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1#出了雅间,采采直奔二楼一个房间,大双小双慌忙赶上:“小姐,那里不能去!”
不能去?那她偏要去!
采采跑得很快,冯欢紧随其后。
房间的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个瘦高男子走出来。
“吵什么呢!”
大小双猛地顿住脚步,声音有些发颤:“夏,夏掌柜,这是王大人带来的贵客,奴婢这就带她们去别处玩儿!”
夏知修视线下移,这才看见门前站了两个孩子。
其中一个女娃娃抱着一只狸花猫,正扬着脸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见他看过来,女娃娃歪了歪小脑袋:“你就要死了呦!”
夏知修脸色骤变,大小双更是吓得半死:“夏掌柜,她是小孩子,不懂事!”
大双更是上来一把抱住采采:“小姐,我们去吃点心!”
夏知修其实是个温和的人,一个小娃娃,他只当她是童言无忌,所以并没出言责怪,只是忽然间有些恍惚。
“夏郎!”
房间里传出一声甜腻腻的呼唤。
夏知修蓦然转身,温柔一笑,进了屋子随手关上了门。
冯欢察觉了不对:“小姐!”
她在外面叫采采小姐,所以落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个小姐带着她的贴身小丫鬟。
采采刚要说什么,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喧哗,声音很不和谐,盖过了丝竹声。
“相公!相公!”
“爹,爹!”
“滚!再不滚别怪老子不客气!”
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夹杂着一个男人的呵斥声,然后就是哗啦啦一阵响,接着是男人暴怒的声音。
“好啊你个臭婆娘,你还带了帮手,都给我上!”
接着又是什么破碎的声音,然后是宾客惊呼声,丝竹声戛然而止。
大小双对视一眼,俱是一脸惊异,织锦楼也有人敢来闹事?
而且光是听她们也听出来了,来闹事的是夏掌柜的老婆孩子。
大小双愣神儿的瞬间,采采早就拉着冯欢跑下去了。
两人也赶紧追了下去。
来到楼下,只见大堂的宾客已乱作一团,有两拨人正在大堂大打出手。
一方看起来应该是织锦楼的打手,另一方——
采采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个身影。
虽然她们现在都是男子打扮,连五官都跟之前不一样了,但采采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萧遥和凌霜。
冯欢也觉得这俩人看着有些熟悉,她轻轻扯了扯采采的衣角。
两人对视一眼,采采轻轻点了点头,冯欢就明白了。
她们乔装打扮显然是不想露脸,两人也就没上前相认。
既然她们在,那跟织锦楼打手对上的应该就是南北商行的人。
采采这下明白了,刚才的那个夏掌柜应该就是南北商行在青州府分号的掌柜,不然也不会惊动萧遥这个大小姐。
织锦楼的打手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但对上南北商行的伙计竟然很快就败了下来。
二三十个打手一个个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呻吟,没一个能再爬起来的。
刚才还嚣张放狠话的织锦楼二掌柜崔顺昌脸色铁青,他阴恻恻看向萧遥站立的方向。
他就说嘛,夏知修都在织锦楼住了半个月了都没人敢来闹事,今天这是搬了救兵来了。
大堂里打完了,南北商行的伙计齐刷刷收了拳,几个伙计快速把入口的狼藉收拾了一下。
萧遥缓步上前,走到崔顺昌跟前,声音波澜不惊:“叫夏知修下来!”
夏知修的老婆李氏上前补了一句:“东家,还有那个狐狸精,让她也下来!”
“放肆!”
崔顺昌色厉内荏:“夏知修家的,你可知道织锦楼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胡说八道!”
李氏看了萧遥一眼,硬是没有退缩:“谁不知道织锦楼后面是知府大人罩着,知府怎么了?知府就能由着他的人害人家家破人亡吗?”
大堂宾客中开始有人偷偷啧舌,这个李氏真敢说呀!
崔顺昌气得脸色发白,急吼吼道:“谁害你家破人亡了?是你相公自己愿意住在这里,我们又没绑着他的腿!”
“老爷啊!”
“爹!”
里面正闹着,门口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声,众人探头,就见一个披麻戴孝的女人拖着一根哭丧棒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还跟着四个孩子,孩子们也都披麻戴孝手拿哭丧棒!
“你,你们——”
反了,真是反了!
崔顺昌指着那妇人,手指抖得几乎断掉:“谁……谁放她们进来的?!快,给爷打出去!”
他的人已经被南北商行的人打趴下了,南北商行的伙计都还在,他们一个个想站起来又都不敢。
崔顺昌喊了半天没人动。
他气得直跳脚:“你,你们扰乱织锦楼正常生意,打伤伙计,我要报官,我要报官!”
萧遥冷笑:“报官好啊,我看詹俅到底能不能一手遮天!”
“你——”
“好,好,爷我今天是碰上不怕死的了,行,不怕死的你们给我等着,等着!”
他四顾找人,一抬眼看见大小双姐妹,于是朝二人招手:“你们俩,给老子过来!”
采采一把抓住两人:“不行哦,她俩是陪我玩的!”
崔顺昌才不管一个奶娃娃说什么,上来就抓大小双:“老子还使唤不动你们了!”
“崔爷!这是怎么了?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呀!”
金芍端着一盏新沏的碧螺春缓步而来,在她身后跟着两个侍女。
眼光触及堂中一片狼藉,尤其是看见了披麻戴孝的母子几人,金芍的笑容瞬间僵住,但随即又恢复如常。
“呦,这是怎么了?”
有人壮胆,李氏也不怕了:“金芍,你让胡翩翩那个贱人下来!”
金芍认识李氏,将茶水放下,走到她身边:“我说夏家的,是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自己的相公,关我们翩翩什么事!”
“你放屁!”
李氏的泼辣劲儿被激发出来:“那个胡翩翩就是个狐狸精,她勾引了多少男人了!”
她一把扯过穿孝服的女人:“孙家太太,你来说!”
孙家太太形容枯槁,一双眼布满血丝,直勾勾盯着金芍:“就是那个胡翩翩,是她,害死我公婆,害死我相公,霸占了我家的绸缎庄!”
萧遥上前一步:“听见了吧,让她下来,不然我就拆了织锦楼!”
“呦,你好大的口气呀!”
这声音十分动听,众人循着声音抬头。