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异兽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许久,那受伤最轻的桃扇女缓缓开口,面容有几分发沉,
“这畜生乃是化神修士灵元所化,天生灵兽,其灵元神通,远非我等寻常元婴修士可敌。”。
“哼。”,壮汉站直了身躯,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轻哧,有些不服气,却并未反驳。
赤发青年的面色也跟着沉了沉,望着那在天穹之上铺展开来的画卷,
以及如流火般朝着北方飞遁而去的身影,他定了定神,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看那方向,应当是往沧溟古域去了,
也罢,只要离开了这南明州便好,到了北面,自有人制它!”。
“这……”,那女子眉眼间带了几分犹豫之色,手中的扇子左挡右挡,
“北面三洲之地,不过皆是些元婴修士,若这异兽成就化神,只怕是成灾难制。”。
“那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了,”,赤发青年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漠,眯起眸子望着远方的广袤海域,
“上自有天命,天命如此,你我又何必蚍蜉撼树。”,
他的声音戛然一顿,剩下的话却忽地咬在了牙缝中,
“你等可别忘了,那罪人的恶兽,可还镇在这海里,有它在,我等还有什么好担忧的。”。
此话一出,那桃扇女微微一愣,垂下眉眼,将面容又重新隐在了扇后,声音轻叹,细若蚊蝇,
“可惜,终究不是我等的机缘……”。
久久无言,不过一行三人并不着急离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又过了片刻,却终见那西面之地,有一道青色流光飞遁而来,
眨眼间,便瞬遁数百里,落在了不远处的山峦之上,
身形还未显现,便有一阵苍老的咳喘之声率先响起,
“咳咳,这孽畜,好,好生厉害,将老夫的清风宝镜都给打碎了!”。
循着声音望去,眼前之人,正是被那一声苍啸震飞出去的长须老者,
此刻的他头发散乱,一身衣衫凌乱间有几分狼狈,哪还有之前元婴修士的一番仙风道骨。
“老家伙,才多大的伤,将养了这么多时辰才敢回来,真是让我们好等。”,
壮汉哼哼唧唧,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一副并不想在这里久留着样子。
“你若是有本事,也在那异兽的神通下撑上一刻!”,
苍老的声音抑扬顿挫,老者那有几分清瘦的面容,气的竟然有几分发颤。
“好了,莫要再耽误了。”,赤发青年懒洋洋的开口,从那山峦上翻身而起,看向了那通天彻地的一轴画卷!
那是被异兽用神通镇落的甲士,远远看去,虚然无实,随风卷动,
甲士的身躯依旧处立在那虚空之上,双手交叠护在胸前,做抵挡之状,
在其身后,是同样化作水墨画卷的金甲无头巨像,
通天彻地,虽成画卷,却仍然透露着几分威严。
“以他一人之力,一时半会恐难破开……”,
长须老者收了心,也不再与那壮汉计较,
捋着下巴上的胡须,眯缝着眼仔细打量着那幅画卷,时不时还要啧上两声,这甲士可比他惨多了。
“一起出手救他出来。”,赤发青年的声音响起,手中已然掐出一道法诀。
其他几人见状,也纷纷运转法诀,只听到一阵轰鸣之声,那术法骤然轰击在那画卷之上!
嗡——
一声颤鸣,如水波般在那画卷之上波动开来,
金光乍现,自上而下排荡而出,那水墨之色也跟着渐渐退去,
只见那画上的人动了三分,兀的睁开了双眸,忽的自其中飞遁而出,
身后的金甲巨像缓缓消散,那甲士拍了拍肩上的尘土,一声不吭。
好在那异兽灵元虽强,却终究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甲士有灵甲护身,又是元婴中期,那异兽仅靠一道神通,还不足以将其镇杀。
“异兽逃入沧溟古域,已经不是我们能管的了,将此事禀告上族,再做定夺!”,
赤发青年这样说着,目光沉沉,望向了下方的大地,
异兽虽然离去,可那山峦大地之间,依然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黑白二气,
侵蚀着四周的山峦灵气,却并未扩张,甚至还隐隐有几分收敛的架势。
这是天地在自我修复,此地灵气充沛,灵脉更是纵横交错,
即便是这元婴修士之间斗法所留下来的惨烈战痕,依旧可以缓慢修复。
不过这注定是漫长的,也许要几十年,也需要上百年。
……
西山寒风催叶动,东林冷雨覆虫寂,转眼间,便又过去了两年,
苍峦郡,云中山,
轰——
一道绿色的灵光冲天而起,破入云霄之中,掀起狂风骤起,将那萦绕在四周的云雾尽相震散开来!
灵光若隐若现,一道灵兽之相也随之如雷霆乍现,
威如猛虎,背生双翅!
“罡木云狰,倒是与他的性格对上了。”,
一处山峦之上,吟风月站在白玉亭中,立于栏杆前温面而笑,声音温婉,
在其身侧,赵千均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平稳,
隐隐约约似乎已然到了筑基后期,却似乎迟迟没有结丹,
他微抬的眸子,面色从容,带着几分不苟言笑,望着远处的山峦,
循着他的眸子望去,只见在那山峦之上,
是一道熟悉的玄色劲装身影,正是那赵家三兄弟中的赵运豪。
只见他盘膝而坐,运转灵力巩固根基,方才的结丹异象便是他发出来的。
赵千均并没有去接吟风月的话,只是沉默的望着远处的那道身影,默然不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吟风月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只是面上的笑容忽的缓缓收了几分,
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的山峦之上,只是那话语已然不在了这新晋的赵家结丹身上了,
“说来灵韵已经催我好几次了,之前倒是一直找不到替代之人,如今运豪结丹,不如让他去坐镇鹤家灵池。”。
“可。”,赵千均思量了片刻,微微颔首,
“如今突入结丹,倒是也应该历练一番了。”。
“嗯,”,吟风月点点附应,又转头看了一眼那端坐在山丘上的身影,便也没再继续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