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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响，苏黎月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抱着裴渊。
“抱歉！我刚刚没控制好情绪。”她红着脸赶紧退开，视线扫过那被她泪水浸湿的西装，又尴尬地咬了咬唇。
她这是哭了多久啊？
裴渊他……
“没事。”裴渊淡淡地回了句，随后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苏黎月听着裴渊那淡漠声音，原本还混乱的思绪，就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瞬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飞快的点了点头，“嗯，好，你……你等我一下，我去将资料整理一下就走。”
说完，不等裴渊说话，就回了实验室。
裴渊淡淡的看了苏黎月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矜贵高冷的五官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转身对徐盛说：“你去罗泾餐厅定几个家常菜，送到沈宁那里去。”
“嗯？太太她不是一直都习惯自己做饭吗？”徐盛闻声有些诧异。
裴渊：“乐乐在她那里。”
徐盛听到这话，更疑惑了。
如果小少爷在的话，那就更不用送了呀。
徐盛正要张口说，裴渊蹙眉看过来，“快去！”
“是！”徐盛赶紧点头离开。
王海沣见徐盛走了，也笑嘻嘻地跑到裴渊跟前，“裴总，那我可以走了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差不多了吧？对面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再攻击这里了，然后这边的系统我已经整体重新升级加固了。”王海沣很自信。
要知道刚刚他用的那款病毒，是他专门为那个人设计的，那可不是一般的病毒。
王海沣觉得，就算对面能够轻松破解病毒，也不会在短时间内轻易尝试攻击了。
裴渊倒是认可王海沣的能力，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交代道：“今晚你留在这里。”
“啊？”王海沣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裴渊看了他一眼，“下个月奖金翻倍。”
王海沣浑身一抖，瞬间像是打了鸡血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好的裴总，您放心裴总，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阿渊，我好了，可以走了。”苏黎月这时收拾好东西走了过来。
王海沣扯了个笑容，“苏教授再见啊！”
“嗯！”苏黎月笑了下，就是笑容有些勉强。
……
裴渊将苏黎月送到家时，徐盛打了个电话过来。
“送到了？”裴渊问。
电话那边徐盛嗯了声，“小少爷好像饿坏了，一连吃了两碗饭。”
裴渊面色一沉。
果然……
“好，我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挂断电话，裴渊对苏黎月说：“我先走了，实验室那边你不用担心，徐盛已经在联系采购新的仪器，会尽快让一切恢复正轨。”
苏黎月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转身开门，进屋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叫住准备离开的裴渊，“阿渊，你等一下，明天是圣诞节，我之前答应了要送乐乐礼物的，你帮我转交给他吧！”
原本苏黎月是打算亲手送的，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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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算了吧！
苏黎月进屋，很快拿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走了出来。
礼盒上系着银色的蝴蝶结，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过的。
她垂着眼，不敢去看裴渊的眼睛，“他说沈……你太太每年都是送他一样的玩具，所以我就准备了这个。”
裴渊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礼盒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如果是几个小时前，他完全不会觉得苏黎月送孩子礼物有什么不对，这不过是大人喜爱孩子的表达方式而已。
但此刻，他却想起了几个小时前沈宁谈论起孩子时的模样。
裴渊生出一丝苦恼。
如果沈宁知道了，只怕又要和他闹脾气。
苏黎月本就心里有点难过，见裴渊迟迟没有接，也想到沈宁，表情顿时一僵。
她捏着礼物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控制不住的虚浮，“抱歉，是……是我考虑不周，但是我答应了乐乐，我……不想让他失望。”
裴渊伸出手，接过了礼盒，语气依旧淡漠，听不出情绪：“好，我会转交给他。”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黎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她连忙抬头，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
裴渊也没有再多说，拿过礼物，“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苏黎月又一次叫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次乐乐说很喜欢我做的饼干，我……想请你和乐乐一起过来吃，就当是……谢谢你今晚帮我。”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陷入沉默。
苏黎月也知道自己不该说这些，可她实在是控制不住。
人，总是贪心的。
裴渊不是看不懂苏黎月眼底的期盼。
直到此刻，他也依旧会忍不住动摇。
就像在夏威夷那次，哪怕他对苏黎月的怨恨从未消散，却还是控制不住地亲吻了她，拥抱了她。
但此刻，他的脑海里却诡异地浮现出沈宁冰冷的侧脸。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摇了摇头：“不了，明天我和沈宁另有安排。”
“沈宁”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苏黎月的心上，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光亮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难以掩饰的失落和难过。
“我知道了。”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那你帮我和乐乐还有你太太说圣诞节快乐。”
“好！”裴渊点了点头，转身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车子发动的瞬间，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苏黎月还站在原地，身影单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倒的叶子，眼底满是落寞。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漠然收回目光。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此刻，他不想回头。
裴渊拿着苏黎月准备的礼物回到别墅时，徐盛还在。
倒不是徐盛不想离开，而是裴聿礼不让他走。
偌大的别墅，以前他在这里的时候，总觉得这里很吵，很烦，因为沈宁总是跟在他身后，围着他转，有时候他还要发脾气，才能够安静一点。
但现在……
沈宁饭也不给他吃，也不和他说话，哪怕他故意说难听的话气她，她也不理他。
裴聿礼一个人都要闷死了。
“爸爸！你回来啦！”此刻，看到裴渊，裴聿礼才放开徐盛朝裴渊飞奔了过去。
跑近了，又看到裴渊手里拿着的礼物，登时眼睛都亮了。
“爸爸，这是给我的礼物吗？是月月阿姨给我准备的吗？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