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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兴将信折好,递给张叔。
“去回个话,就说我明日过府拜访。”
张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第二日一早,马兴便出了门。
徐府在皇城东边,距离马兴的国公府不算太远,坐马车也就两炷香的功夫。
往日徐府瞧着倒是安安静静,或许是因着今年徐达回京,府里头也添了不少热闹气儿。
受邀前来参加徐府宴会的并不止马兴一人,因此他才刚下马车,徐府当中的门房便亦步亦趋的小跑了过来。
见着是马兴之后,又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才迎着马兴往前院里头走去。
前院里头还是有不少面熟的人。
众人看着马兴进来,也都一一行礼。
马兴心中暗忖。
看来徐达这次宴请的并不止他一个,就是不知道徐达大过年的搞这么大的阵仗,究竟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庆祝自己大病初愈,劫后余生吧?
正想着,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略轻的脚步声,而在这一刻,身旁的高谈阔论似乎也跟着减小了不少。
马兴忍不住转头望去,却见着徐妙锦那张精致的面容。
许是今日要出席宴会,徐妙锦穿着比往日要繁复不少。
院子内诸多花团锦簇,却不及眼前少女分毫,竟连带着马兴也忍不住跟着晃了神。
可下一秒,马兴便注意到了徐妙锦面容上的苍白。
马兴起身,微微拱手。
“徐四小姐。”
徐妙锦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福了福身。
“国公爷安好。”
声音比往日低了几分,带着些许沙哑。
两人目光相接,又迅速错开。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按理来说,此地为男客的聚集之处,她作为女儿家,不应当到前头来。
但徐母早逝,唯一的大姐徐妙云,如今已嫁入了燕王府,现在又正是怀着双身子的时候,哪里还能操持得起这些。
徐妙锦作为府中的女儿家,当然也要管起这一府的内务。
而他现在出现在前院,倒也没人质疑,只是众人言谈之间,难免多了几分赞叹。
“常年听闻京中徐四小姐风华,今日得见,才知徐四小姐竟是徐将军养在闺中的一颗璀璨明珠!”
“徐四小姐似乎还未许人家?”
“这位徐四小姐与燕王妃姐妹情深,又得徐将军宠爱,自然没那么早许出去。”
“那这样的话,某家倒是有一犬子……”
听到周围众人所说的话,马兴的眉头忍不住蹙起,随即抬眼看向徐妙锦。
哪想到徐妙锦被他这么一盯,竟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不过少顷功夫,就已经咳得面色通红。
闹了这么一出,周围方才还在议论徐妙锦亲事的众人,一下子都偃旗息鼓了。
马兴则是猛走向徐妙锦。
“你穿着单薄,为何不在后院花厅里头呆着,跑到前院里面来受冻?”
徐妙锦用帕子捂住苍白的唇角,眼神当中带着几分错愕,而她身旁跟着的小丫头则有些许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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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你也劝劝我家小姐吧,除夕那夜,小姐在院子里头吹了好久的风,这些天一直发着高热,咳嗽不止。”
“我想去求燕王妃劝劝小姐,但又怕燕王妃忧虑过度……”
小丫头的话还没说完,徐妙锦便瞪了她一眼,眉眼之间威势尽显。
可下一秒马兴便直接抬步朝着前院的连廊暖房处走去。
徐妙锦有些错愣。
马兴的声音则是在前头冷冷的响了起来。
“还不赶紧跟过来?我给你把个脉,开个方子。”
徐妙锦闻言又瞪了小丫头一眼,可动作间却是极其听话,立马亦步亦趋的跟上了马兴的脚步。
也就是在自家大宅院子里头呆久了,马兴才能够这么快的分辨出徐府的暖房在哪。
率先迈步走了进去,马兴拉来一张凳子放在徐妙锦的跟前,而自己则坐在了她的对面。
因着今日是出来参加宴会,他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不在,便干脆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
看着那方白净帕子上面绣着的几朵零星小花,徐妙锦抿了抿唇角,缓缓将手放在了桌面上。
马兴没注意到徐妙锦的小表情,正想将帕子放在徐妙锦手腕上时,徐妙锦说道。
“我不用这张帕子。”
马兴有些错愣的抬起头。
徐妙锦则赌气似的偏过头去。
“国公爷这方帕子也不知道是哪位佳人给你绣的,现在用在我手上,等回去之后,怕是得哄上许久吧?”
马兴听后却是直接给气笑了,抬手就将帕子丢在了徐妙锦的手腕上。
徐妙锦看着自己手腕上洁白的帕子,眼里的震惊怎么也掩盖不下去。
“我国公府内开了几个院子,招了几个下人,徐四小姐恐怕早就打探的门清了吧?”
马兴朝着帕子上那绣着的几朵小花努了努嘴。
“这帕子是我府中六岁小丫头绣的,我怎么不知道徐四小姐什么时候恼了那小丫头?”
听完这话,徐妙锦只觉得自己脸上烧得火热,一股热气从胸口直往脑袋上直窜。
六岁的小丫头……
那不就是赵小花吗?
她堂堂国公府小姐,还真不至于跟一个六岁丫头置气!
于是这会儿再看自己手腕上的那方帕子,倒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马兴将手搭在徐妙锦手腕上。
脉象虚浮,的确是感染了风寒的征兆。
早前他也是帮徐妙锦把过不少次脉的,这丫头完全可以当得上是虎父无犬女。
卖相那叫一个强健,现在迥然不同的脉象呈现在手下,倒让马兴觉得有些棘手了。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听见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下一秒,徐达那张大脸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虽说自己现在这会儿是在替徐妙锦把脉,但被徐达抓包现场,马兴还是觉得有些尴尬,立马将手收了回来。
“徐将军。”
徐达的目光在马兴和徐妙锦中间徘徊,随后清了清嗓子,大步朝着两人方向走了过来,又在两人中间另拖了一张椅子,缓缓坐下。
“有劳国公爷了,帮我也把个脉吧?”
说完以后,徐达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手也放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