个孩童。
太过分了!
昭昭的眼睛红红的,而孙妙妙接到周围谴责的目光,她如芒刺在背,心生慌乱。
“不……不是这样,你们这些贱民,再看本小姐,信不信本小姐连你们一起杀。”
孙妙妙还未及笄,就已经杀气腾腾,有人害怕,但也有人不怕。
“当官的千金就能不把百姓放在眼里,大理寺卿该不会是个昏官吧。”
“呦,千金小姐威胁咱们呢,要不也杀了咱们?”
“皇城之下,官家小姐张口闭口打杀百姓,不如咱们直接去告御状,让她再也做不了千金小姐。”
……
百姓们多是看不惯鱼肉百姓的少爷千金,孙妙妙怒不可遏,这些贱民,都是贱民,她目光森冷地盯着昭昭。
昭昭继续悲惨地哭喊着,梅霜护着昭昭,目光紧锁在周围。
生怕有人出现伤害昭昭,这里闹腾得厉害。
自是有人已经将此事传开!
春风楼。
雅间内,琴音绕梁、香气宜人。
三位公子哥正悠闲听曲,品着小酒。
砰。
有人推门而入,进来的少年笑容满面:“好戏,一场好戏,骁哥……赵白,丰年,来的路上我看了好大一出戏,你们赶紧跟我出去看看,绝对比在这里听曲有意思。”
三人不为所动,凌郁骁把玩着酒杯,懒洋洋道:“沐辰,你一贯大惊小怪。”
“怎么?今天又去撒钱了?”说话的是赵白,他已经喝到脸上红彤彤,但意识是清醒的。
“该不会又遇到有人卖身葬父吧,沐辰,就我说,不如全都收进府做妾,不枉费人家姑娘花了心思接近你。”
徐丰年笑眯眯地打趣着。
三人碰杯,笑声在雅阁内响起。
沐辰表情滑稽,面上复现一丝尴尬,他随意的坐在软榻之上,立刻就有女子上前,倒了一杯酒水,双手递给沐辰。
眼前的女子媚眼如丝,目光锁在沐辰英俊的面庞上,她的身子有意无意的贴着沐辰,做尽勾引姿态。
沐辰眉头紧锁,随即将女子推开。
那女子仿佛受了伤,委委屈屈地退在一旁。
赵白轻轻笑出声音,打趣道:“沐辰,你还真是不知怜香惜玉呀。说说吧,在外面到底遇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能让我们的沐大少爷惊喜至此?”
说到这里,沐辰满肚子话语,绘声绘色地将街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们。
赵白原本没兴趣,可听到有人当街打大理寺卿的脸,瞬间来了兴致,当即坐直身躯,饶有兴致道:“那小女娃当真如此大胆?”
“亲眼所见岂能有假,小女娃是真勇,当时那孙妙妙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就跟死了爹似的。”
“哎呦,你这话可不能传出去,被孙家的人听到,免不得又去朝堂上参伯父一本。”
赵白单手撑着脸颊又问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我来的时候,那小女娃当街哭呢,反正那孙妙妙已经没脸了,就算回到孙家,就孙家那位夫人,怎么可能会给她好果子吃?”
孙妙妙就是个没有脑子的女人,他们这些纨绔子弟看得最清楚,后宅里的那些手段他们也清楚。
但沐辰最感兴趣的还是小女娃哼的小曲:“小曲调有些别致,还挺好听,我跟你们学学呀。”
沐辰回想了一下那个小调调,开始哼起来:“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没了爹呀……小曲好不好听?”
他询问,三人面面相觑,徐丰年饶有兴致的摸索着下巴:“不像在诉苦,我听着像是打趣,这曲调有点诙谐,我觉得是她对自己的亲爹不满,兴许她的亲爹是个混账。”
“有道理。”赵白赞同道。
沐辰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听徐丰年这么一分析,他点点头道:“混账爹,不少呢,可怜了小女娃。”
不知为何,坐在上首的凌郁骁心底一咯噔,他现在对混账爹三个字很敏感。
再听到是小女娃时,他眼皮狂跳。
不能那么巧吧?
而且昭昭那胆小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当街大哭、大喊大叫的事情?
再者说了,昭昭一直喊他爹爹,虽然他不是她爹爹,也不愿意承认,但昭昭既然喊了,就不可能唱这小曲!
凌郁骁在心底将这个想法立刻摒弃在脑后。
现在不止赵白对那小女娃有兴趣,徐丰年也挺想凑热闹。
三人对视一眼,随后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凌郁骁的身上。
沐辰问道:“骁哥,咱们去瞧瞧呗,大理寺家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他们四人团本就对大理寺卿很有意见。
毕竟这老匹夫经常上朝参他们爹教子不严,现在孙家出事自然不能白白错过。
凌郁骁懒洋洋地站起身,他理了理衣衫,随后打开折扇:“既然你们都有兴致,哥哥我就带你们走一趟,去看看究竟何方神圣能当街羞辱孙家。”
于是一行四人离开春风楼。
远远望见层层叠叠的百姓们围在一起。
赵白垫着脚眺望道:“哎呦喂,这么多的人呀,孙家丢人丢大了。”赵白往前面走,他回头又道:“这里看不清楚,咱们往里面走走,骁哥怎么还愣着?赶紧走呀。”
落在他们后面的凌郁骁,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了。
刚才他好像听到昭昭的声音了。
幻听,一定是幻听!
“骁哥?骁哥?”
徐丰年回头喊他,凌郁骁嗯了一声,举步跟上,周围人挤人,凌郁骁心底揣着怀疑。
他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孩子?
坐在地面上的昭昭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围观她们。
昭昭觉得已经达到激怒孙妙妙的目的!
此时的孙妙妙早已崩溃,她从头上拔出一支簪子刺向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